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拿著豬蹄,啃完最後一口肉,舔了舔手指上的油,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小子也是命硬,胖子和何財竟然意外身亡。”
“得趕緊再找人頂上才是,明天薑易必須死。”監工小五眉頭緊皺,他現在很缺錢。
因為小五還要拿這五十兩給他在青樓的相好贖身,相好每在青樓多待一天,就得陪別的男人一天,這讓他很不舒服。
張伯將殺薑易的活介紹給了監工小五,承諾事成之後給一百一十兩。
而小五又找到了何財和胖子,承諾事成之後一人三十兩。
可現在事情沒辦成,何財和胖子都意外身死,一時間沒有合適的人手去找,原本就要到手的銀子飛了。
想著相好的處境,小五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張伯用手擦了擦嘴,看向小五道:
“這樣,我就少賺點,我再給你二十兩,共計一百三十兩,你拿出一百兩去找李隊長,讓他幫忙殺掉那小子。”
“你說的是那護衛隊長,他會做嗎?”小五有些猶豫,他並未和李明打過交道。
張伯呵呵一笑,道:
“賭棍都缺錢,什麽活都會接,不過人家是四階修行者,費用高。”
小五一咬牙,盤算了一下,開口道:
“行,張伯,我這就去。”
“記得不要把我說出來,要不然……”張伯笑了笑道。
小五點了點頭道:
“張伯,我懂,這樣以後我們才會有更多的合作機會。”
張伯點了點頭,遞給小五五十兩銀子,開口道:
“找李隊長做事,得先給預付款,你先把這五十兩銀子給他,事成之後把尾款再給他。”
天色漸黑。
薑易三人走進了靈石等級處,今天他們上報的是四枚靈石。
張伯笑盈盈地接過靈石,看了薑易一眼。
這一眼讓薑易極為不舒服,那好像是在看死人一樣。
薑易身體緊繃著走出門,外面的天徹底黑了,此刻他明顯的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天賦黑夜的庇護已被動展開,他身體的各項機能都有所提升。
就連十數米外的兩個監工的聊天內容他都聽的清清楚楚。
“兄弟,聽老大說明日少城主會來礦上巡視。”
“是因為今天隧道那邊死了六個人吧,幸虧我們倆今天中午沒去,要不……”
從礦洞出來之前,薑易和劉勇已吃過了東西,今天張黑子除了帶的有豬肉,還有一壺劣質燒酒,劉勇喝的很開心。
回到石頭房後,腦海中依舊浮現出那帳房的眼神,這讓薑易渾身不自在。
“不管就只有先下手為強了。”薑易在心中暗想著,閉目養神,等待深夜的到來。
兩個時辰後,已至深夜。
石頭房內鼾聲此起彼伏,薑易坐了起來,輕輕地朝門外走去。
劉勇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薑易,以為薑易是要去方便,就沒多想。
石頭房外的犯人所在區域由獄卒把守,戒備很松散,絲毫沒因前幾天死刑犯的越獄中吸取教訓。
歸其原因,獄卒本就是一群酒囊飯袋,再加上牢頭王秀因死刑犯越獄事件被撤了職,目前新的牢頭還未到任,管理更加混亂。
晚上的值夜獄卒僅有一人,而且還坐在火堆旁打盹。
薑易當然不是要從山上逃下去,獄卒們是一群廢物,可不代表著礦山護衛隊也是廢物,他們由大量修行者組成,嚴守通往礦山的每一條道路。
以薑易現在的實力出逃,無疑自尋死路。
薑易偷偷走出房門,從打盹的獄卒背後慢慢地靠近,鎖住其腦袋用力一扭,只聽哢嚓一聲,將其脖子扭斷。
探了探鼻息,摸了摸心跳,確定獄卒徹底死去後,薑易將其拖到陰影處,換上獄卒的衣服,拿起刀,慢悠悠地朝著靈石登記處走去。
深夜之中,這片礦山並沒有什麽人值守,薑易順利的走到靈石登記處的門前。
已是深夜,帳房早就休息了,門也鎖上了。
白日從靈石登記處離開的時候,薑易就已觀察過這門,裡側僅僅是用一木頭門栓插著。
薑易拔出刀,從門縫裡面塞進去,輕輕一挑就將木頭門栓挑開。
啪!
門栓落在地上。
薑易立即推開門,衝了進去,一把鎖住張帳房的脖子,從床上拽了起來。
張帳房剛被驚醒,就被人從床上拽了起來,睜開眼看到薑易的臉,頓時嚇了面無血色。
薑易鎖住其脖子,冷聲問道:
“殺你,沒殺錯吧?”
接著,薑易不等帳房回應,直接扭斷其脖子,收刀回鞘,關上房門,走向屋外。
清冷的月光鋪在地面,薑易緊握著刀柄穿過山道,走到石頭房前,在角落裡找到獄卒的屍體,脫下獄卒服給屍體穿上。
隨後裝作無事返回了石頭房躺下。
“便秘嗎?拉了這麽久。 ”耳邊傳來劉勇的聲音。
薑易輕輕地嗯了一聲。
“糠飯吃多了,都會這樣,拉不出來。”
薑易鑽進麥秸堆裡,思慮再三,明日若是發現獄卒和帳房死去,獄卒們肯定會有所行動。
於是便將裝著鴉丸的銀色小瓶和裝著靈泉樹汁液的小綠瓶握在手裡,雙手交叉,來到天宮,將其放在天宮中。
只在身上留了那一節看上去沒有什麽特別的深海藍竹。
如果精神力足夠,深海藍竹薑易也會把他放在天宮,只可惜白日已消耗了不少精神力,不能一次性全部送入天宮。
翌日,天還未亮,鑼聲又起。
薑易心裡忐忑地走出房門,只是外面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犯人們照常上工。
死人是不可能不被發現的,但這些獄卒臉色如常,讓犯人們正常上工,不應該對犯人們進行排查嗎?
莫非是今日少城主要來礦山巡查,這些人才會掩蓋凶殺案?
應該是這樣,精通此道的薑易很快便想明白了,挪動腳步朝著礦山走去。
剛走出一段距離,薑易便看到四個人向他走來。
三個身穿黑色勁服的礦山護衛和一個身穿紅衣的礦山監工。
那礦山監工薑易認得,正是那天給薑易拿棉襖的監工,名叫小五。
“薑易,跟我們走一趟。”監工小五凝眉看著薑易,眼中滿是忌憚。
三個身穿黑色金服的礦山護衛,他們的手都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壞了,這監工和那帳房是一夥的。”薑易心中暗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