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趙韻的不依不饒,讓李興閣面露難色。心中暗自懊惱,他已經拍著胸脯子答應了王觀和。
嘴上希望二女去,那只是嘴上。內心來講,他是支持王密去的。二女禁地試煉,實力提升,遠不如王密帶來的南閣中興收益大。
再說了,二女關系親密如一,通過試煉,實力大增後,難道還得讓他暗中扶持馬進,再把閣內搞的烏煙瘴氣?
素日裡向來灑脫的李興閣,為難起來,桌上的眾修,都將目光投向了王密。
這事兒,說難辦,的確難辦。但說簡單,倒也很簡單。
王密爽口應下,在二女手下撐過三個回合,這事就完了。抑或者是直接放棄,這事也能結。
“呃……”轉眼間,自己就成了眾矢之的,知是避無可避的王密,也不得不開口了:“若兩位姐姐不覺著,區區三個回合太便宜了小子的話,小弟倒是願意接受兩位姐姐的指教。”
“嗡……”
王密一口應承下來,李興閣眉頭一挑,轉爾放松。
其他人全都目露異彩,打量起王密。這其中,馬進神色平靜,對於接下來的好戲,似已知結果。
“噢?”原以為,她姐妹二人,聯手威勢下,王密必會知難而退的趙韻,見王密如此不鹹不淡,就應承下來,不由的眉角一皺。與阮風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然後正視著王密,一臉笑容:“看來,王師弟真的是自信滿滿了!”
“不,不,姐姐說笑了。只是姐姐親口激將,盛情難卻,還望兩位姐姐能夠手下留情!”滿臉誠惶誠恐的王密,聳了聳肩,起身離開桌子,對著趙韻和阮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本來對王密還存些好感的二女,見王密竟主動挑釁,都是狠吸了口中氣。因為過於用力,甚至能讓人清晰看到,二女的胸脯都是漲了一下。
區區一個二星丹士,也配說什麽指教!
二女豁的一下,離開座位,與王密距離數丈,對峙而立。
“王師弟,我姐妹二人,倒是希望,師弟能夠大顯君子風度,將這次寶貴的試煉機會,讓予我們姐妹的。當然了,我們姐妹二人,也不是不知冷暖之人,是會接受師弟提出的任何條件的……注意噢!是任何噢!”站定後的阮鳳,滿帶著柔媚的聲音響起了。
聽起來,姐妹二人不僅從來就沒想過大動乾戈,而且一開始就是奔著以身相許的打算去的。隻怨王密不解風情,風度欠缺,強行來爭。
“妹妹,別說這些沒有用的了。王師弟連馬進都公然不懼,想必對於我們姐妹二人,定也是沒有絲毫忌憚之意的!”比起阮鳳擺出的一副柔弱面孔,趙韻的臉色,卻是蘊著幾分冷意。
“呃……如是小子做得了主的話,把這次機會讓予兩位姐姐,也是沒什麽的。師命難違,小子只能抱歉了!至於馬師兄,只是不願意與小子大打出手罷了!”立在原地的王密,對著二女燦然一笑。一臉真誠的樣子,眾修都是對其生出了理解甚至同情之意。
一個師命難違,倒是無可挑剔。
觀看的李興閣馬進等人,看著動手前,先是來了一番口舌的雙方,臉色都是精彩了起來。
特別是馬進,聽王密如此一說,分外感激地多瞅了王密幾眼。若非現在都在明面下,他真想湊將上去,把二女的殺手鐧,給王密仔細透露一下。
“好一個師命難違,那就不要怪師姐不客氣了!”見言語間,已沒了絲毫回旋余地,趙韻婀娜的身姿一扭,一團引人注目的鮮紅火焰元氣紗罩,籠住了自己。
緊接著,一道漆黑的光芒,躍然間,飛入手中,竟一個拇指大小的微型金屬齒輪。
齒輪一入手,快速膨脹,待得看清時,已有拳頭大小。
“是鐵齒環!上次試煉時,趙韻從禁地裡得到的異寶!”小齒輪的出現,讓馬進驚了一聲。
“不錯!這鐵齒環,不僅是貨真價實的一階靈寶,而且還是極其稀有的瞬髮型靈寶!若論珍貴程度,足可媲美二階靈寶!”李興閣看著這鐵齒環,同樣目露火熱。
諸修聽到靈寶二字時,面色都是為之一動,待聽到速發靈寶時,眼中的歆羨,更加濃厚了。
齒輪在趙韻火屬性元氣的灌注下,直徑已經過尺。通體也變得透明虛幻起來,顏色也由初始時的漆黑,變成了赤紅。
待到膨脹到某個臨界點後,呯的一響,化為了一個火花簇環。
火花出現的同時,亦開始迅速湮滅,王密隻覺一道輕風般的東西,直對自己撲來。
大驚間,原地騰躍而起,借助著出色的意念,欲是要脫離這無形之物鎖定。
腳剛一落地,促不及防,無形之物,從頭頂降下。
幾乎在站定的那一刻,無比驚駭地發現,腰上,已經套上了一圈火紅的虛幻齒輪,自己的雙臂,也被死鎖在了腰間。
完全是由金屬打製而成的鐵齒環,直正套在身上後,給人的,卻是一種極柔韌之感。
沒有任何思索,心念本能的一動,琉璃心決,運轉起來。
數息間,王密渾身的肌肉,便在陣陣蠕動後,連同著面龐,都變得漆黑鋥亮無比。
“琉璃鐵身!”王密大吼一聲。
渾身堅如精鐵後,鐵齒環正如王密預料的那樣,如皮箍般,聚緊了起來。不過,這般的箍緊力度,在已經是鐵身的王密看來,像是被粗厚的橡皮筯,緊裹著一樣,雖不能脫困,但也不足為懼!
