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古特魯姆。
地心,閻魔之谷。
“你們主也同樣擁有,洞悉深空與星海之奧的能力……”
“星空已然松動,哈斯塔的封印在減弱……”
“無論你們的主,如何痛恨、如何不甘,但他十分清楚……”
“魔界,無論如何都不能被毀滅……”
“而這,也正是你們到這來的原因……”
……
薩夫曼攤開灰袍,揮舞權杖,召喚了隱藏地心的閻魔之火,一隻巨大的火之魔眼,也隨即綻放在了眾人面前。
……
“但那並不代表,你可以陰我們!老雜毛!”
“薩夫曼,如果你想借天網公司的人,趁機削弱我們巫妖一族的力量,那就大錯特錯了!”
“對!你太小看我們巫妖一族的力量了!”
……
“咳咳……一個漢尼拔,就已經讓我們吃盡了苦頭……”
“庫茲馬閣下,波拉德閣下,以及海多姆閣下……”
“尊敬的各位巫妖騎士們……”
“我們是盟友……”
……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
“水之主的長子……”
“火山之主,加塔諾托亞……”
“從不身受黯淡星空的禁錮……”
……
索斯星系,黑暗雙星。
……
“這裡沒有文明,只有白色的蠕蟲、粉色的肉球,以及渾濁的海水,和幽冷的極光……”
“第一天,猩紅的岩漿,誕生自汙濁的黑水……”
“第二天,無盡的深淵,誕生自幽冷的極光……”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咆哮的洪水、滾燙的岩漿,開始爭奪……”
“第六天,無面人的腳步,開始輾轉……”
“第七天,米戈的‘意志’,開始指引……”
“第八天,粉色的肉球,猩紅的岩漿,開始扎根……”
……
“這老家夥在幹什麽呢?”
“跳大神?”
“故弄玄虛……”
……
姆大陸,暗之外海。
……
“第八天,喜比拉瑪的屋脊,雅迪斯戈峰,開始生長……”
“第九天,最後的星之眷族,開始湮滅……”
“第十天,火山之主,開始降臨,這片大陸,開始迎接他們真正的新王……”
……
“哦?我看到了!那裡是我們的巫山之海……”
“是啊,一萬多年了,它還是那麽的美麗……”
“哦,不……”
“一萬多年了,那家夥還是那麽的醜陋,那麽的令人討厭……”
……
此時,巨大虛空之眼內,赫然是一萬年前,加塔諾托亞在巫山之海造陸的情景。
……
“第十一天呢,薩夫曼。”
……
“第十一天……”
“第十一天,滅世的洪水開始淹沒聖蘭多爾大陸……”
“到那時,火山之主,會陷入真正的沉睡……”
……
薩夫曼的眼眸十分黯淡,這種黯淡不是來源於戰爭的頹敗,而是來源於命運的無力。
“庫茲馬……”
“你們主,同樣擁有佔卜星空的能力,他們雖不身受黯淡星空的禁錮,但卻身受命運之網的網羅……”
“眼下,這片深空與星海,正在松動……”
“而我們,卻不知松動的原因……”
“庫茲馬,勸說一下你們的主吧……”
“當洪水真正降臨的那一刻,我們都在劫難逃……”
……
魔界,古特魯姆。
遠征軍營,中軍大帳。
“漢尼拔大人,新批次的援兵已經到了,以及……”
莫裡斯有些欲言又止,這很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是卡芙卡來了,對吧。”
帥桌前,正在制定下一步作戰計劃的漢尼拔,看到莫裡斯這副模樣,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漢尼拔大人,眼下前方戰事焦灼,希望大人……”
“說下去。”
“希望大人,能以大局為重!”
聞言,漢尼拔的眼神楞了一瞬,但隨即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莫裡斯,原來在你眼中,我同樣也是一條不折不扣的瘋狗啊……”
“大人……”
“罷了罷了,想必這就是那個人女人的能力吧……”
“我啊,看來還真的隻適合做一名‘守湖人’呢……”
“哈哈哈哈……”
……
遠征軍營, 西側轅門。
此刻,一身便裝的漢尼拔,親手將帥印交還到卡芙卡手中。
二人沒有言語,沒有衝突,眼神中,甚至沒有一絲憤怒……
隨後,孑然一身的漢尼拔,毅然決然,獨自踏上了北方的尋鄉之旅。
是的,他要穿越薩拉達沙漠,獨自一人回到故鄉卡爾克薩,他要繼續守護在伊利湖旁,做一名純粹的黃衣教眾,做一名虔誠的深空與星海信徒。
新兵們老兵們,永遠也不懂董事高層的高瞻遠矚,他們只是一群士兵,他們只需要服從命令。
而面對這位,曾經令他們又愛又恨的將領,這群純粹的士兵,不約而同地選擇用最簡單的注目禮,以最純粹的形式,向他們曾經這位最純粹的元帥致敬……
望著漢尼拔那漸行漸遠的高大背影,士兵中的副官,莫裡斯·康納,此刻,早已是淚流滿面……
“漢尼拔大人!”
夕陽下,漢尼拔應聲駐足。
“您,從來不是瘋狗!”
“您是戰神!”
“戰神——漢尼拔!”
……
夕陽西下,漢尼拔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無盡的黃沙中……
……
“打仗很開心嗎?”
“很無聊。”
“那他怎麽這麽失落?”
“嗯,漢尼拔嗎?”
“嗯。”
“他很驕傲。”
“除了驕傲之外呢?”
“大概,就只是一名虔誠的信徒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