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走在返回藥園的路上,面色十分古怪。
他沒想到,那位天才師姐,竟然完全不會刻畫靈符。
從蘇如秀的口中得知,她花了一年的時間指導,君月明隻學會了兩種靈符。
看來,即便是天才,也有自己不擅長的事。
方元內心感慨萬分。
不多時,他返回藥園的住所,將自己的物品收入到儲物袋內,走出屋外。
從今天起,他就要離開藥園了。
他掃視園內的靈藥,看著熟悉的水舀,木鏟等工具,心中生出莫名的情緒。
方元雖然想過,藥園的生活只是自己修行生涯的一段插曲,總會有結束的一天,卻也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突兀。
他深吸一口氣,向藥園外緩緩走去。
“方小子!你這是要去做什麽?聽說你在前幾日的丹霞盛會上,大出風頭,還打敗了紫鶴宗的家夥?不錯!不錯!”
不遠處,一個身材矮小的老者腰間掛著一個葫蘆,高聲大呼。
方元走上前去,沉吟片刻,笑著道:“吳師兄,我要離開藥園了。”
吳常聞言,笑容一滯,神情有些好奇:“哦?這是為何?”
“我已拜入蘇如秀長老的門下,要專心修行了。”
吳常沉默片刻,欣慰地拍了拍方元的胳膊,笑道:“恭喜,蘇長老在符籙一道,鑽研頗深,跟著她,你的天賦想必也不會埋沒。”
“對了,我這些日子,剛好也有些私事,要離開丹霞宗,外出遊歷一段時間。”
二人沉默一段時間後,吳常突然開口說道。
方元默默點頭,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疊符籙,遞了過去:“吳師兄,這些靈符品階不高,也不知你能不能用得上,權且拿去防身吧。
“另外,這一張飛劍符,是中品靈符,威力相當於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還有兩次使用機會。”
吳常沉默半晌,笑嘻嘻地接過那一遝靈符,“呵呵,這些靈符我收下。至於那飛劍符,你還是拿回去吧。老夫境界低微,遇到的也都是煉氣期的敵人,要它也沒什麽作用。”
方元見對方不斷推辭,態度堅決,隻好將飛劍符重新收起。
“小子,日後若是有機會,照拂一下星月宗的星海棠,老夫欠她們宗門一個不小的人情。”
吳常將靈符收入儲物袋,神色一正,沉聲道。
方元眉頭一皺,有些不解:“吳師兄,那位星道友,已經是築基後期實力,恐怕不久後,就能成功結丹。
“而我僅僅是築基初期修為,誰照拂誰,還兩說呢。”
方元苦笑搖頭。
吳常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沉聲道:“修為高低,有時候並不能說明什麽。修行界中,便是金丹境界,也有可能栽在築基修士手裡。
“當然,前提是對你自身的安危並無影響。”
吳常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補充了一句。
“若是能有這個機會,我會的。”
方元點頭,接著,從儲物袋中拿出兩個竹筒,遞給對方一份。
吳常神色詫異,接過後,露出了然的表情,揭掉封口,笑道:“你倒是懂老夫的心思,唉,也不知以後有沒有機會,再喝上一次這雪碧酒。”
兩人握著竹筒,輕輕一碰,仰頭一飲而盡。
“吳師兄,保重!”
方元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毅然轉身,向前行去。
“小子!千萬別死了!老夫還想喝那可樂酒呢!”
吳常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突然高聲大呼,見方元伸出胳膊揮了兩下,他灑然一笑,緩緩走下山門。
……
兩日後。
“方師兄,這處洞府,極為僻靜,倒是滿足你的要求。先前的主人,在某次探索秘境時,不幸隕落,算起來,已經空閑了將近三十余年了。”
一位丹霞宗弟子面帶笑意,伸出手臂指向眼前的山洞,向方元開口介紹。
方元雙目一亮,跟著白衣青年走入洞府之內,端詳片刻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拱手笑道:“就這裡了,這次的事情,麻煩師弟了。”
那青年聞言,客氣地擺了擺手,“小事一樁。那我就先回去向內務閣複命了,回頭見。”
“師弟慢走。”
方元目送對方離去,轉身走入洞府,面帶喜色。
入宗多年後,他終於也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洞府。
洞府內的空間並不大,唯有石床,石桌,和幾個石墩座椅而已。
由於很久沒有住人,這裡已經布滿了灰塵,就連牆壁上也生出了許多蛛網。
方元花了半個時辰,將洞府清掃了一遍,目光一閃,從儲物袋中拿出幾柄陣旗和一件陣盤,外加一張絲絹織成的布帛。
這些東西,是他花了二百靈石,在坊市上淘來的一套陣法,具有預警的功效。
雖然等級不高,只能擋下煉氣期的修士,對築基及以上的境界,最多堅持半柱香的時間。
即便如此,他也十分滿意了。
他展開布帛,按照上面的說明,將陣旗埋入幾個方位,又在洞府內挖出兩個坑洞,分別放入陣盤和十余塊靈石。
幾個呼吸後, 洞府內響起一道嗡鳴之聲,隨後,一陣光華放出,在出口處形成了一道透明的結界。
見到此狀,方元心中松了口氣。
按照那人所說,這道陣法的消耗不高,每月也就耗費十塊靈石而已,對方元來說,倒並不是問題。
畢竟,他每月的俸祿是五十靈石,再加上售賣雪碧酒和靈符的所得,每月大概有三百左右的靈石進帳。
另外,丹霞盛會獎勵的一千靈石,還剩將近七百。
這些靈石加在一起,足夠陣法維持很長一段時間了。
方元輕觸儲物袋,取出新買來的符紙等物,將其鋪在石桌上。
他拿起符筆,懸在符紙之上,一動不動,遲遲不肯有所動作。
沉思半晌後,他忽然手腕一抖,開始刻畫自己最熟悉不過的引火符。
尋常時候,畫一張引火符,一息便成。
然而,這一次,他足足耗費了半柱香的時間,才將引火符完全畫出。
這一張符與過去不同的是,在結尾時某道符文的運筆順序,稍微改變了一些。
方元拿起畫好的靈符,目光有些驚疑不定。
以往他畫符期間,在即將完成時,總有種遲滯之感,他本以為是自身不夠熟練,也就沒有太當回事。
但那天與蘇如秀交談之後,他才知道,自己的某處順序有一點瑕疵,算是一個極深的隱患。
也正因如此,他剛剛照著蘇如秀的指點,再次嘗試著畫了一下,那種奇怪不適的感覺,果然消失。
方元面色大喜,開始繼續刻畫靈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