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小子,怎麽比泥鰍還要滑溜!”
天空之上,一個身負長劍的老道目光陰沉,口中罵罵咧咧。
他追趕半日之後,竟然發現,完全失去了方元的蹤跡。
沉吟片刻後,他身形一轉,向著界海飛遁而去。
一天后,老道目光一凝,看著海邊的兩道人影,滿是不解地飛了過去。
“兩位道友,你們坐在這裡幹什麽?”
他落在沙灘之上,目露狐疑之色。
在他身前的二人,正是先前與其分開的女修與大漢。
“這個……這個……”
大漢面色一僵,口中吞吞吐吐。
女修看著老道,面色一紅,羞愧道:“道兄,我們被人抓到,封住了丹田內的靈力。”
老道面色一變,大怒道:“是誰?敢動神凰宗的人!”
話音剛落,從他身後傳出一道冷哼。
“是我。”
老道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面容醜陋的老者背著雙手,緩緩向他走去。
“你是……鱷海前輩?!”
他心中駭然,失聲叫道。
鱷海眼皮一翻,冷聲道:“你們大張旗鼓,來界海做什麽?”
“呵呵,都是誤會,我三人是為了追蹤一個小賊,這才衝撞了前輩,還請解開他們的封印吧。”
老道滿臉笑意,拱了拱手,語氣已經服軟。
“小賊?什麽小賊?”
“是這樣的,厚土宗不死心,又派了一個金丹初期的小子,前來摘取天星鳳凰草,不料我等一時大意,竟讓這家夥利用瞬身符給逃了。
“呵,有趣。一個金丹大圓滿,兩個金丹後期,還攔不下一個初期,蒼北玄的手下,都是草包麽……”
鱷海嗤笑一聲,面露嘲諷之色。
話音未落,他忽然臉色一變,怒聲道:“混帳!你們打草驚蛇,那家夥必然不會再走這條路了!”
他袖袍一甩,打出兩道靈力,沒入地上的大漢與女修身體之內。
二人神情痛苦,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夥!老夫真想殺了你們!看在蒼北玄的面子上,就饒爾等一條狗命!”
鱷海目露凶光,陰森森地罵了一句,化成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老道三人聽到鱷海的罵聲,低下腦袋噤若寒蟬,並不敢加以反駁。
待鱷海徹底離去後,老道重重松了口氣,小聲嘀咕道:“這老妖又發的什麽瘋?你們沒事吧?”
他看向臉色蒼白的兩人,連忙詢問。
二人搖了搖頭。
“道兄,天星鳳凰草被摘,宗主會不會怪罪我們?”
女修拭去嘴角血跡,面色憂心忡忡。
“唉,貧道也實在不知,咱們還是回宗複命吧。”
老道笑容苦澀,長聲一歎。
三人沉默半晌後,向北方緩緩飛去。
……
數日後。
無邊血海之上,忽然出現一個樣貌醜陋的老者。
他面色陰沉,神色暴怒,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嘩啦啦——
恐怖的氣息自他身上溢出,激起一陣陣滔天巨浪。
“不管你是何身份,老夫必然不會放過你!”
老者聲音冰冷,隨手一拍,將身下的海面打出一個龐大的空洞。
隨後,他身形一動,緩緩走入其中,被海水淹沒。
此時的方元,已經快要飛出界海,即將回到南界地域。
他擺脫道人之後,並未選擇原路返回,而是兜了一個圈子,從北界的西南側橫穿界海。
他自然不知,這個無意識的決定,竟讓其躲過了一場生死危機。
唰——
方元衝出界海,凌空而立,他看了眼腳下的血色海水,頭也不回地朝正東方飛去。
南界,厚土宗。
“宗主,方九幽已經離去二十余天,會不會已經失敗了?”
中年男子面色猶豫,看著眼前身材佝僂的老者,輕聲詢問道。
路重山神色古井無波,慢慢地修剪著一顆半人高的小樹。
他放下剪刀,背起雙手,悠悠道:“此人的實力,絕對不像表面那麽簡單。你不妨猜一下,他到底是何種靈根?”
“我看他的境界不過金丹初期,年齡應當在五十歲以下。如此說來,天賦尚可,莫非是雙系靈根?”
男子皺起眉頭,有些不確定地回應。
“再猜。”
路重山笑著搖頭。
“哦?難道是變異的單一靈根?反正絕不會是天靈根!”
男子遲疑半晌後,信誓旦旦說道。
路重山啞然失笑,輕聲一歎:“他便是修行界中,最遭人唾棄的廢靈根。”
“什麽?!這不可能!廢靈根就連築基都千難萬難,更別說結丹了!”
男子驚聲大叫,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老夫何必在這種事上說謊,不管你信與不信,事實的確是這樣。換作是我,也未必能達到方九幽現在的境界。”
路重山目露讚賞之色,神情有些感慨。
“來了。”
他忽然轉過頭,視線向山腳下看去。
幾個呼吸後,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山道上出現。
“啟稟宗主,這位前輩說是有要事求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路重山淡淡吩咐。
“弟子遵命。”
年輕弟子躬身退去,隻留下一個面帶笑意的青年。
“老夫就知道,方小友不會讓人失望。”
路重山捋了捋胡須,眼中難掩驚訝之色。
“呵呵,前輩猜的真準。”
方元呵呵一笑,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一株通體赤紅的靈藥,散發出醉人的濃鬱芳香。
“天星鳳凰草……好!很好!方小友這麽乾脆,老夫也不再婆婆媽媽了。”
路重山呼吸急促,顯得有些激動,他連連點頭,右臂一甩,一枚鴿蛋大小的土褐色圓珠向方元緩緩飛去。
方元心中大喜,伸手抓住圓珠,將天星鳳凰草輕輕拋給對方。
“哈哈哈!有了此物,用不了多久,老夫的傷勢便能徹底痊愈。”
路重山仰天大笑,神色無比暢快。
方元同樣心情大好,他低頭打量著手中的圓珠,抬頭問道:“前輩,這就是土靈晶麽?”
“不錯,你放心好了,那位向問天道友得到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絕對比不上你手中的這枚。”
路重山似是為了打消方元心中的顧慮,笑著補充道。
“那就多謝了。”
方元暗中松了口氣,拱了拱手,繼續道:“既然交易已經完成,在下就告辭了。”
他和二人寒暄幾句後,大步向著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