鐵齒環不過如此的威力,王密大驚的臉色,這才變得和緩。他長抒了口氣,琢磨起怎麽脫離這詭異的鐵齒環。
剛開始思索,臉前,一陣醉人的脂粉香風,飄然而至。
長發飄動,身著金裙的少女,已與自己貼了身。漫天飛揚的裙擺中,一道銀色長虹,如出動的藏蛇,直閃而出,逼在王密眼前。
金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趙韻祭出鐵齒環後,同時出手的阮鳳。
二女雖處心積慮,但打算也很簡單。先手用鐵齒環將王密製住,阮鳳再用長劍逼喉,一招之內,乾淨利落地拿下王密。
阮鳳揮劍對著王密斬來時,見王密突然變成了漆黑的鐵人,當即是被嚇的不輕。流暢無比的銀劍,也因此,遲滯了一下。
不到一秒的遲滯,如電光火石,王密冷笑一聲,不僅未退,反是主動往前欺了一大步。
長劍劍刃,不偏不倚地撞在了王密的咽喉之上。阮鳳俏臉刷的一白。比試而已,她只是想,讓王密吃點兒苦頭,可不想真的殺了王密啊!
眾修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要知道,元氣包裹的武器,本就威力無比,況且還是,阮鳳那威力十足的雪銀劍啊!
下一秒,便是血濺當場的悲劇,就算李興閣親自出手,怕也來不及了。
“擋!”長劍刺喉,預想中血濺數尺的場景,並未出現,反是詭異地傳出了一記金屬交接聲。
阮鳳眼皮一跳,料想到王密定有護體功法,但變態程度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
元氣往著劍上狠狠一湧,想要擊破王密護身的功法。用力下,卻覺到一陣反向的重滯,鳳目一凜,看向劍刃。
王密下頜主動一低,硬生生的夾住劍刃。
“不好!”
沒等她反應過來,逼人的一股勁風,從下盤襲來。她纖細的腰身,兀地橫向錯位,雖未來得及看,她已經能感知道,宛若是鋼柱般堅實的大腳,帶著毫不客氣之意,踹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
“啊!”
吃痛的哀嚎一聲,阮鳳本就嬌弱的身子,便是如紙片般,被一腳踹飛。
“這……”
連同李興閣在內的眾修,在被王密逆天的護身功法驚得目瞪口呆之際,阮鳳已是連同著長劍,橫飛而起。
“呼!”
王密下巴夾劍的一招,眾修根本沒有想到。緊接著的飛腳一擊,速度又極快,竟沒有人反應過來,接應一下。隨著結結實實的肉體砸起聲清晰響起,阮鳳一下子被摔了個四仰八叉。
“啊!”
狼狽落地後,曼妙無比的那道嬌軀,便是如蜷蝦一般,縮在一起,一雙玉手,更是緊扣著小腹。
王密這一腳,力道之霸道,輕易便破除了她護體的元氣。她能感覺到,少年揮腳時,把握了力度,並非全力,否則,她覺得自己會被這一腳給踢死了。
“阮閣主……”
“鳳兒……”
“小鳳兒……”
反應過來的李興閣等人,忙都對著阮鳳圍攏過去。
輕腳踏飛阮鳳,看著那小臉上寫滿痛苦的阮鳳,以及鳳目緊鎖間,翻來的含怨白眼兒,王密也是無奈的聳了聳肩,已經十分注意力道了。
王密彪悍的戰力,也讓遠處的趙韻心裡咯噔了一下。正往著鐵齒環上瘋狂注入的元氣,在這時,也是停滯了一下。
在王密目光鎖定她時,糾結大起,戰鬥是否還有進行下去的必要。
王密不是趙韻肚裡的蛔蟲,自不可能知道,趙韻此刻心裡的想法。
趙韻出手就祭出殺手鐧的行為,讓王密又驚又怒。他絲毫不懷疑,若自個手段不濟,被趙韻製住後,會吃上一番大的苦頭。因此,他也不打算憐香惜玉,身子一晃,就對著趙韻突去。
俏臉劇變的趙韻,來不及多想, 果斷停止了鐵齒環的催動。沒有了靈力注入,王密拚命掙扎下,鐵齒環馬上變得虛幻起來。最後,膨地一聲炸響,變為了一圈火花。
鐵齒環回復指環大小的真形,火花散盡間,滾落在地。
解脫了鐵齒環的束縛,王密正好突到了趙韻面前,半尺距離處。
看著臉色都是被嚇成了白紙的趙韻,王密隻手伸出,將格在趙韻胸前,尚還來不及注入靈氣的短劍給拍飛。
粗暴地探入趙韻懷中,隨意一握,女子修長的玉頸,便被卡在了掌中,輕輕一提,便是將趙韻給舉在了空中。
力道強的如鋼勾一樣的大手,讓趙韻絕望地閉起了雙眸,只要王密屈指一握,自己即刻,便會香消玉殞!
見此一幕,李興閣等人都是呆傻在了原地。
一個回合,的確是分出了勝負,只是勝負的結果,完全與眾修腦海裡預想的相反。
“手下留人啊!”率先反應過來的李興閣,對著王密喊了一聲。
被李興閣一喊,王密這才反應過來,忙是松開大手。
雙腳落地的趙韻,一下子癱倒在地,驚懼無比地看著眼前這黑色鐵人。
“……”
“呼!”
輕吐了口氣,王密散去了琉璃鐵身功,鐵身恢復了正常的肉體。
對著如同看鬼一樣的看著他的一眾修士攤了攤手,分外尷尬地道:“呃……不好意思,在下剛剛晉階,與修士之間的戰鬥經歷,還是第一次。所以,下手的力度,有些難以把握。”
“實在是抱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