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是堂哥當初在教我瞬身的場景,一絲特殊的感覺閃過,我竟然學會了!
我起了個早,不停回想夢中的場景。
然後在房間練了起來,一遍兩遍三遍……
可始終沒有那種感覺。
我又好好回想了堂哥教我的動作,發力點。
終於,在練了許久後,那種特殊的感覺來了——化勁於一點,瞬間發力!
我集中注意力,發動了瞬身,一瞬間衝出去三米,差點撞到了牆上。
“哈哈哈。”
練習瞬身快一年了,今天終於學會了。要知道,體術上的瞬身,整個森之國,也沒幾個人會;而製作魔法瞬身的藍皮果紙,也不多於十個大魔法師做得出。
喜悅。這是最近難得發生的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我又按照剛剛的感覺發力,果然,又成功了。
我不停的使用瞬身,用了將近五次,生怕剛剛的只是幻象。
最後,我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是真的!
可伴隨著喜悅來的,還有明顯的極度勞累。
一時高興,忘了這東西不能頻繁使用。
我直接躺回到床上,呼呼睡了過去。
休息夠了,我準備起床刷牙。
看到顯示有幾個未接電話,接了回去,電話那頭是希墨,說他一會就來。
正刷牙洗臉,突然有人敲門。我叼著牙刷開了門。
“嗨。”
看到是希墨,我打了招呼,以滿嘴泡沫的狀態。
“你好,蟠桃。”
我回到洗手間,吐掉了泡沫,並漱了漱口。
“早。怎麽了?”
我這麽問到。
“還以為你沒打招呼就走了呢……”
“沒,怎麽可能?”
“走啊,出發,我載你去。”
“吃個早餐先吧。你吃過沒有?”
我問道,並扎好了頭髮。
他搖了搖頭。
“早上乾活給忘了。”
我去陽台收好衣服,撿好東西,把牙刷毛巾什麽的用袋子裝好放進背包,背了起來。然後鎖好了門。
“走吧,請你去吃雲吞。”
“我雖然窮,但是也不能一直讓你請我,這次我會付錢的。”
我們正往前台走。
“哦?你平時會去打工掙錢嗎?”
“實在沒錢的時候會去的。”
他笑了笑,撓了撓頭。
“陳婆婆那有雲吞嗎?”
“有的。”
把鑰匙還給老板後,我們就去陳婆婆那吃早餐了。
看著兩碗雲吞端過來,我門去接了過來。
“陳婆婆,我要去外面了。”
聽到希墨這麽說,陳婆婆那邊依舊是慈祥的微笑。
“年輕出去闖闖也挺好的。”
陳婆婆做的雲吞也挺滑的,好吃啊。
希墨扭扭捏捏,從包裡拿出了一千塊錢,遞給了陳婆婆。
“謝謝你這些年對我的照顧,我也沒什麽可以給你的,這個你一定要收下。我會回來看你的。”
陳婆婆也沒有推辭,接了下來。
“你也給自己留了吧?”
“當然。”
希墨笑著撓了撓頭。
享受完早餐後,我跟著希墨去了另一個地方。
“東面的山上,鎮子裡的很多人都葬在那,穿過一小片竹林就到了。”
聽他這麽說,我猜到了他要去幹什麽。
經過竹林的時候感覺挺涼的。腳踩著枯葉也會發出“哢哢”和“沙沙”的聲音。
也許,是他想離開他生活了多年的小鎮了吧,看來昨晚對他的建議還是有用的。
看到墳墓堆的時候,他徑直走向了他父母的墳墓。
從背包裡拿出菊花放在墳前,然後跪了下去。
“爸媽,我要去外邊了,也許無法做出像你們所做的貢獻,但我一定會努力的,努力達成我的目標,很抱歉我來不及孝敬你們,我並不是個不孝的人……”
希墨哭的厲害。
然後說著說著還提起了一些往事,又哭又笑的。
“小時候我總是往修理鋪鑽,有一次看得入迷還忘了回家吃飯……”
我默默從口袋拿出菊花,放在了他父母的墳前。
“在這五六年研究中,我似乎缺少一種東西,它不像是靈感,更像一種契機,也許我需要別人的指導,所以我應該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希墨說了許久,而我一直在旁邊陪著他。他就在那跪著那麽說著,我就在那站得筆直地聽著。
上次經歷像這樣的場景還是學院裡組織去憑吊犧牲的守護者……
不知過了多久,希墨站了起來。
“謝謝你陪著我。”
他擦掉了剩余的眼淚。
“嗯。”
我如此說道。
“決定好去外邊了?”
“對,我們走吧。”
他這麽回答,眼神中多了一份堅毅。
回去的路上,他向我提起他家院子裡的麵包車,是他爸六年前買的,可惜本人沒開多久。他說要帶走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什麽日常用品,就是衣服那些的,重要的是他做研究用到的器材和各種材料零件。他做的調和器要用到魔法石的話,造價應該不會便宜,再有其他什麽精密的東西加在一起的話……
“不用擔心,我平時有在維修保養麵包車,有些地方我還升級了一下,他可比一般的車厲害。”
“還升級。那你還挺厲害。”
“哈哈。”
他回以爽朗的笑聲。
快到他家時,他突然說道。
“可不可以讓我跟著你?”
