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之影仍舊追隨著我。
那遮天蔽日的巨人,將那嬌小的身軀踩成肉泥。
漫天的神佛與無盡的黑暗對撞,那綻放出的天火是我此生見到過的最璀璨的光芒。
恨意充斥在胸腔當中,恨著這不公的世道,恨著弱小的自己!
不可饒恕,哪怕只是以我這微弱星火,也要反抗!
就這樣沉睡吧,沉睡到天梯彼岸,沉睡到我登臨極致那一刻!
……
“最新報道,南極圈附近出現一座巨大冰山。科考隊在第一時間趕到冰山後,挖掘出一塊古代人類的化石!化石保存完好,可以清晰古辨認出古人類的容貌,竟然與現代人類高度相似!專家對冰層進行分析以此得出推論,該人類被冰封超過一萬年以上!現如今,專家還在進一步探究,這或將影響物種起源論的重要論點,並影響人們對人類起源的刻板印象!”
“真的假的,話說生活在一萬年前的不是猿人嗎?”
“人家專家不是說了麽,這項研究或許會推翻那個什麽論哦!也就是說,我們人類並不是從猿猴進化而來的!至於發現的那些猿人的化石,說不定只是動物的化石而已哦!”
“原來如此,果然我們人類和那些低級的猴子不同呢!”
“哈哈哈,說得對!”
……
潔白的房間內不染一絲塵埃,少年緩緩睜開雙眼,刺眼的光芒刹那間照射進了他的瞳孔!
眼睛傳來的刺痛頓時令他的肌肉收縮,情不自禁地想要用雙手遮蔽自己的雙眼。
“手抬不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雙手似乎被一塊沉重的石頭死死地壓住,無法動彈半分。
少年轉過頭去,竟發現自己的雙手被黑色的類似布條一樣的東西束縛住,不止是雙手,自己的全身都纏滿了這種布條!
這裡是哪裡?我是誰?
少年此時感覺無比的迷茫,腦子灰蒙蒙的,無法想起任何東西,包括自己的名字。
就在這時,幾名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走了過來,其中一名男子用雙手撐起少年的眼皮,仔細觀察。
“瞳孔沒有問題,其他的部位呢?”
“心率沒有問題。腎髒的運轉也沒有問題,所有機能數值與人體無異。”
“嗯。那就開始其他的測試吧。”
男子放開了少年,竟然全都撤出了這個房間。
隨著厚重的鐵門關閉,少年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巨大的危機感。
這是出於生物本能,湧動在血液中的本能。
房間內忽然暗淡了下來,一道尖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啊!”
少年瞪大眼睛,低下頭,那是幾塊布滿釘子的石磚,準確地刺入進了自己的四肢!
陰冷感與疼痛感在這一刻席卷而來,莫大的痛苦從四肢湧入自己的腦海之中!
原本迷蒙的腦海如今更是眩暈,眼前逐漸被白色所取代,那根本就松懈的弦此刻完全崩塌!
“這裡究竟是哪裡!我為什麽會在這個該死的地方!告訴我啊!”
少年一聲大吼,原本空虛的靈魂再也無法支撐他的清醒。旋即,為了逃避那股強烈的疼痛感,少年昏迷了過去。
即使如此,站在玻璃外的幾名男子面對這種慘劇也依舊無動於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盯著自己手中的記錄板。
“抗擊打能力是C級,低於平均數值。”
“已經過去三十分鍾了,傷口還沒有恢復,自我愈合力也是C級。”
“沒有表現出任何特殊能力,唯一的特點唯有在冰層下存活一萬年。”
忽然,頭頂的燈泡亮起,在那面玻璃背後赫然放著一張高端的座椅。
位於上方的女人披頭散發,嘴角微微咧開,好似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是嗎,明明是一萬年前的人類,各項數值都這麽低啊。真是很有意思呢。”
女人拂起自己的劉海,露出的是一副被醜陋的燒傷疤痕所覆蓋的臉龐。
她的表情逐漸變得瘋癲,就連肢體動作都變得大張大合,不斷地拍打著座椅的扶手。
“哈哈哈,有趣有趣!你們不覺得很有趣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究竟是如何跨越萬年來到我們的面前!我對他越來越有興趣了。”
女人舔舐著嘴角,眼神中流露出貪婪的目光。
“所以,主任,我們該怎麽安排這個人。”
男子望了一眼手中的記錄板,詢問著女人。
女人呵呵一笑,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疤痕更加明顯。
“我記得三號蟲繭馬上會有任務吧?”
“是的,他們要去西歐地區。 ”
“那就把他安置在三號蟲繭吧。我很想見識一下古人趨利避害,努力存活的樣子呢。”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要知道三號蟲繭可都是一些……”
女人伸出手指,堵在了男子的嘴唇之上,她的笑容格外純真,就好像一個小孩子得到了自己心愛的玩具。
“這裡是我的孵化倉。所有的規則都由我來制定,他們都是我的小白鼠,包括你們也是。”
男子被嚇得渾身哆嗦,強忍著恐懼,咽下了卡在喉嚨裡的話語,他好像已經接受了現實,背過身歎了一口氣。
“他還需要進行調教嗎?”隨後,他又對女人詢問道。
“不用了。保持原樣就可以,他已經在規則的束縛范圍之內了。”
女人咯咯地笑著,注視著玻璃內那被緩緩移走的少年。
“從此之後,讓我們好好相處哦。編號,031。”
隨著少年被人帶走,籠罩在天空之上的屋頂緩緩打開。
漫天飛雪,紛紛揚揚地灑進屋中,刺骨的寒溫將在場的所有人凍得面紅耳赤,唯有那個女人張開雙臂,伴隨著高昂的交響曲,舞動著身軀。
天空之中烏雲密布,卻不時有著奇妙的身影穿越雲端。
張開三人高的雙臂,自由地翱翔於蒼穹。碩大的身軀好似也變成了雲的一部分!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那個身影正是傳說之中的巨龍!
“今天真的是美好的一天呢。”
女人長舒一口氣,坐回到了座椅上,舉起了手中的紅酒杯,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