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礦山,石頭房內。
躺在麥秸上的薑易感覺到手中小綠瓶冰涼的瓶身觸感和深海藍竹傳遞出的溫暖,他先將深海藍竹塞進褲兜裡。
然後慢慢地坐起身來,擰開瓶蓋,輕抿了一小口。
冰涼無味的汁液滑過喉嚨,湧入胃裡。
幾個呼吸間,薑易感覺身體的寒冷慢慢地驅散,溫暖蔓延全身,好舒服。
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這靈泉樹汁液有益無害。
薑易擰緊瓶蓋,再次躺在,雙手交叉,手腕鳳眼開啟,這一次他卻沒有打開天宮的門。
太陽穴卻傳來一陣酸痛。
“果然是精神力不夠,就不能進入天宮呀!”薑易把小綠瓶也在口袋裡藏好。
閉上眼睛,感覺頭腦昏沉,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天剛亮,眾人就被獄卒敲著鑼叫了起來。
睡醒之後,薑易揉著腦袋站起身來。
像是昨晚醉酒了一樣,早上起來頭依舊很痛,只是這身子很是暖和,好像剛洗過熱水澡。
感受著褲兜裡傳來的溫暖,薑易心裡讚歎道:
“看來這深海藍竹對凡人也是大有益處啊!”
早已醒來的劉勇和薑易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對肉的渴望。
背上竹筐,提謝鐵鏟,薑易和劉勇並肩朝著礦洞的方向走去。
薑易忽感後背發涼,像是被人在注視,他回頭一看。
衣著單薄的犯人們蹲在地上,端著碗,那一雙雙如餓狼般的眼睛不做掩飾的盯著薑易。
是這身上的棉襖吧?
這些家夥應該不會直接來搶吧?
薑易心中咯噔一下,回過頭,皺眉繼續往前走,走到通往礦洞的人工隧道口時,看到提著燈籠站在隧道口的張黑子。
張黑子一臉疲憊,顯然是昨晚並沒有休息好,見到兩人走過來,趕緊將背筐中的食物取了出來。
一大盆米飯,兩大瓣蒜,一小盆煮熟的豬肉,豬肉還是溫的,肉香四溢,紅少白多,肥的流油。
沒有吃飼料的豬,肉就是肥,就是香!
趁著犯人們還在吃早飯,四下無人,薑易和劉勇迫不及待的就在礦洞口大快朵頤,吃的那叫一個痛快。
這一刻,薑易把張黑子當成了他親哥。
吃完飯後,薑易看向張黑子,看到他滿是泥土的衣服,嗅到他身上的泥土味。
張黑子見薑易望著自己,說道:
“嬸嬸昨晚已經下葬了,你莫要擔心,另外俺聽說張騎前天晚上遭到刺殺了。”。
此話一出,薑易和劉勇都看向了張黑子。
張黑子忙把他打聽到的情況告知二人。
越獄的犯人殺了張騎的父親張懸,一把火燒了張宅,在挾持張騎逃走的路上,張騎被巡防營給救了下來。
薑易一臉可惜地歎了口氣,道:
“那小子真是命大。”
劉勇點了點頭道:
“看來還得我親自動手。”
薑易正準備接話,就看到一群穿著囚服的犯人氣勢洶洶地朝著他們走來,明顯是朝著他們三人。
薑易眉頭一擰,難道是為了黑棉襖?
不對,薑易突然渾身一顫,想到了原因,這恐怕又是張騎在買他的命。
昨晚那帳房先生特意給他和劉勇黑棉襖,不是好心,而是藏了一肚子壞水。
帳房先生的目的就是讓薑易和劉勇穿著黑棉襖走在人群中,讓其他衣著單薄的犯人們心裡不滿。
這時,只要帳房先生能收買一個犯人在犯人中挑撥離間,很容易就能引起犯人們的不滿,挑起犯人們和薑易的爭端。
一旦犯人們互毆,獄卒就有足夠的理由懲罰犯人,懲罰犯人的過程中失手打死薑易,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怎麽辦?
獄卒應該就在附近,只要一鬥毆,他們定然要過來抓人。
一定不能鬥毆,一定不能!
薑易麻溜的脫下衣服朝人群扔去,然後拽住正準備動手的劉勇,低聲道:
“阿勇,快脫衣服扔給他們,這定是張騎買通了那個帳房先生和獄卒,一旦我們動手打架,獄卒肯要弄死我。”
劉勇很興奮,有人來當他的沙袋,正求之不得呢?
此刻,被薑易點醒,隨即飛快地脫下衣服扔了過去。
人群中為首的是一光頭男子,那光頭男子臉上有著一道深深的刀痕。
光頭男子看到兩人如此知趣,嘿嘿一笑,大聲道:
“算你們兩個識相,小子們下手輕點,就打斷他們兩條腿算了。”
“大哥,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薑易臉上掛著笑容,趕緊笑著說道。
還是要忍一時風平浪靜,只要能熬下去,提升自己,報仇指日可待。
那光頭男子撿起兩件棉衣,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冷哼一聲,道:
“兩個不懂事的小雜毛,你們倆應該把衣服脫下雙手恭恭敬敬地遞給老子,不懂規矩,弟兄們……”
“等等。”薑易打斷光頭的話,大聲吼道:
“大哥,我們做個朋友,我堂哥可以從外面帶東西進來。”
“哼!想和本大爺做朋友,你不夠格,給我弄他!”光頭男握著手中的撅頭,朝著薑易走來。
“大哥,我這裡有肉,如果兄弟們不嫌棄,就來吃一點,我保證明天還會有,大家交個朋友,”
薑易趕緊將背筐中剩余的肉和米飯拿了出來,放在了地上,那是留作晚上吃的。
光頭男不自主地咽了一口吐沫,緊接著一群犯人都跟著咽唾沫。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米飯和豬肉呀,那是他們夢裡經常吃的東西啊!
若是此刻打架,地上的肥肉和香噴噴的米飯會被破壞掉,還是先吃完再打吧!
光頭男猶豫了,摳搜的獄卒僅僅承諾給他吃一頓好的,但眼前的這年輕人說是每天都要帶肉,這怎麽能不讓他心動。
其他犯人此刻哪還會聽光頭男的,紛紛朝著肉衝去,一群人哄搶了起來。
薑易見計謀達成,朝著劉勇和張黑子使了使眼色,三人麻利地提著工具穿過人工隧道,朝著礦洞的方向奔去。
薑易在心裡暗道:一群恃強凌弱的土雞瓦狗,這次坑了你們幾個上礦山,我心裡也沒負擔了。
不遠處,兩個獄卒躲在山岩後面,注視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