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招呼聲響起,人群停止喧嚷,目光都往著她身上集中而去。
此般貌美,讓過客中的同齡男子們,露出火熱目光。這把與少女同村的少年們,惹得十分不滿,不惜露出敵意。
“我爺爺是青牛鎮的鎮長,在前幾日抵抗野獸的襲擊中,不幸受了重傷,所以青牛鎮的村務,就由我暫代了!現在,我懇求大家一件事!”在牆上站穩了腳的少女,對著人群說道。
“小靜姑娘,你的什麽懇求,我們都會答應的!”少女話音剛落,一些經常路過青牛鎮,識得少女的路人起哄道。
“是啊!小靜姑娘的懇求,是多麽的難得啊!”
“是不是讓我們幫忙修理村子外面的柵欄啊!”
“要麽是布置陷阱嘍!”
“還是幫你尋找丟失的花尾貓?”
……
人群紛紛響應起來。雖然仍有幾分起哄的意思,但同時也帶著真誠之意。對於少女,即便素不相識,也很難讓人不生起好感。
“謝謝大家支持!”
“多謝大家!”面對你一言我一語的積極答覆,少女臉頰微微一紅,羞澀地撩了一下鬢角處發絲,一大片青年,就被其迷的神巔魂倒:“就是小靜懇請各位,如果方便的話,在青牛鎮停留上幾日。這些天來,鎮子遭到野獸襲擊次數非常頻繁,鎮子裡多一個人,就能多一份兒抗擊的力量,也就能夠使大家,總有一個落腳歇息的地兒!最關鍵的是,野獸奔去的方向,正是南部方向,各位若是即刻穿過鎮子趕路,大概率會與掉隊的野獸遭遇,那樣的話,就會遭到危險!”
“留下來的話,大家安全了不說,村子也會根據貢獻大小,給予報酬!”生怕大家會犯難,已對大家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少女,又補充道:“這幾日,村子裡的所有客棧,都是免費的!”
少女說完,抿著小嘴,雙手拘束地握在腹前,用那泛著明亮的清澈大眼,盯向人群,楚楚可憐。人群裡所有的男人,此時此刻心都是化開了,雄性特有的保護欲,紛紛自心底瘋狂生起!
他們願意保護青牛鎮不假,但前提得是有小靜姑娘的青牛鎮。
“小靜姑娘!我報名!”
“算我一個!”
“還有我!”
“多謝大家!多謝大家!十分感謝!”
“大家不要急,來這邊登記吧!”
……
轉眼之間,人群沸騰了起來,爭先恐後地報名。
少女輕盈地從牆上跳下,美麗的眼睛,眯成月牙兒,有條不紊地張羅。
“山裡的雪狼,應該是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發情期了吧!”雙手抱臂的張揚,看著報名踴躍的人群,搖了搖頭:“王密兄弟,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以我們二人的實力,即便碰到掉隊的雪狼,也用不著害怕!”
“張兄不打算留下嗎?”回過神來的王密,對著張揚道。
“留下來?”王密一臉認真,張揚不屑地掃視了一下扎推兒的人群:“青牛鎮附近,都只是最低級的野獸,一段的野獸,應該極少。我留下來,完全大材小用。我可是打算去炎武國最南邊,飛牛山腹地,那裡雖是一段獸聚居地,但也時有二段獸出沒,正是我試煉的絕佳之所。一年後的興武閣入閣考試,可是相當殘酷,我可不打算在這鬼地方,浪費上半分鍾的時間!我能做的,就是在青牛鎮挑些好貨,買些補給,也算是經濟支援了!”
“噢……”聽完張揚對自己決定的解釋,王密不免失落,太多關於修仙界的事,他還想知道。
“王師弟,倒是不好意思了!忘了你只是一段,留在這裡試煉,倒是正好!看來,我們要分別了!”王密留下來的打算,張揚一臉理解。
“讓張兄見笑了!”大窘的看了張揚一眼,他那裡知道自己是不是一段修士啊!
