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的聲音落下。
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了死寂。
曹正華更是直接愣在原地,說不出話。
九州首輔。
說日理萬機完全不為過。
這種級別的大人物,說誇張點,用古代皇帝來形容都不成問題。
哪裡說是想見就能見到的?而且,在曹正華的心裡,已經把陸辰的危險程度,拔到一個非常高的地步了,讓他去見首輔?
“別的都好商量,但這個絕對不行。”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開口。
“就算再報出多少機密都沒用,你的要求,我無法滿足。”
聽到此話,陸辰有些頭疼,他就知道不簡單。
也是,那可是九州內閣的首輔啊。
放在整個世界。
都立於金字塔的最頂端。
如果仔細想想,這要求確實非常過分。
但問題在於,自己必須要如此,否則之後的計劃,就很難施行了。
“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的能量也不小,你見首輔,無非是想要他做點什麽,但首輔能做到的,我也並非做不到。”
曹正華又說話了,言語中看似有著相當大的退讓,但也存在陷阱。
是想要以此,引出陸辰真正的目的,且還不用擔風險。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之前博弈輸了如何?
他有的是辦法。
只不過。
陸辰一眼就看出來了。
可也知道,對方如此有耐心坐在這裡。
也是因為自己說出的東西,但如果繼續的話,怕會適得其反。
尤其當想到,這也是一個能在關鍵時期,挺身而出的可敬前輩之後。
就明白。
也確實該說出點東西了。
稍作思索,陸辰深吸口氣:“我能準確說出未發生的災難,並非因為是我有預知的能力。”
“噢?”曹正華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當下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那你是怎麽做到的,通過某種精密的計算,還是說別的什麽?”
他其實更想追問有關於密碼的事情,但清楚要一步步來。
審訊嘛,一味用強也不行,關鍵時候要軟硬兼施。
你看,現在不是讓這年輕人開口了嗎?
曹正華突然有了信心。
覺得自己,肯定會慢慢找回審問的主動權。
但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的大腦直接宕機。
“都不是。”
只見此刻,陸辰抬起頭來,語氣認真,一字一頓道:“一切的一切,都因為,我是一個重生者!”
重生者!
當這三個字出現後。
曹正華懵了,無神的坐在原地。
事實上,他年紀雖然大,但也看過小說。
明白重生者代表什麽。
但也因為知道。
所以,此時的曹正華,才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我知道這麽說,你很難接受,但事實就是如此。”
陸辰也不理會對方的心情,自顧自繼續道:“所以我並非預測未來,而是那些災難,本就會發生,還有關於熱核武器,也是我在未來看到的。”
“那...那你...見首輔是為了...”
曹正華接著開口,語氣卻有些不自然。
似乎還在消化,‘重生者’三個字。
“有一個不明真相的危機,準確說是一場末日,即將席卷全球。”
“它與每個人息息相關,是至暗時刻,是真正意義上的恐怖浩劫,無數人將會死去,最終,埋葬整個人類文明...”
陸辰緩緩開口,目光如炬,盯著對方的雙眼,認真到了極點。
而曹正華,從一開始的疑惑、迷茫、然後到審視。
他在判斷,判斷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二人的目光,就一直交匯。
持續了整整五分鍾。
最後。
曹正華收回目光,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猛吸一口後:“知道了,我會安排的。”
說完這些,他滅掉煙頭,又看了眼陸辰之後,便直接離開了審訊室當中。
陸辰則在幾名黑衣人的押送下,前往了另外一個黑暗的房間。
除了必要的水和食物外,接觸不到任何東西。
也沒有任何人,會跟他交談。
黑暗。
還有安靜,極致的安靜。
只是,這一切對於陸辰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在末日後摸爬滾打多年,幾次瀕臨死亡。
什麽情況沒見過?
與此同時。
有關於陸辰的資料,還有所有的事情。
都被放在了內閣首輔辦公室中。
曹正華也在裡面。
不過。
即便身份地位如他,也是站著的。
對面,有一名老者帶著眼鏡,仔細看著那些資料。
他很慈祥,像一個學者,但隨著時間推移,眉頭不由緊蹙。
此人,正是內閣首輔,秦老。
過了許久。
秦老才放下資料,摘下眼鏡,緩緩道:“小曹啊,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曹正華面色凝重:“但我從他的話中,聽到的只有真誠。”
“這樣嗎?”
秦老一笑,然後道:“預測災難,知曉秘密,一個普通高中生,顯然沒有這麽厲害的手段,我想,對於這小家夥的話,你已經相信了七八分吧?”
聞言,曹正華憨厚一笑,完全沒有總指揮的威嚴。
而正如對方所預料, 他確實相信了很多。
秦老則沒有繼續開口,只是思索片刻之後,便緩緩開口:“召開內閣會議吧。”
直接召開內閣會議?
曹正華聞言。
心中有些震驚,這可是最高規格了。
但想想,如果那少年所言非虛。
確實該鄭重對待。
當即,他點了點頭:“是,我這就去安排。”
說完後。
就準備離開。
不過此時,望著文件出神的秦老,卻突然開口:“其實,他所說的那些,我並不希望是真的。”
房間中,曹正華停下腳步,知道秦老並非是對於所謂末日災難的畏懼。
因為那一席話當中,盡是充滿對民眾無限的愛護啊。
他深吸一口氣,走出房間。
被關押的三天后。
陸辰的房間。
終於被打開了,一個身著戎裝的軍人走出。
“好好洗漱一下,記住,一定要安分。”
他語氣簡短,帶著冷酷。
“好。”
聞言,陸辰站起身,知道經過一系列的事情後。
自己終於來到,第一部分計劃的最後階段了。
他選擇完全聽從安排,洗漱,換衣服。
離開房間後。
頭套和手銬的待遇,依舊安排上了。
緊接著,陸辰登上了一輛車,又經過一個小時的行駛。
車輛停下,緊接著走過一段路,折了幾道彎後,他感覺自己被待到一個房間,一個很大的房間,最終,頭套被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