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雲流兄,你倒是沉得住氣,竟能等到紫羅燕身亡才動手。”
三人中的為首之人,是個面容俊逸的青年,他雙手背在身後,笑著開口說道。
“幽竹閣!”
余化看著青年胸口處繡著的三根青竹,咬牙切齒,轉頭怒罵:“向雲流!你這欺師滅祖的畜牲!竟敢勾結宗門大敵,加害於我!”
“呵呵,師尊切莫動怒,以免傷勢再次加重。”
向雲流呵呵一笑,眼神卻十分冰冷。
“那清虛八卦陣,輕易破碎,是不是你搞的鬼?!”
余化怒目而視,再次咳出一口鮮血。
“哼!我搞的鬼?我一個築基中期,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搞鬼?余化!這屎盆子,你少往我頭上扣!”
向雲流眼睛眯起,笑容陰鷙。
他淡淡瞥了眼海面上的屍體,慢條斯理道:“八卦陣被輕易破掉,究竟是誰的手筆,想必師尊比我更加清楚。方道友覺得呢?”
方元見對方看來,眉頭一皺。
余化與這向雲流,沒有一個良善之輩,心中皆是各懷鬼胎,旁邊虎視眈眈的三人,一位築基巔峰,兩位築基中期,讓他再無摻和的心思。
當下調轉赤焰刀的方向,平靜道:“在下無心插手幾位的事情,告辭了。”
唰——
當他正欲離去之時,眼前閃過幾道殘影。
幽竹閣的三人攔在他前行的路上,似笑非笑。
“想走可以,將儲物袋與你腳下的法器,留下。”
其中一人面帶冷笑,目光貪婪。
方元目光一寒,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他不再廢話,右臂快如閃電,猛然一甩。
兩道金色光芒倏忽而去,瞬間沒入兩位築基中期修士的眉心,從腦後穿出。
“呃——”
二人喉嚨一滾,眼睛變得空洞無神,從法器之上掉落,直挺挺載入海中。
“滅神針?!你是陰鬼宗的人?!”
剩下的俊逸青年目光驚恐,身軀暴退數十丈,頭也不回地向天際逃去。
方元冷哼一聲,將滅神針重新收回手中,化成一道流光,迅速追去。
半空之中,只剩下兩道身影,遙遙對峙。
“怎麽會……他為何會是陰鬼宗的人?不!這不可能!”
向雲流神情呆滯,口中喃喃自語,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師尊!救我!”
他急忙向前飛了一段距離,求救似的看向余化。
“那你先說,為何要背叛為師?”
余化心中冷笑,臉上不動聲色。
“是幽竹閣,他們宗主說,只要除掉你,他就會聯系大鶴洞天,讓弟子加入紫鶴宗,拜入長老門下,成為真傳弟子。”
向雲流面色慌張,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的事情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哼!蠢貨!他幽骨幾斤幾兩,難道我還不知?他哪來的面子,可以讓人成為紫鶴宗真傳弟子?”
余化冷笑一聲,憐憫地看了眼向雲流。
陰鬼宗的實力,即便是在整個南汶域,也是頂尖的存在之一,所佔的鬼谷洞天,更是位列三十二洞天中第十五位。
此宗的老祖陰若梅,更是實力極為恐怖的元嬰大能,就是搭上整個飛魚府和幽竹閣,人家也不會正眼看上一次。
若是那姓方的修士,當真是陰鬼宗弟子,那向雲流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難逃一死。
向雲流聽著余化的冷嘲熱諷,臉色一變,一改唯唯諾諾的神情,不懷好意地盯著對方。
“逆徒?!你想做什麽?!”
余化大喝一聲,身體下意識向後退去。
“哈哈哈!余化,既然你要見死不救,那就別怪我不留情了。”
向雲流狂笑一聲,漸漸向余化逼去。
“咳……”
余化連退數十丈,重重咳嗽幾聲,身上的傷勢被牽動,開始滲出一片片鮮血。
“去死吧!”
向雲流怨毒大吼,猛然甩出一柄長劍法器。
余化躲閃不及,長劍刺入他的肩胛骨,透體而出。
“你!你不得……好死!”
他怒聲咒罵,右手扶著肩膀上的巨大傷口,身體搖搖欲墜。
向雲流見狀大喜,對方已經油盡燈枯,他轉頭看去,一個黑點正自天際迅速飛來,依稀能看到一個人形輪廓。
“那家夥好快的速度!不能再耽擱了!”
他瞳孔一縮,不再猶豫,向余化疾衝而去。
幾個呼吸後,他攔在對方身前,伸手握住劍柄。
二人之間的距離,僅有一尺之遙。
唰——
他從余化肩膀上抽出長劍,狠狠朝對方的心口刺去。
余化歎息一聲,神色有些落寞,眼神中滿是失望之色。
“雲流,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忍心下手……”
言畢,他右臂猛然抬起,在空中掠起一道殘影,迅速拍下。
哢——
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 向雲流的天靈蓋應聲而碎,他‘嗬嗬’兩聲,呆呆地盯住余化的面孔,腦袋一歪,向海面墜去。
余化掌心微曲,將向雲流的儲物袋吸入手中,塞進懷內。
做完這一切,他佝僂著身子,呼吸聲粗重而急促,抬頭看向逐漸靠近的人影。
“方道友,沒想到,你竟是陰鬼宗的高徒,在下之前多有得罪。”
余化雙手抱拳,滿臉歉意,心中忌憚無比。
那逃走的幽竹閣弟子,同為築基巔峰,卻仍然無法從對方手中逃脫。
方元目光一閃,不置可否,並未加以否認。
“余府主當真是深藏不露,受了這麽重的傷,還能手刃逆徒,在下佩服。”
“呵呵,這是剛剛死去的那些人的儲物袋,我隻留下那孽徒的,其余的,道友全都收下吧。”
余化笑意吟吟,伸手一甩,幾個儲物袋緩緩飛到方元身前。
“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方元不再客氣,對方身為金丹修士,又是一宗之主,對這些東西應該瞧不上眼,但他可不會嫌棄。
“唉,此行雖然斬殺了紫羅燕,可謂是損失慘重啊,真沒想到,這頭畜牲竟然領悟了族內的天賦神通。”
余化歎息一聲,吞下一枚丹藥後,面色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感激開口。
“多謝方道友解圍,若不然,在下恐怕成了一具屍體了,先前答應的報酬,我會如約履行。”
“除此外,不知道友還有沒有別的要求?只要在我力所能及范圍,一定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