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烏語靜要做的事,薑易便斷開連接,手腕交叉,回到了現實世界。
眼下在天宮尋不到解決靈泉枯竭的方法,還得盡快接觸到長興侯薑油,看看他幾十年的研究成果,是否開發出了二階不用練氣也可修行的方法。
趴在枕頭上,忍受著後背的疼痛,薑易陷入了沉睡。
昨晚一夜沒睡,實在太累了。
不知過了多久。
薑易睜開眼,房間已陷入黑暗,他忽然看到床尾坐著一個人,心中一驚,立馬直起身子,牽動了傷口。
“易弟,是我。”
床尾那人連忙走上前來,扶住薑易。
薑易定睛一看,正是薑雲,今日他穿著普通的麻衣,穿著家丁服。
這時,另一個站在屋內,家丁打扮的何勁也點燃了燭台,燭火驅散了房間的黑暗。
何勁走出屋外,很快侍女便將飯菜和酒端了進來。
何勁對著兩人行了一禮,緩緩地退出屋外,關上了門。
薑易注意到房間內的牆面和門上都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氣,房間四個角落各放一個小鐵盒,氣便從小鐵盒中蔓延出來的。
薑雲扶著薑易,解釋道:
“這是靈牆,以防隔牆有耳。”
薑易放寬了心,若是鄰居管和聽到了薑雲的聲音,突然發動突襲,就糟了。
“大哥來看我,還需做這番偽裝,看來你的處境也不好呀!”
“來,邊吃邊說。”薑雲苦笑一聲,扶著薑易朝餐桌走去。
兩人於餐桌前坐下。
薑雲為薑易夾了一片魚肉,苦笑道:
“易弟,實不相瞞,這兩年我是暫代城主之職,但是每日都是心驚膽顫,如履薄冰,這些年我很少在城主府過夜。”
“擔心刀斧手?”薑易夾起一片魚肉塞進了嘴裡。
薑雲笑了笑,如實道:
“是呀!我暫代城主之職後,張青青越發坐不住了,昨晚多半也是她設下的圈套,差點讓易弟你喪命。”
薑易端起酒杯陪著薑雲喝了一口酒,道:
“這已經是不死不休的爭鬥了,大哥沒想到要反擊嗎?”
薑雲喝了一口酒,歎道:
“張青青整日待在城主府,身邊又有高手護衛,若想除掉她,只能帶兵入城主府,可這樣一來,那就是造反。”
薑易凝眉道:
“所以大哥,你現在只有等城主出關後,將張青青的罪行揭露嗎?”
薑雲點了點頭道:
“是的,這樣一來,定然能讓那女人再也翻不了身,哪怕她身後有張家給她撐腰。”
這件事需要薑易參與,一旦參與失敗,後果不難想象,於是薑易決定把話說明白。
薑易歎了口氣,追問道:
“我說如果,萬一當初母親的死都是城主做的,張青青只是輔助呢?”
薑雲渾身一僵,這個問題他何曾沒有想過,只是不願深想罷了。
“若是城主沒參與,我實在想不到我還能活著的理由,是張青青安排殺死我的人心慈手軟嗎?”薑易皺著眉頭說道,還有個原因他也想不明白。
如果城主參與此事,只是想要除掉薑雲的母親方言蘇,但不傷及孩子,隻扶持張青青上位,可原主入獄被打死就非常不合理。
但薑易也不想去追根問底,這樣沒有意義。
他只是告訴薑雲這樣做會有風險的。
“不會的!父親經常懷念母親,他定然不會這麽做的。”薑雲回答道。
薑易在心中冷哼一聲,歷史上有多少皇家父子、兄弟相殘,後來他們也都懷念他們的親人,可這又能證明什麽。
在權利的面前,親情又算得了什麽。
薑雲看薑易臉色不好,舉起酒杯安慰道:
“易弟,你現在就是我最有效的反擊手段,若成功我們便可除去張青青,為母親報仇,哪怕失敗,你我兄弟也要齊心共進退。”
誰想和你共進退!
我隻想安穩地發育好不好,張青青隨便派給侄子張騎的都是兩名五階武夫。
五階武夫動一動手指,就能捏死我。
“民間流傳,說張家背景深厚,真能動她嗎?”薑易見薑雲打定主意要打出他這張牌,無奈地反問。
薑雲道:
“張青青的二哥是長垣縣的長垣侯張昆。”
長垣縣距離落鳳城不算遠,不足一百裡,算是近鄰。
長垣侯和長興侯是平級的,這些邊關公侯,都是有封地,手握重兵的狠人。
薑易真的頭疼,揉了揉太陽穴問道:
“大哥,這是一招用出後,若是城主不處罰張青青,我們該怎麽辦?你有考慮過嗎?”
薑雲冷哼一聲道:
“家醜不可外揚,我先告知父親,就是讓他做決斷,如果他不做,我就通過外公和舅舅他們幫忙上奏朝廷,出這口惡氣。”
聽這麽說,薑易想起來了,薑雲的母親方言蘇的父親是禮部尚書方顯山的愛女, 還有這層關系。
薑易點了點頭便不做言語。
薑雲為薑易又夾了一片魚肉,歎了氣開口道:
“易弟,你流落民間這麽多年,深知民間疾苦,肯定也對父親極為不滿,實話說,我也很不滿。”
聽到這話,薑易停下夾肉的筷子,看向薑雲。
薑雲苦笑一聲,繼續說道:
“落鳳城擁有靈礦山,城邊又資源豐富,這是一筆天大的財富,只要城不被外敵攻破,這筆財富足夠保我薑家世代不會衰敗。”
“可父親本是無法修行之人,卻執意要做修行者,不為後世子孫著想,不惜耗費無數財富去不斷嘗試,一次又一次加稅,百姓們已苦不堪言,以往一到冬天,城中百姓餓死者至少五百人。”
“這兩年我代父親掌管落鳳城,百姓們稍微好那麽一點。”
薑易點了點頭道:
“這兩年南城的那些百姓,能一天吃上一頓飯了。”
“你應該知道城中百姓是怎麽罵父親,怎麽罵我的,罵我們斷子絕孫。”薑雲苦笑著端起酒杯飲了一杯酒。
薑易舉起酒杯和薑雲碰了一下,開口道:
“據我所知,這些年,有好多戶人家都斷子絕孫了。”
薑雲身體一顫,緩緩開口道:
“等清洗完張青青一派後,我就會勸諫父親停止沒有意義的修煉,給百姓們一點活路,也給我薑家的子孫留一條活路吧!”
“大哥你說的很對,萬一哪天城中貧苦人家的孩子得到機遇成為高階修士,恐怕一夜之間就能屠滅薑家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