“王師弟,我們就此別過!有緣再見!”對王密抱了一拳,然後再次鼓勵地拍了拍王密的肩膀。張揚就隨著不願意留下的幾個車隊,前行而去了。
熙攘的報名人群,在少女以及其他幾個幫手的引導下,很快就排成了一隊。目送張揚走遠後,王密排在了隊尾的最後一個位置。
隊伍雖長,速度也非常快,十來多分鍾,王密就站在了登記的小石桌前。
桌子一側,兩個虎背熊腰的中年狀碩男子,正爭執著自己對獸群動向的判斷。中間的五人,是辦留村手續的。看起來都只有二十歲左右,各自負責一個環節。
王密站定,少女抬起戴著水晶手鏈的玉手,輕抿著小嘴,打了一個哈欠。
“小靜妹妹,這是最後一個了!”與小靜隔位而座,年齡二十五六歲,唯一一個與少女都是穿著絲綢衣杉的白淨少年,對著小靜關切地提示道:“這些小事,讓我來做,就可以了,你偏要……”
“李仁白,我們又不是瞎子,當然知道是最後一個了!”緊靠著白淨男子的,是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少女,看到白淨男子向小靜獻殷勤,一臉鄙夷,不待其說完,就出言針對。
其他兩名穿著稍低一個檔次的男子見狀,臉上都是露出快意神色,對雙馬尾少女的挖苦,很是讚同。
“杜月你……”馬尾少女的挖苦,讓李仁白極為尷尬,特別是在自己心儀的女子面前。
不待他發火,小靜就將目光投向了王密,職業化地一笑,轉移了話題。
“感謝這位少俠對青牛鎮的雪中送炭,小靜在此,代表全村村民感謝您!這是房牌和三枚銀幣!請您……您收好了!”小靜說著,便把一枚巴掌大小,上面雕有簡筆牛頭圖案的木牌,以及錢袋子,遞向王密。
接過後,王密便是隨著其他人,往著村內走去了。
走著的王密,心裡冒起了幾分疑惑。小靜看到他時,美眸滯了一下,好像自己有什麽特別之處一樣。
“難道是對自己一見鍾情?”這念頭一起,王密就搖了搖頭,自知之明雖難得,但他還是有的。
自己的特別之處,就是修士身份。
他雖沒有學張揚口中的眼法,他若仔細是,是能夠看清修士天靈蓋上冒著的虛幻元靈之光的,比如那張揚的,他就看的清。
適才的小靜,給他的感覺比較複雜。乍一看,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但與一般的凡人比起來,似乎又並不是完全一樣。可那裡不一樣,王密卻說不出來。
想要弄明白,需要長生決法一段,需要眼法。
“糟了,忘了問張揚要一下一段長生決的決法了!”拍了一下腦門兒,王密倒是把最重要的一茬子事兒,給忘的死死的。
抬起頭來,大街上滿是擁擠的人流。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別看只是一個小鎮,想要找到張揚,可能性極小。
帶著鬱悶和狐疑,王密走進了村子。
一入村子,街道兩邊形形色色的商店,就映入了眼簾。
不少攤位上擺著獸皮、藥草、野獸牙骨、珍珠、刀劍等貴重一些的生產物品。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陶罐瓦盆等生活用品之類的東西。這些物品,無論標價高低,看起來卻都十分普通,並不見任何特異之處。
經過一個藥店門口,琳琅滿目、香氣四溢的紅布塞瓷瓶引起了王密注意。略略一看,大部分都是外傷藥和解毒藥。
店鋪最顯眼位置,擺著的一味名為“聖創膏”的鎮店級外傷藥,被王密一眼盯住。因為正與王密儲物袋中的半瓶,一模一樣。可其竟然要價十枚銀幣,也就是一枚金幣。
一路走來,王密也觀察到,除了聖創膏等少數貴重之物,以銀幣計價,其它的大多數商品,都以銅幣計價。
根據百枚銅幣才換一枚銀幣的兌換比率,王密不難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金幣在這裡,可是極為值錢的!
