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域呼出大力一拳,大粗腿雞無畏衝鋒。
兩方如紅眼的野牛隊撞在一起,只聽得嘭的一聲!
王域當場倒飛出去,連帶他身後的小女孩也被一起撞飛。
大粗腿雞在撞飛王域之後似乎也納悶兒自己撞飛了什麽東西,這反而讓它疑惑的楞在了原地。
而可憐的王域在吐了兩口血之後,連喘氣的功夫都不敢耽誤,一溜煙就站了起來,拉起小姑娘便開始瘋狂逃命。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王域回頭看了看發愣的大粗腿雞,然後扭頭問向懷裡還在哇哇大哭的小女孩。
“今年輪到我家祭祀陸山凰大人了,阿媽讓我乖乖聽陸山凰大人的話,可我找不到阿媽,阿媽我害怕!”
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但王域卻聽得一知半解。
無奈之下他隻好看向一旁拽著他衣角的斷手:
“解釋解釋?”
斷手還真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每尊圖騰都有自己的領地,祂們一般會在自己的領地覓食捕獵。
如果你生活在一個圖騰的領地內,你該怎樣讓自己不成為圖騰的捕獵對象?”
“遠離他,躲得遠遠的,這樣就能規避圖騰把我當做食物給咽了的風險。
又或者我主動找食物去喂飽祂,只要圖騰吃飽了,就很難再進食,這樣我就不會成為祂進食的對象。
只要我能如此反覆這個喂飽祂的過程,那理論上我就可以在他領地裡無限活下去,除非我病死或者老死。”
王域一邊思索一邊答道。
結果說著說著,他突然明白了小女孩口中的“祭祀”是怎麽一回事兒。
小女孩的母親把小女孩當成了陸山凰的祭品!
這幫家夥拿人命去喂圖騰陸山凰,只為了讓自己能苟活下去?
無論小姑娘的母親是主動的還是被迫的,人性不該如此廉價的被當做籌碼。
強大和弱小不該成為毫無底線的借口,這不敢那不能,難道活著的理由就單單是為了活著二字嗎?
還真別說,在一腔熱血的激情正義被打散之後,王域還真想單單為了活著二字而活著。
也許是出於心靈上的不安,王域在打算扔掉小女孩獨自逃命之際,仍是鬼使神差的問了她一句:
“我可以把你扔掉嗎?”
小女孩在聽見這句話後,她傷心的眼睛瞬間變得驚恐起來,然後就是一聲撕心力竭的大喊:
“我不要啊!”
就是這一聲稚嫩的哀嚎,才喚醒了王域生而為人的本能。
他再度緊緊抱住小女孩開始狂奔:“那就不扔了。”
“不扔你也得死,難不成你還能跑得過圖騰陸山凰?”斷手突然指著身後的陸山凰說道。
不知何時,陸山凰居然又邁著步子追了過來。
“那你快想想辦法啊!我請你來接我,肯定是你有什麽了不得的本事在身上。”
王域急得都快冒煙了,他差點都想把斷手抓起來打一頓,逼問它到底還有什麽本事沒亮出來。
斷手直接一把跳到王域頭頂:“快,咬破你的手指,我要借你幾滴血一用!”
王域再無他法可選,甚至沒有半絲猶豫,他直接咬破了自己的中指。
斷手順勢用小拇指沾上王域的鮮血,對著他懷中小女孩的腦門便直劃下去:
“奉老板王域敕令,賜封嵐風之伯,歸位!”
斷手的小拇指尖瞬間在小女孩的額頭爆發出無量金光。
一條條血色繁奧符文如風卷秀林,頃刻布滿了小女孩的整個額頭。
那一瞬間,小女孩原本漆黑的瞳孔開始漫著金色的流光,連同先前掛在眼眶的眼淚,也一起被染成了金色。
與此同時,無數道銳鳴的風嘯聲從四面八方呼呼而來,小女孩周遭開始洋溢著微風,小蝶,花香,還有陽光。
名為陸山凰的大粗腿雞根本沒意識到現在的情況。
無數呼風從它身上咆哮而過,陸山凰只是一個抬腿,隨後整隻雞就被瞬移到了十萬八千裡之外。
陸山凰不解的看著周遭陌生的環境,它還在納悶兒方才那兩隻人形口糧跑哪兒去了?
然後它就發現天黑了。
難不成是它遇上了日全食?
只見一隻遮天蔽日的草編涼鞋出現在了陸山凰的頭頂。
陸山凰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這是其他圖騰的領地!
一聲尖嘯從它口中迸發而出,整個地面開始皸裂震動。
一切山川河流在陸山凰這一聲之下全都當場崩碎,亦或者攔腰傾斷。
或許它以為這樣就可以逼退那隻遮天蔽日的草鞋。
可實際上那草鞋實在太大,陸山凰招來足以移山填海的地震,對那隻草鞋來說,就像是風拂過草坪泛起的褶子。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在草鞋落下的那一瞬間,陸山凰骨頭渣子都給踩沒了。
而這時的王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因為小姑娘現在兩隻金色的瞳孔還瞪瞪的睜著,任憑王域怎麽抱她,她都不動如山的立在原地。
“你對她幹了什麽?”王域抿著自己流血的中指說道。
“您跟我立過一個契約,我來接您只不過是服從您的安排,甚至算不上是契約的內容。
我不知道我原本的主人是誰,畢竟我只是一隻平平無奇的斷手。
可後來老板你找到我,非得說我是神之一手,可敕封萬物神性,能點撥眾生啟靈。
我一聽就知道你是個大騙子,肯定是想拐賣我這個善良的纖纖玉手。
然後你給我開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條件,於是我便同你達成了契約。
我可以用老板你的血做祭品,強行給世間萬事物賦予神性和神職。
通俗來講,就是咱兩合作,可以憑空造神!
被賦予神性的事物會擁有部分其神職的權能,比如我給小女孩敕封的這個嵐風之伯。她就調令世間一切山風為其所用。”
斷手慢慢爬上了小女孩的身上,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王域立馬意識到了事情的關鍵:“我給你開的是什麽條件?”
“嘿嘿,老板,你可詐不到我,咱倆在契約裡可是寫好的,不能對外透露契約條件,你想騙我違約?然後讓我一輩子給你當牛馬?”
斷手躺在小女孩的頭頂,儼然一股子看穿一切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