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師弟,這個月的藥材,我就先拿走了。”
“嗯,周啟師兄慢走。”
方元站在藥園門口,笑著點了點頭。
又到了每月上交藥材的日子。
周啟將儲物袋放入懷內,神情有些緊張,他四周看了看,見到無人經過,低聲開口道:“方師弟,眼下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你要不要聽?”
方元皺起眉頭,心中暗暗猜測對方的意圖,淡淡道:“師兄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周啟猶豫了一會兒,有些神神秘秘道:“是關於築基丹的。”
方元身體一震,難以置信地盯著他。
築基丹,所有煉氣期修士,夢寐以求的寶貝。
即便是煉氣九層,壽元也不過區區百年,築基修士,壽元增長一倍,能達兩三百年。
僅僅是壽命上的區別,已足夠讓修士瘋狂,更別說力量上的根本差異了。
方元目光一閃,語氣有些不解,“周師兄,築基丹這等珍貴之物,為何你不自取,反而要告訴在下呢?”
周啟臉色一紅,有些尷尬,無奈解釋:“師弟有所不知,這消息的來源,是我花費五塊靈石,從一個內門弟子手裡買來的,是真是假,還暫時不能確定。”
方元有些無語,消息的真假,都確定不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師弟莫急,我與那人交情不錯,至少也有七八成的把握。”
周啟見方元嘴角一抽,連忙開口:“七天前,我那位朋友,接了個奇怪的任務。上午下山,到晚上時,就返回了宗門,回來的時候,身受重傷,至少也要修養十天半月。”
“那位師兄,是什麽修為?”
“煉氣九層。”
方元面色古怪,煉氣九層都沒能完成,他們兩個一個七層,一個八層,去了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我那位朋友說,那任務危險度並不是太高,主要是他一時大意,不小心中了某種藥材的劇毒,這才無功而返。”周啟神色激動,雙目極為狂熱。
築基丹對任何一個煉氣期而言,都是致命的誘惑。
方元沉默半晌,心中十分糾結。
“方師弟,咱們二人的資質,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沒有築基丹,築基的可能性,萬中無一。”周啟神色黯然,自嘲一笑。
方元是五行屬性俱全的廢靈根,對方也並不比他好上多少,僅僅是四種屬性的雜靈根,兩人的修行資質,算是半斤八兩。
“周師兄有沒有想過,就算得到了築基丹,又該如何分配?”
“這個簡單,按照功勞大小決定,得到築基丹的那人,必須拿出一定數量的靈石來補償對方。”周啟憨厚一笑,撓了撓頭。
方元心中陷入兩難的境地,一邊是築基丹的誘惑,得到後才算真正邁入修士之流;另一邊是任務的危險性,這件事情,絕對不像周啟說得那麽輕松,動輒就有性命之危。
如果不是清楚周啟的性格,他早已果斷拒絕。
他思考幾個呼吸後,緩緩點了點頭:“可以,何時動身?”
“明天怎麽樣?我怕晚了的話,任務萬一被別人接去,可就不太好了。”
“明天……”方元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看了眼身後的藥園。
“藥園不用擔心,反正這個月的藥材,已經收過了。再說了,咱們最多也就離開兩天而已,應當不會出現什麽大問題。
“師弟若是放心不下,花上兩塊靈石,請人幫忙照看就是,宗門不會在乎這種小事的。”
周啟哈哈一笑,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方元聞此,心中有些意動,點頭允諾下來。
見周啟就要離去,方元心中一動,冷不丁開口道:“周師兄,咱們宗內是否有個叫吳常的長老?”
“吳常長老?”
周啟皺眉思考片刻,決然地搖了搖頭:“從未聽說過,師弟能不能說一下,他長什麽樣子?”
“身材矮小,白須白發,酒糟鼻……”
“嗨,你是說吳老頭啊!他哪裡是什麽長老,在丹霞宗呆了幾十年,至今仍未築基,依舊是煉氣九層。據說他是掌門的遠房族叔,不然的話,早就被趕出去了。”周啟聽到方元的描述,恍然大悟,笑著解釋道。
“這……”方元聽得目瞪口呆,無奈苦笑一聲。
看來,前些日子,被對方唬住了。
“那就這樣,咱們明日見!”
周啟出言告辭,轉身離開藥園。
方元面容複雜,返回園內。
……
“方小子在不在?方小子!看看老夫這酒怎麽樣!人哪去了?”
方元正在屋後藥圃內澆水,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道得意的大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 頓時有些頭痛。
這人正是吳常,過去的一段時間裡,幾乎三天兩頭跑藥園一趟,拿著個酒葫蘆了,向方元炫耀自己又從某某處得了什麽好酒。
開始的時候,方元還能忍受,到後來,被折磨的實在受不了,隻得裝作聽不到的樣子,吳常自討沒趣,通常會自顧自品酒。
“哈哈哈……這醉仙塵,不愧是滄州第一名酒!入口綿柔,韻味無窮啊!”
吳常拎過方元身邊的竹凳,徑直坐了上去,瞧著二郎腿,搖頭晃腦,看起來十分滿足。
“嘖嘖,方小子,這麽好的東西,你竟然忍心不碰,簡直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呐!”
吳常又揚起頭灌了一口酒,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方元。
方元放下水壺,心中一動,笑著看向老者。
吳常見狀,連忙跳下竹凳,捂住酒葫蘆,十分警惕,“你想幹什麽?我這酒可不多了。”
見到吳常一如既往的摳門模樣,方元氣極反笑:“吳師兄對酒很有研究?”
“那是!天下名酒,沒有老夫不知道的,即便沒有喝過,也能略知一二。”
吳常神色傲然,又抿了一口酒。
“哦?只怕未必。有幾種酒,別說喝了,恐怕吳師兄連聽都沒聽過……”
方元連連搖頭,裝作不相信的樣子。
“嘿!你這小子,老夫也不吹牛,但凡你能說上兩種我不知道的,老夫的‘吳’姓倒過來寫!”
吳常冷哼一聲,極為不屑,他浸淫酒道已經足有一個甲子,天下還有他未聽說過的酒?簡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