看他的眼神,好像是在認真的說。
“為什麽?”
“因為你不嫌棄我。”
他說道。
“就這麽簡單?”
“還有你人很好,不僅僅是那句‘有資格戴著守護者紋章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好人’。”
他笑了笑。
開鎖走進家門後,他開始檢查有沒有沒收拾起的東西。確認無誤後,他上了二樓,我跟著過去,對比工作的一樓,二樓還是乾淨整潔許多。他開始檢查起來。
“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我會大部分時間都在東部的外圍和城牆的。”
或者說“絕大部分”更精準點。
“沒事,總會比這裡好的。而且城牆那也有許多厲害的器械專家和魔法師吧?”
“那倒不錯。”
因為也需要那樣的人嘛。但是,即使有組織的人,外圍也是很危險的,在離外圍最近的鎮子長大的希墨應該清楚這一點。
“那遇到危險的時候呢?”
我隨便一問。
“那我就躲遠點。”
他推了推眼鏡。
“你不幫我嗎?”
我壞笑了一下。
“你要死了的時候我就幫你,沒辦法,我是後援中的後援。你還是戰士呢,我只是平民。哈哈哈。”
他也回以壞笑。
他去關好了窗戶,檢查水電什麽的。確認無誤,他來到了院子裡的麵包車前。
他打開車門,原本共三排座位,第二排右邊的座位被他拆掉了,放了張桌子,還有他的各種研究用的材料,零件。他直接坐在第三排最右邊上,在桌子上擺弄,伸出拇指向我示意還不錯。打開後備箱,衣服、被子、日常用品都裝在了一個箱子裡,然後另一邊是他鍛造用的工具和其他東西……
“這個在外邊用起來挺麻煩吧?”
我指了指鍛造工具。
“其實還行,用高階一點的火魔法來驅動升溫的話也可以達到效果。高階是好用些,不過關鍵是控溫。”
他這麽解釋道。
“什麽,難道你還因此專攻過高階的火魔法?”
我有點驚訝。
如果是的話,他應該還可以算一點戰鬥力。異形獸對魔法有天然的抗性,要想打出實際效果的話,也就三階及以上的火魔法才可以吧。而其他魔法則要四階乃至五階。一二階的魔法在它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對。不過這沒什麽好奇怪的,厲害一點的鍛造師都可以使用高階的火魔法。”
“這麽說你在鍛造方面挺厲害的?”
我說道。
“是啊。還是我爺爺教的好,他可是這一帶出了名的鍛造師呢,許多守護者都是讓我爺爺打造武器的。”
說著,他自豪起來。
“這麽厲害。”
“哈哈。”
也好,有希墨在的話,裝備方面的話就不用擔心了,如果以後他的調和器能成功的話,是件莫大的好事。
所以,同伴的話,真的得好好考慮了。
我看向了他裝衣服的箱子。
“那我把我的衣服什麽的也放你那箱子裡去可以吧?”
“請便。準備好我們就出發了!”
我把背包打開,希墨湊過來看了看。
“從外面看就很大,怎麽裡面好像還更大?”
“改造過,還施加了空間擴展的魔法。”
我這麽說道。
“真厲害……”
他似乎有點驚訝。
“蟠桃,可不可以等我一下?我想去做個道別,包括我以前的朋友……”
“去吧。到時候別讓他罵你,硬氣點。”
“嗯……”
大約十分鍾,希墨就回來了。
“我們走吧。”
“他沒罵你吧?”
“罵了,不過,他叫我好好乾,如果真的成功了就燒一個給小玲,還有,再也不見……”
“走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坐在了副駕駛,希墨插進車鑰匙,然後像是回想了一下,一通操作後,才開始上路。
“姑且問一句,你有駕照嗎?”
我對他說道。
“呃,有啊,只是挺久沒開車了,估計開一小段路就緩過來了。”
希墨說道。要不是雙手在方向盤上,我感覺他都想撓一下頭了。結果剛起步, 發動機就熄火了。
“還說,起步都忘了。”
“不對,應該是哪裡出問題了。唉,最近挺忙,也有段時間沒保養了。”
他拔出鑰匙,下車檢查起來。
“你昨天沒檢查嗎?”
我問道。
“就簡單看了看,以為沒什麽問題的。”
希墨看看這裡看看那裡,最後打開車前蓋,開始修理起來。好在沒修多久就修好了。
“你有駕照嗎?”
他問道。
“有駕照,我還會開飛機呢。”
雖然一開始有點生疏,但經過一小會的緩慢行駛,他也已經找回了熟悉的感覺。
“真的假的?”
他好像有點驚訝。
“前者是真,後者為假。”
我笑了笑。
“嘿,你小子。”
他也笑了笑。
由我來開的話,他就在後面的工作區繼續擺弄著。
不知道看著離他越來越遠的家鄉他心裡是什麽感觸,是留念不舍,還是對新生活的期待,或者都有……那不如就問問他吧。
“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們已經駛離了小鎮,迎面而來的是綠意蔥蔥還有公路兩邊高低不齊的山。綠意將會陪伴整個行程,但是山可能不會,它們在小鎮的南向比較多,其他三向就挺少。
“情緒有點雜,但我並不後悔。”
他笑了笑。
“那就好。”
我一隻胳膊搭在車窗那,我們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
有夥伴一起也許真的不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