冰熊城堡內。
安妮已經聽說父親死亡的消息。
但她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悲傷。
她伸手將胸前的吊墜取出,這是她死去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而她腦海中也浮現出母親臨死前的話——“離開冰熊家族,不要像我一樣成為家族的犧牲品。”
而就在剛剛,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告訴她,為了冰熊家族,她必須被當做討好霜狼公爵的禮物送到霜狼嶺。
禮物。
為了家族,她就要被當做禮物嗎?
當初她的母親要為了家族犧牲,現在則輪到她了。
想到這,她目光漸漸變得堅定,“是時候離開了。”
她來到窗邊將窗簾拉上,隨後又搬來桌子將房門堵住,緊接著忽然閉上眼睛,身上閃爍淡淡銀光,漸漸的勾勒出一個銀色的魔法陣,隨後她將一根黑色羽毛放在魔法陣上,同時嘴裡開始吟唱起晦暗未明的咒語。
忽然,整個魔法陣閃爍起光芒,將黑色羽毛吞沒,而在下一刻,就見一隻黑麻雀出現在魔法陣上。
啾啾啾——
黑麻雀對著安妮發出鳥鳴。
“你好,黑雀。”
“接下去又要麻煩你送信了。”
安妮對著黑麻雀打招呼道。
黑麻雀點點頭,隨後忽然張嘴吐出了一根試管。
“有羅莎姐姐給我的消息嗎?”她眼睛一亮。
拿過書信查看了一眼,她忽然一怔,眼中露出一抹疑惑神色,根據信中所說,霜狼公爵竟然收留了女巫。
霜狼公爵,戴維。
這個她曾經名義上曾經確定過的未婚夫,竟然再一次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而且是以這樣的方式。
她用手輕輕撫摸著黑麻雀的腦袋,腦海中思索著。
現在,她確實有一個可以接近霜狼公爵的機會,只是伴隨著很多的風險,讓她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而就在她思索著的時候,黑麻雀忽然抬起頭,緊接著它的身影忽然砰的一聲,化為了黑霧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安妮的房門忽然被打開,提諾·冰熊的身影走了進來,臉色平靜,“妹妹,我們該出發了。”
“哥哥,你真的要把我送給霜狼公爵?”安妮道。
提諾·冰熊沒有開口,態度卻非常堅決。
他現在已經基本確認,冰熊家族已經成為了二王子的棄子,畢竟二王子確實只是暗中在扶持冰熊家族,而現在冰熊家族進攻霜狼嶺失敗,二王子不可能為冰熊家族出頭,這本身就是一場豪賭,可惜冰熊家族賭輸了。
這種情況下,他的妹妹必須為家族犧牲自己。
安妮深吸一口氣,眼中露出失望,又有些如釋重負,“好,這是我為冰熊家族做的最後一件事。”
……
霜狼城堡。
戴維這段時間按部就班的修煉和發展領地。
雖然這一次他成功解決掉了冰熊侯爵這個最大的威脅。
但他一直都知道,冰熊家族也只是二王子爭奪北地的一顆棋子而已,二王子隨時都可能扶持新的棋子。
而且,北地這麽大,其中的勢力不止是二王子,還有大王子甚至是來自接壤的晶歌王國的勢力滲透。
自從他的父親莫名死去後,北地早已經亂了。
這也是他擊敗冰熊城聯軍後,只是讓對方繳納足以傷筋動骨的贖金,而不是直接順勢出兵冰熊城的原因。
當然,他也不認為自己有著佔據整個北地的實力。
就連他的父親這位六階騎士都能那樣輕易的死在戰場上,他現在的實力比起父親來說還相距甚遠。
除此之外。
還有來自教會和冰冠公爵的威脅,同樣需要防備。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提升自己的實力,繼續發展霜狼嶺,以不變應萬變,等待對手主動跳出來即可。
這次他以雷霆手段強勢擊殺冰熊侯爵也為立威。
相信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什麽勢力明著進犯霜狼嶺,這就是霜狼嶺難得的發育窗口期!
而隨著時間的不斷過去,這段時間已經陸續有攜帶贖金的貴族來到了霜狼嶺,將自己的家主和騎士贖回。
這些贖金除了一部分是金幣外,還有著大量的農奴、牲畜、武器和糧食等,甚至還有……女人。
市政廳內。
蕾娜正在整理貴族的贖金。
看到其中的女人時,她忍不住橫了戴維一眼。
“這可不是我要求的。”戴維連忙道。
對於這些女人,他也只是心動一下,但他知道這些被當做禮物送來的女人不能收,誰知道裡面會不會混進去一些其他勢力的探子,他現在身上的秘密可不少。
不過,如果是擁有著血脈力量的女人,他感覺自己或許可以試試,能不能通過系統獲得對方的血脈力量。
只是這種擁有血脈的女人基本沒有,沒有人會舍得將家族之中擁有著血脈力量的後輩當做是禮物送給他。
“公爵大人,冰熊家族的使者求見。”
就在此時,忽然有領地的官員急匆匆的趕來。
“冰熊家族的使者?”戴維眯起眼。
他和蕾娜對視一眼,沉聲道:“讓他進來吧。”
領地官員去而複返。
這名冰熊家族的使者見到戴維後,直接單膝跪下,“彌爾頓·冰熊,拜見霜狼公爵大人。”
“你是冰熊家族的人?”
“沒錯,我是冰熊侯爵的第三個兒子。”
“哦?你不怕我殺了你?”戴維饒有興趣道。
“我是代替家族來求取公爵大人饒恕的。”
“如果我的死能夠讓公爵大人消除心中的怒火,公爵大人隻管將我的性命拿去。”彌爾頓不卑不亢道。
“好了,說明你的誠意吧。”戴維揮揮手。
他知道擊殺面前這個沒有激活血脈的冰熊侯爵之子,並沒有什麽意外,反而會被視為饒恕冰熊家族。
彌爾頓心中松口氣,隨後將早已經準備好的,足以讓北地所有貴族都瘋狂的禮物清單遞了上去。
冰熊侯爵這段時間,確實瘋狂的積累了一批財富,只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些財富會最終落回到霜狼公爵的手中,甚至連家族原本的底蘊和女兒都賠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