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易朝著鏡子望去,只見鏡子中浮現出一個帶著眼鏡,長相斯文的男人。
接著人像消失,鏡面中浮現出了文字:
【種族】:人族
【姓名】:薑易、男性、26歲+18歲
【身處位置】:大夏-北川郡-落鳳城
【修為】:凡人
【已擁有天賦】:穿越者
“主人,您竟然自帶天賦。”黑鳥小美說著話。
這時鏡面閃爍一下,穿越者詞條上出現了解釋:
【你的靈魂不屬於這個世界,不受這個世界神秘規則束縛】
薑易眉頭微微皺起,不是因為詞條的解釋,而是因為頭痛。
忽感頭昏眼花,精神力再難集中,知道是精神力快要耗光。
在黑鳥的指引下,薑易雙手交叉,回到現實。
落鳳城,地牢。
靈體回歸身體的那一刻,一陣噪音傳入耳中,薑易砰的一下坐了起來。
薑易揉了揉腦袋,這感覺和宿醉後的狀態很像,他掀開上衣看到了右胸的黑色星侍之印。
然後閉眼感受了一下身體,沒察覺有任何變化,在現實世界長不出黑色的翅膀。
身體只有在天宮才會獲得黑鳳的妖性,在現實世界他是個純粹的人。
“凡人的精神力太弱了,得抓緊成為修行者,這樣我才能更好的使用天宮,培養我自己,順便再培養一下星侍。”薑易心裡想著。
就在這時,牢房的走道裡忽然傳來一陣響聲。
嘡!嘡!嘡!
“所有犯人到地牢外廣場集合。”一個獄卒敲著鑼,在走道裡大聲地吆喝著。
在獄卒的催促下,犯人們陸續走出了地牢,到地牢外的廣場上排隊集合。
初冬的陽光夾雜著血腥灑在犯人們的身上,犯人身上的臭味隨風飄揚,刺鼻辣眼。
廣場的四周站著全甲士兵,他們站的筆直堅挺,手握長矛,眼神銳利。
廣場正中間有一座一米高的平台,平台的前方跪著六個人,他們被綁的很結實,正是昨天越獄的死刑犯們。
死刑犯們的面前丟了一地腦袋,這些腦袋都是昨日和他們一起越獄的獄友。
薑易暗自打量了一番,看到活著的六個人中沒有黃天道人管和,松了一口氣。
平台上,胖的像球一樣的典獄長王秀不安地站著,時不時地看一眼身邊的壯漢。
那漢子手臂都比常人的腿粗,有著將近兩米的身高,身著重甲,身上的血腥味很重。
薑易認得那個壯漢,正是巡防營的北城校尉金戈,王秀的姐夫,是一位武夫,品階不明。
王秀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眉頭緊鎖的姐夫,試探性地小聲問道:
“姐夫,那妖道抓到了嗎?”
“沒有。”金戈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
金戈很頭疼,他一想到小舅子的這個肥差是他頂不住妻子的嘮叨。
自掏腰包花費了八百兩托少城主的關系去找城主買來的,金戈就想哭。
然而,現在令金戈頭疼的可不止是錢的問題。
昨晚正值金戈值守,妖道在他眼皮底下潛入了張家,殺了張懸,挾持並打傷了張懸的嫡子張騎,放火燒了張宅。
金戈率領巡城衛隊趕到後,與妖道激戰一番,雖救下張騎,但卻未留下那妖道,十三個巡城衛當場殉職,八人受傷。
巡城衛雖說傷亡不小,但頂多也就是被少城主抽兩鞭子,臭罵一頓。
最麻煩的事情是昨夜死去的張懸和現任城主夫人是親兄妹,而城主夫人是少城主的後娘,和少城主水火不容,這一次怕是要出大問題。
金戈想到了這裡,打了個寒顫,咬了咬牙在心裡暗道:今晚回家就休妻,不知還來不來得及。
哎!休妻之前,還是得先把少城主交代下來的事情完成。
見犯人們都到齊了,金戈揚聲道:
“所有犯人聽著,少城主令,你們未阻止死刑犯們越獄,又知情不報,將全部發配去礦山挖礦。”
我…擦…不是…吧!
薑易傻眼了,所有犯人們都傻眼了!
我們是犯人呀,死刑犯越獄了,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不,和我還是有關系的,但和我可憐的獄友們有什麽關系?
可少城主竟然懶得去調查,直接把所有犯人都定了罪,和他爹扒皮城主真像。
“不抽乾我們最後一滴血,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聽說他們還抓乞丐和兒童去挖礦。”
“這對扒皮父子,錢那麽多了,還要壓榨我們。”
“呸,臭不要臉。”
……
金戈見犯人群裡面一陣騷動,眉頭皺了皺,又補充道:
“在你們的刑期內好好挖礦,表現出色的,可酌情考慮減刑。”
可這句話並沒有起太大的作用,犯人們依舊怨聲載道。
薑易從一開始都在觀察金戈,這時他看到金戈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要殺雞儆猴了嗎?”薑易心中一緊,悄悄地往後退了三步。
只見金戈拔出腰間的長刀,一臉殺氣地指向了台下的眾犯人。
圍在四周的巡防營士兵們也動了,他們往前兩步,手裡的長矛直指眾犯人。
刹那間,台上台下鴉雀無聲。
哐當!
那是刀撞擊地面的聲音,金戈的刀脫離了右手,落在了台下。
“我知道你們都很生氣,都很憤怒,憤怒為什麽這些死刑犯們要越獄?”
“如果他們不越獄,你們就不用去那危險的礦山挖礦,所以你們現在有個報仇的機會,拿起地上的刀,每個人隻可以砍一刀。”
金戈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台下的六個越獄死刑犯,臉色猙獰狠厲。
“用轉移矛盾的方法平複犯人們的怨氣嗎?好血腥的手段。”薑易心中暗想,悄無聲息地又往後退了兩步。
忽然間,有人撿起了刀,走到六名死刑犯面前,那人低頭看著其中一名死刑犯,眼睛中滿是仇怨。
毫無疑問這個死刑犯和他有仇。
那人大喝一聲,刀砍在死刑犯的脖子上,鮮血噴灑而出。
很快,就有人接力了。
輪到後面的人時,六具屍體幾乎被砍成了爛泥。
沒人再去接刀,那柄刀放在地上,格外刺眼。
想要發泄的人已經發泄完了,沒有動手的人不會拿毫無關系的屍體發泄。
有人在笑,有人在發抖,還有些人在嘔吐,薑易就是後者。
昨晚殺了兩個人都沒有嘔吐,今日看到這場面實在忍不住了,吐了一地的酸水。
平台上的金戈看著眼前的場面,相當滿意的揮了揮手,指揮著士兵押送囚犯們前往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