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空盤!”
巫雨看著鱷爪托著的白玉盤,失聲驚叫。
“哈哈哈!”
鱷狂得意大笑,鱷爪向半空一拋,禁空盤懸在巫雨頭頂,從光潔如鏡的盤面上,放出陣陣光華,照耀在後者的身體之上。
巫雨的身軀,仿佛被定住一般,完全無法移動半分。
唰——
鱷狂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下一息,霍然出現在巫雨的身後,鋒利的爪子上泛著幽幽冷光,向其後心掏去。
鱷爪即將觸碰到她的後背時,巫雨掌心的混元珠自動飛出,擊在鱷狂的掌心,刹那間將其洞穿。
“啊!!!”
鱷狂慘叫一聲,捂住鮮血淋漓的右爪,身軀暴退數十丈,竟來到了正在觀戰的方元身邊。
“你在看什麽?!老子殺了你!”
他惡狠狠地盯住方元,惱羞成怒大吼。
隨後,鱷尾猛然一甩,朝著方元的天靈蓋,氣勢洶洶砸去。
方元身形一動,輕松躲過這一道襲擊,目光陰沉:“為何攻擊我?”
對方行事如此肆無忌憚,讓他心頭微怒,若非他速度夠快,換作尋常金丹初期,恐怕已經頭顱爆開。
“哼,算你這家夥走運,老子回頭再收拾你!”
鱷狂隨意瞥了他一眼,竟無解釋的舉動,自顧自地向禁空盤飛去。
巫雨握住混元珠,面色煞白,強行突破禁空盤的禁錮,讓她受了不輕的反噬。
她冷冷看著鱷狂,右手雙指並攏,猛然一揮,大喝一聲:“去!”
混元珠光華盛放,散發出狂暴無比的靈力波動,向鱷狂的腹部極速射去。
“給老子定!”
鱷狂催動靈力,禁空盤同樣放出道道光芒,與混元珠隔空相對,僵持在半空之中。
強橫的余波,將璿璣閣周圍百丈之內的房屋,瞬間壓成粉末。
“沒了混元珠,你拿什麽跟老子鬥!”
鱷狂張開大嘴,喉嚨深處忽然亮起一團白芒,隨後,他大吼一聲,吐出一團熾熱的白色吐息,洞穿虛空,瞬間飛向巫雨。
巫雨臉色微變,雙臂一揮,匆忙在身前撐起一道靈力護罩。
吐息與靈力罩相撞,後者隻堅持了數息,便轟然破碎。
“噗——”
巫雨噴出一口鮮血,身軀如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砸進廢墟之內,再也無法動彈。
“哼,憑你這金丹初期的身板,中了老子的這道攻擊,不調息半個時辰,別想站起來了。”
鱷狂一個閃身,落在地上,鱷首猙獰無比。
他抬起右爪,看著被洞穿的掌心,惡狠狠道:“混元珠雖然強大,但在你手裡,完全發揮不出應有的威力。”
“人族修士的金丹,老子已經很多年沒有品嘗過了,嘎嘎……”
鱷狂盯著巫雨的小腹,舌頭頂住上顎,凶殘的眼神極為火熱。
他兩隻後爪扣在地面,猛然躍起,左爪彎曲,抓向巫雨的丹田。
“雨姑姑!”
遠處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巫雨絕望的神色忽然一變。
她轉頭看向迅速跑來的少女,咳出一口鮮血,喝道:“桐兒!別過來!快走!”
鱷狂看到她焦急的模樣,竟立即在半空扭動身軀,落在一邊。
他順著巫雨的視線看去,立即陰笑起來:“嘎!這個少女,看來對你很重要啊,老子這就活撕了她,也讓你嘗嘗失去親人的痛苦!”
“不要!”
巫雨絕望大吼,然而,鱷狂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
“方道友!請你救救桐兒……帶她離去!求求你了!咳咳……”
她猛然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某個方向,急聲高呼。
這一舉動牽扯到體內的傷勢,頓時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另一邊,巫靜桐眼角帶淚,向著倒地的巫雨狂奔而來,竟完全沒有發現身後突然出現的巨鱷。
咻——
正當她奔跑之時,一道流光疾如閃電,貼著她耳邊的秀發,向身後射去。
猛烈的勁風,甚至在她白皙的俏臉上,留下一道極淡的血痕。
巫靜桐眼前一花,出現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她驟然停下腳步,神色怔怔:“方前輩……”
“去吧。”
方元笑著點了點頭,與她錯身而過。
“小子!你不逃也就算了,竟還敢插手老子的事情,當真是活膩味了!”
鱷狂左爪握住赤焰刀身,掌心血流如注,但他竟無視了這一傷勢,反而抬爪一甩,將赤焰扎向方元的眉心。
方元伸出手臂,隨手握住刀柄,手腕抖動,挽了個刀花。
業火焚天。
他心中默念,長刀一甩,自身的靈力如同火山爆發,散發出的氣息,竟與鱷狂不相上下。
“秘法?!怪不得你這家夥膽子這麽大!”
鱷狂綠豆大小的眼珠精光暴射,但並無慌張之意,只要拖到秘法消失,這個人類最終將會任他宰割。
方元面色凝重,喚出黑玄衣,身軀一閃,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殘影,繞著鱷狂飛速轉動。
數息之後,他忽然停下身形,冷冷地看著對方。
“跑啊,怎麽不跑了?”
鱷狂嘿然一笑,雙爪抱在胸前,粗大的鱷尾不斷晃動,將地面砸出一道道深坑。
方元面無表情,雙手一掐道訣,目光一凝。
轟——
一座法陣自地面亮起,鱷狂恰好在陣法的中心位置。
唰——
一息後,近百根靈力鎖鏈如同靈蛇,衝天而起,朝鱷狂射去。
“區區陣法,不過如此。”
鱷狂目光不屑,隨手抓起兩根鎖鏈,瞬間扯斷。
“就憑這,也想困住我?真是……”
他語氣嘲諷,正欲接著說話,聲音卻戛然而止,抬頭看著頭頂的一道龐大的陰影,豎瞳一縮。
“仿製靈寶?不好!”
他神色突然慌張起來,急欲喚回禁空盤。
唰唰唰——
密密麻麻的靈力鎖鏈舞動,將其牢牢束縛。
“方道友!禁空盤我已用混元珠牽製……你可放心行事……咳咳……”
巫雨被巫靜桐扶住,眼角流下兩行血淚,向方元艱難傳音。
方元暗暗點頭,徹底放下心來。
“小子!你不能殺我!我家老祖可是元嬰期……”
鱷狂扯斷一個個鎖鏈,卻又被更為密集的鎖鏈纏上,他聲音驚恐,已再無鎮定。
方元目光冰冷,微微揚起頭顱,看向天空中的天罡雷火印。
轟——
一道足有水缸粗細的雷電,攜帶無邊威勢,瞬間劈下,將鱷狂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