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紅衣侍女的挑釁,薑易拍了拍田傑的肩膀,道:
“無妨無妨,以前別人都叫我,那個木工,那個混小子……”
紅衣奴婢瞪了田傑一眼,然後對著薑易翻了個白眼,扭頭邊走邊道:
“二公子還請快點,別讓大小姐等久了。”
城主府,議事廳。
薑易跟著紅衣侍女走進了議事廳,見到議事廳內有五人,
薑顏高居主座,軍師趙捷居左側一座,於英居左側二座,金戈居右側一座,金雄居右側二座。
薑易走了進來,對著主座的薑顏道了聲:
“見過大姐。“
便朝著金雄旁邊的椅子走去。
金戈慌忙站起身來,對著薑易行禮道:
“侯爺,您請坐我這個位置。”
薑易道了聲不用,正欲坐下,卻被金戈高大的身形擋住。
“侯爺,尊卑有序,您若坐在這個位置,屬下只能跪在地上了。”
這時身居主座的薑顏默不作聲。
坐在左一位置上的軍師趙捷倒是站起身來,走到薑易面前,推開攔著薑易的金戈微笑著為薑易拉開椅子,道:
“公子,你就坐在這裡聽一聽吧!多學習學習。”
右側第三張椅子,位列最末。
薑易直接坐下,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金戈愣了一下,拉開右側第四張椅子,在薑易右手旁坐下。
“果然哪怕金雄背叛了,大哥這曾經的心腹金戈,在心裡還是向著自己的,至於這軍師趙捷,那完全是薑顏的人。”薑易在心中暗想到。
薑顏看眾人坐下,示意趙捷可以開始了。
趙捷手指輕敲桌面,眯著眼看向金戈道;
“今夜,黃天妖道從南城逃脫,這時那妖道第二次從你手中逃脫了吧!金校尉?”
聽到管和已經逃走,薑易放下了心,接下來就希望管和這家夥能按照約定辦事了。
金戈沉聲道:
“屬下無能,願領責罰。”
趙捷看向薑顏,開口道:
“城主大人,還請免去金戈和其副尉的職位,聽候發落。”
薑顏微笑著看向趙捷,搖了搖頭道:
“軍師,金校尉可是為我薑家立下不少功勞,這兩次被那妖道逃脫,主要也是那妖道太過於狡猾,不過嘛……”
聽到這裡,金戈和金雄都是背部一緊,神情緊張。
“不過這也都是歸於副尉陳鶴辦事不利,傳我令免去陳鶴副尉職務,責罰一百軍棍,剝奪軍籍。”
金戈眉頭緊鎖,並未應聲。
“另外,金校尉這些年勞苦功高,擢升為鷹揚都尉,統領南北兩城校尉。”
金戈一愣,心裡暗道:
“我這怎麽還升職了?成了何勁的上司,莫非是大小姐要拉攏我?”
“金戈,還不快謝過城主。”此時軍師趙捷提醒金戈。
金戈看了一眼一旁的薑易,站起身來,抱拳朝著薑顏行了一禮道:
“屬下謝過大小姐。”
薑顏聽到金戈不稱呼她城主,隻稱呼她為大小姐,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之色,隨之以微笑掩蓋,她看向薑易道:
“易弟,我這安排,可還合適?”
薑易打了個哈欠,點頭道:
“全憑大姐安排。”
這時,軍師趙捷又再次說道:
“稟告城主,屬下已查明,今夜巡城的是何勁的副手—南城副尉白雲海,那黃天妖道則是襲擊了其巡城衛隊,拿走盔甲,並逼問出換防口令,這才上了城樓。”
“白雲海人呢?口令應該只有他和何勁知道吧?”薑顏凝眉問道。
趙捷道:
“靈魂受到重創,昏迷不醒。”
薑顏冷哼一聲,看向趙捷道:
“傳我令免去白雲海副尉職務,代其清醒後,責罰一百軍棍,剝奪軍籍,同時擢升為鷹揚都尉,掌管東西兩城校尉。”
薑易看到薑顏看了過來,不等她開口,立即回答道:
“全憑大姐安排。”
此時金戈面無表情,但心裡卻暗道:
“不太對勁,我和何勁都是少城主的心腹,大小姐不可能讓我倆完全掌管軍隊,莫非是明升暗降?”
“好,那若無事,就散去吧!”薑顏看著眾人起身,又看向薑易道:
“易弟,你留在。”
不一會兒,議事堂裡就剩下四個人:薑顏、趙捷、正在研墨的紅衣侍女。
薑易面前擺著十幾張紙,有任命公文和一些要頒發的文書。
對副尉的懲罰和對何勁和金戈的擢升公文,薑易隨手便簽了名字,按下了印章。
但一些要新頒發的文書,薑易隻感覺一陣腦大,這些東西若是頒發出去,估計民怨更加沸騰了。
到時候恐怕連30天都活不了了。
“易弟,你有什麽可看的?你把這些公文抄一遍,明天就頒發出去。”薑顏不耐煩地皺眉道。
薑易點了點頭道:
“好的,大姐,我這就抄,我就是先看一遍,怕有不認識的字。”
薑顏嗯了一聲,看向一旁坐著的趙捷,隨即和趙捷一起走出了屋外,隻留研墨的紅衣侍女和薑易兩人待在房內。
看到那公文上的內容,薑易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拖一拖,這要是以他的名義發出去,說不定會讓他當場暴斃。
薑顏這不孝女,想出來的斂財手段,比她爹薑扒皮更狠,光是這第一條都得讓不少百姓死於這個冬季。
薑扒皮在的時候,設置的有人頭稅,16歲以上的成年男女每月100文,每個月繳納一次。
要知道原主以前是木工,屬於技術工種,工資算中等,一個月只能賺到一兩銀子,一下子就得交十分之一的人頭稅。
而落鳳城的那些底層民眾,大多一個月收入只有四百文左右。
況且還有一些老人,他們根本沒人雇傭,而他們的兒女只能負擔他們的稅,所以僅是一個人頭稅的大稅,就讓民眾喘不過氣來了。
除此之外,薑扒皮巧設名目的稅還有二十多項,比如過路稅、商稅、無子稅、到年齡不成親稅……
而薑顏此刻所做的是,把人頭稅繳納年齡從16歲降低為9歲,因為她覺得9歲的孩子已經可以賺錢了,且一次性繳納一年的人頭稅。
這加的是稅嗎?是我的命呀!
明天要是政策一出,民怨沸騰,若是暴亂,氣運直接爆炸,我估計原地升天,都不用來救我了。
薑易握著毛筆,思考著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