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薑易起床後,在客棧前廳點了一碗白米粥,兩塊燒餅。
潦草吃完早飯,便背著包裹出門趕往天網閣。
在路上,薑易隨便問了兩個人,就找到了天網閣。
天網閣是北川城數一數二的建築,共七層,其右側便是皇直司。
閣頂雕塑的一隻七彩孔雀,那正是大夏的圖騰-七彩孔雀。
七彩孔雀脖頸揚天,雙翅展開作騰飛狀,看上去美麗且高傲。
天網閣七層分別有七種顏色,分別對應雕塑孔雀身上的顏色。
從上往下看,顏色分別是:
金黃色、紫銅色、綠色、紫色、藍色、紅色、褐色。
薑易走上高高的台階,走進首層大廳。
接待大廳裡,身穿粉色長裙接待少女的笑容,比早晨的陽光都要明媚。
接待少女對薑易鞠躬行禮後,引著薑易走到櫃台前。
薑易將天網閣會員牌遞給櫃台的登記員。
那年輕的男性登記員看了一眼會員牌的編號,將會員牌放在一塊發著紫光的水晶上。
然後,男性登記員示意薑易把手也放在紫色水晶上。
薑易按照登記員的要求將手放上去,看到紫色水晶上發出了紅光。
“這位公子,這張會員牌不是您的吧?”接待員微笑著看向薑易,眼中有些許警惕。
薑易點了點頭道:
“是我家人的,他死了,能更換持有人嗎?”
男性登記員點頭道:
“可以,不過我沒有這個權限,需要皇直司的張都統確認。”
薑易哦了一聲,道:
“你說的張都統是張獻嗎?”
男性登記員點了點頭道:
“是的,還請您稍等一下,您可以先去貴賓室休息一會兒,皇直司還有兩刻鍾才上衙,張都統一到,我們就請他來。”
隨後薑易在笑容甜美的女接待員的引領下,進了包廂。
薑易看著笑容甜美的女接待員為自己端上了茶水,以及四份不同種類的點心和新鮮的葡萄。
薑易有些後悔花錢吃早餐了,他拿起一塊兒綠豆糕放在嘴裡,小嘗一口,味道不錯。
不過令薑易驚訝的是這個季節竟然還會有葡萄,不過轉念一想,這裡可是修行者遍地走的世界,也就沒去問。
約莫過了兩刻鍾。
薑易看到穿仙鶴紅袍,頭戴通天冠的張獻在女接待員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張獻看到薑易的臉時,明顯愣了一下,在薑易身前九步處停下腳步,
示意女接待員出去。
女接待員禮貌的走開,並隨手關上了房門。
薑易看到張獻將靈力匯聚在手掌上,發出淡淡的紫光。
紫光貼著房間內的牆壁蔓延,只是一瞬間便將整個房間籠罩,形成了一道隔斷外界的靈牆。
顯然張獻接下來的問話是機密,而外面的接待員和登記員們是沒有權限接觸的。
“你怎麽會有長興侯的令牌?”張獻開口問道。
顯然張獻知道零零七天網牌的持有者是長興侯。
薑易笑了笑,站起身來朝著張獻行禮道:
“張都統,認不出我?”
張獻能辨認出這是薑易的聲音,便知道眼前之人就是薑易,但帶著疑惑之色看著薑易的臉,還禮道:
“原來是長興侯,失敬失敬。”
“一點小手法而已,張都統今日公務可繁忙?”薑易指了指自己的臉笑道。
“不忙不忙,長興侯初來天網閣,可能還不熟悉這裡,我為長興侯做介紹。”張獻瞬間明白薑易的意思,對著薑易使了個請的手勢。
這真是把柄在別人手裡,腰杆都挺不直了。
如若不然,他張獻好歹也是皇帝直管的皇直司官員,怎麽會對薑易做這種事。
“不急,我剛好有些事情要和張都統商量。”薑易微笑著坐了下來,為張獻倒了一杯茶。
張獻坐了下來,一臉慎重地開口道:
“長興侯,有話但說無妨。”
薑易喝了一口茶,笑著道:
“張兄我們私下是朋友,就別用稱謂稱呼可好,我稱呼你為張兄,你稱呼我為弟,可好?”
張獻見到薑易和自己拉近乎,那上奏參自己的事多半是沒了,立馬迎笑道:
“好的,薑賢弟,你有話直說。”
薑易長歎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昨日我派人帶著一馬車珠寶首飾和字畫來北川城售賣,半途被孟圖那廝截殺,殺了我十名軍士且燒毀了一車財物,損失極大啊!”
張獻臉色一僵,連忙開口道:
“薑賢弟,昨日我已去了天朝山,天朝山的楊大師表示他會派人協助我們追捕孟圖的。”
薑易點了點頭,一臉悲色的伸出五根手指,歎著氣將損失誇大道:
“張兄,價值五萬兩的珠寶首飾和字畫呀,被那廝燒了。”
張獻聽到這數字,隻覺得如坐針氈,渾身發癢,嘴角一顫,開口道:
“長興侯為何送這麽貴重的物品來北川城來售賣?”
薑易便將薑油欠債五十萬, 富貴錢莊來催債的事情告訴了張獻。
張獻聽到這數字,隻覺得口乾舌燥,渾身更癢了。
五十萬兩,他張獻這輩子從來沒見到過這麽多錢。
薑易一臉氣憤地說道:
“張兄,你不知孟圖那廝多囂張,他把帳房給我放了回來,說一定要我的腦袋,他才會罷休。”
張獻砰的一聲,一掌拍在桌子上,大罵道:
“真是豈有此理,薑賢弟放心,我這就帶人大力圍捕孟圖。”
薑易歎了一口氣,半靠在椅子上,無力地說道:
“即便抓到他,我的五萬兩白銀也回不來了,時間緊迫啊,張兄可否借我點銀子救救急。”
張獻隻覺得腦袋嗡的一下,半晌,艱難地開口道:
“薑賢弟,為兄和你們這些一方諸侯比起來,著實寒酸呀!”
薑易一把抓住張獻的手道:
“張兄知我,我是一個信守承諾,視民如傷的人,我怎麽肯讓他們為奴為脾,張兄幫幫我。”
“秦賢弟,愚兄的家底只有四千兩白銀,全部給賢弟。”張獻一臉肉疼的說道。
薑易擺了擺手道:
“張兄,是借。”
“不不不,賢弟有難,這是愚兄的一點心意,希望賢弟莫要拒絕。”
薑易微微一笑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只是討要四千兩白銀嗎?還好,腦袋算是保住了。
“張兄,接下來我們說一下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