花了五枚銅幣,王密從一家服裝店裡,購買了一套獸皮衣服。真正的皮衣皮褲和皮鞋,貨真價實。
憑著木牌,王密很快進入了一家客棧。
店小二熱情招待下,王密顧不得欣賞一下這裡的古色古香,就被引導進了一處環境十分雅致的廂房。
實木的地板、桌椅、窗欞,屏風,乾淨如新的瓷器茶盞,輕紗帷幔,就連紅銅香爐都如此精致……
在屋內轉了幾圈,仍停不下來的王密,受不釋手地撫摸著屋裡的一件件陳設。莫名的興奮,讓王密心情不能平靜。這屋裡的隨便一件東西,如果帶回地球,可都是價值連城的文物古玩。
當王密泡在一大桶滾燙洗澡水裡的時候,突然又憂心起地球上的情況來了。
“舅媽他們一定很著急吧!”
“表妹那小丫頭片子,一定是嚇壞了吧……”
自小孤兒,在疼愛他的舅舅家裡長大的王密,自認為親情在心目中的份量,總是比大多數人,要沉上那麽的幾分。
洗完澡後的王密,已經困的連眼皮都睜不開了,倒頭扎在床上,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從不成人形的睡姿中醒來時,太陽已經偏西了。
懷著獵奇的心情,王密在熱鬧的大街之上這轉轉,那打聽打聽,直到天黑時,才抱著一堆淘來的各種寶貝玩意,心滿意足地回到客棧。
街上人們的相互交談,王密得知,或許是小鎮的人滿為患,真的威懾到了野獸。昨夜,別說遭到野獸襲擊,連路過鎮子的都是沒有。
鎮子一下子太平了!
一屁股坐在獸皮床榻之上,實話說,他對於野獸襲擊這件事,並不大上心。
他孤家寡人一個,野獸來襲,他自會聽候調遣,如果村子確實沒了,他跑路就是了。
手中一道黃光閃過後,一本半個桌子大小的硬牛皮線裝古書,出現在了王密手裡。
這大書雖做工極佳,但明顯有些年歲,通體都泛起了黃,邊角處,磨損也比較嚴重。帶著鼻環的粗線條牛頭,佔據整個封面,看起來萌味兒十足。線條牛頭上方,《獸鑒》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躍然其上。據雜貨店的店員說,這是給兒童啟蒙所用的。
看到年紀輕輕的王密,流露出的購買之意是自己喜歡時,店老板大為狐疑。但王密自不會告訴他,在這異界,自己的認知,可不就是一個兒童?
翻開書本, 舊書特有的濃重霉味兒,讓王密狠打了一個噴嚏。
“裂蹄牛,牛族,牛亞科……大型哺乳動物,體質強壯,草食性,以無毒微毒植物為食……性情溫順,可馴化,可作為食物,激怒後奔跑速度較快,易衝撞傷人,危險指數4分……”
古黃色牛皮紙上,兩個巴掌大小面積上,栩栩如生地印著一個類牛動物。一旁分段的大字,對書中的第一種動物,進行著描述。
“大卷尖角羊,羊族,牛科……”
“雪狼,別名銀狼、灰狼……”
……
隨著書頁一頁頁翻過,王密的表情,時露喜色,時露懼色,時而平靜,時而複雜……
一口氣翻完整本書,閉上眼睛的王密腦海,一大群奇形怪狀的野獸,以海陸空的立體覆蓋姿態,呼嘯著奔騰而去……
幾分鍾後,王密猛地哆嗦了一下。這倒不是因為這本書內奇形怪狀的動物,給他造成了什麽心理陰影。而是因為,他發現了一種可怕的現象。那就是,自己對整本書的內容,竟全都歷歷在目,熟悉無比。
驚疑的王密,勿忙翻到書本某頁,之後又手忙腳亂地連翻。別說文字圖畫,就連每頁書紙的褶皺和細紋,與他記憶的都精準不差半毫。
“天呐!自己這腦子是什麽腦子,是電腦嗎?”王密手有些顫抖,馬上就得出來了四個字。
過目不忘!
聯想到自己從小到大,要死卻又活,要活卻又要死的考試分數,王密哭笑不得。他一直夢想的過目不忘,竟在穿越到異界後,莫名其妙地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