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是走這條路?”
走在坑坑窪窪的道路上,羅修看向趙公子的目光再無一絲信任。
特麽走了大半天,他倆在趙公子堅決不問路人的原則,及其英明帶領下,終於成功迷路!
不過這顯然也不能完全歸功於趙公子。
大夏南方水系發達,道路也是四通八達,蜿蜒四方,雖然視野開闊,但要是沒有地圖或者熟悉這一帶的向導帶路,在不問路人的情況下,確實很難找到正確的路。
他倆離開時光顧著思考到了目的地後該如何如何,就是忘了該如何到達目的地……
瀟灑離開時很帥,但在無數岔路口艱難分辨方向的樣子卻很狼狽。
“咳咳,淡定!”
趙公子顯然也有些尷尬,不過面色依舊從容,“鏢主,請再相信我一次,我有預感,這條路一定是對的!”
羅修抬頭望了望萬裡無雲的天空。
嗯,天氣正好,適合揍人。
……
約莫一刻鍾後,兩人再次在三條路的岔路口止步。
“不對啊,我怎麽感覺我們之前好像來過這裡?”
趙公子剛說完,便立刻反應過來,連忙看向一旁已經黑臉的羅修,“鏢主,我可以解釋!”
“你不用解釋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何不就地切磋一番?”
半柱香時間後,羅修正揍沙包揍得興起,一聲正義感十足的女子嬌喝突然傳來。
“惡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凌弱小,還不給本女俠住手!”
嗯?
何方聖母作祟?
羅修停手轉身,卻見一位身穿白色勁裝,手持一柄長劍的圓臉女孩,身後背著一個很大的行囊,正瞪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快步朝他們走來。
女孩凶器很大,但身形卻很嬌小,五官談不上絕色,但也十分耐看可愛。
她的另一隻手裡還抓著一塊吃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油蔥餅,嘴角還殘留著餅渣。
這般有點喜感的形象,說女俠有點誇張,倒更像是一個貪吃的小孩。
只見她“惡狠狠”地略過羅修,來到有些發愣的趙公子身前,關切道,“你現在怎麽樣?”
“額……我還好!”
趙公子回過神來,一向很看重自己風度與形象的他,此刻卻對自己現在這般稍顯狼狽的模樣置若罔聞,一雙手不知道該放往哪處。
羅修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眉眼間透著幾分古怪,不由出聲提醒道,“趙公子,要不你先整理一下你的衣服和頭髮?”
“忒!你這個惡賊,少在這假惺惺了!”
女孩聞言氣不過,看著羅修惡聲道。
羅修自然知道這女孩是出於好意,只是有些過於天真,於是暫時選擇了沉默。
一旁的趙公子好像也意識到了剛才的自己有點囧,連忙拿出一面隨身攜帶的銅鏡開始打理自己儀容儀表。
順便解釋道,“這位……女俠,你的好意趙某心領了,不過我和鏢主剛才只是在正常切磋武藝!”
“真的?”
女孩狐疑地看了一眼羅修,而後又看了看正專注於自己完美形象無法自拔的趙公子,腦袋瓜子一轉,明白了什麽,臉上頓時湧現出一抹羞紅。
……
一番交流後,女孩表達了自己的歉意,羅修兩人也對她有了幾分了解。
周小魚,和大多數這個時代的少年少女一樣,都有著一個仗劍江湖、行俠仗義的俠客夢。
只不過相比於其他人,她有著一個常人無法企及的起點——她出身於長寧府內一個隱世大宗,此行下山既是為了歷練,同時也是為了探清那“疑似福地”的真假。
前者為主,後者為次。
由於趙公子一直圍著周小魚問東問西,表現熱情,各種江湖趣事張口就來,使得聊天氛圍很是和諧。
加之三人年紀差不太多,周小魚又是一個沒什麽心機的丫頭,於是三人的關系很快便熟絡起來。
同時她的到來也解決了羅修兩人目前的困境。
她身上帶著地圖!
“小魚,你年紀這麽小,你師門長輩就派你下山,難道他們就不怕你遇到什麽危險?”
啟程前往那“疑似福地”的路上,羅修看著正對未來旅途一片憧憬的周小魚好奇問道。
他很想知道,這種一看就沒體會過江湖險惡的丫頭,她師門長輩是怎麽放心讓她一個人下山的?
又或者,不是一個人?
羅修下意識回頭望了望身後,結果自然是什麽都沒看到。
“不會,因為我很強!”周小魚斬釘截鐵地說道。
“有多強?”
羅修仔細感知過她身上的氣息, 但費了半天勁,得出的結論就是她和普通人無異。
這可能嗎?
周小魚搖頭道,“師尊說,不能隨便向別人透露自己的實力!”
“……”
羅修沉默之際,趙公子接過話茬道,“小魚,你背後這麽大的行囊裡面裝著什麽?”
“這裡面可都是我的寶貝!”
聽到趙公子問起這個,周小魚頓時變得非常警惕,連忙用手緊了緊背後的行囊。
趙公子臉色頓時一肅,“是趙某冒昧了,不過……小魚,你這麽多寶貝隨便背在身上,萬一丟了怎麽辦?”
“不會的,因為我不會讓它們丟!”
好家夥,你擱這擱這呢?
羅修也不知道這丫頭哪來的自信,難道這就是大宗子弟獨有的特質?
讓兩人沒想到的是,還沒走多遠,他們就有幸見識到了周小魚行囊裡面的“寶貝”們。
那是一些用油紙包裹得很嚴密的餅乾、糕點等吃食,屬於是但凡有點底蘊和出身的人都看不上的東西。
可以看得出來,這丫頭很喜歡吃桂花糕。
因為行囊裡面大半空間都是這個,其它一些吃食加起來隻佔剩下的一小半。
在羅修兩人傻眼的目光中,周小魚小心翼翼地從行囊中拿出一塊桂花糕,打開油紙,周圍頓時香氣四溢。
她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一臉不舍地分別給兩人撕了一小塊。
“這可是我下山以後好不容易搜羅到的寶貝,現在就剩這麽點了,不過我們是朋友,可以給你們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