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通訊邀請,來自GQ77位面任務的金主。
就是那個害得楊渾金差點困在幻覺裡在黑城回不來的罪魁禍首。
代理果然掛斷了他的電話,在黑袍醫生尷尬的目光中嘟囔一聲:“哼,晦氣!”
她隨後接起了第二個電話。
通訊接通後,代理的耳邊便頓時響起了一個雖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哎呀,竟然真的接通了!看來老夫的學識,還算是能跟得上大千世界的時代變遷呀。”
聽著這個讓人不知不覺間心生安詳的慈祥嗓音,代理始終緊繃的心終於放松幾分。
她歉意地朝黑袍醫生點點頭,對方立刻回以頷首,禮貌地退出了房間。
沒有了外人的打擾,代理拉上單向玻璃的百葉窗,然後直接掀開楊渾金身上暖烘烘的雪白被子,足跟踢掉小皮鞋,盤腿窩了進去。
“原來是明真子前輩啊~怎麽樣?劉公那個對手被乾掉之後,宗門有沒有太平點?最近有沒有人找您的麻煩?”
代理可愛而不包含一絲雜質的嗓音在洞府中響起。
明真子端坐於氣旋之上,一邊用真氣控制星盤旋轉,把持著通訊信號,一邊爽朗地笑道:“呵呵!多謝兔小友關心,老夫一切都好!
噢對了,聽聞尅小友最近歷經了一場大劫,似乎還染上了癔症,威脅到了生命?兔小友,你是否有所耳聞呐?”
聽完玄真子的話,代理直接愣住了。
她的第一反應便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把公司封鎖的機密資料透露給了其他位面的金主,這是違反鐵律的事情。
然而,彼處,面對著星盤,周身不斷有藍色的螢火飛舞的玄真子忽然深深一笑,輕捋胡須。
“呵呵!兔小友,不用再猜疑啦!這一切消息,都源於老夫受天道指引,偶然間卜了一卦罷了。”
“嘶……”代理小小地吸了一口涼氣,緊張地用大腿拱了拱死豬一樣的楊渾金,心中暗想:“這怎麽可能嘛!”
沒想到,玄真子就像是有讀心術一樣,緊接著又回了一句:“老夫真會卜卦,不信我給你算算姻緣……”
“這個倒是不需要了啦……”代理急忙擺擺小手,隨即正色道:“那,玄真子前輩,您今天聯系我,難道說您有什麽方法能救King嗎?”
玄真子見代理終於明白了自己的用意,頓時讚揚地點點頭:“嗯,孺子可教!老夫確有一策,可以一試。”
經此番交談,代理和玄真子一拍即合。
於是乎,接下來的幾分鍾裡,玄真子用艱澀卻不至於把人繞暈的方式,向代理一步步講清了自己的計劃。
聽完計劃,代理直接條件反射地用機械手捂住自己的兔子嘴:“啊?您是說,讓他去那邊的位面修煉!?”
玄真子點點頭,臉上露出深意的笑容:“沒錯,老夫正是此意。
我雖然除掉了我那欺師滅祖的師兄,但奈何我修為有所不及,再過數年便到大限了,極難再有突破。
凡間俗世裡收的弟子,大多數天資愚鈍,貪婪紅塵世事,不足以繼承宗門。
更不足以老夫臨終前將這一身修為托付出去!”
正說著,兩個身穿練功服,虎頭虎腦的小道童從丹爐後面探出頭來。
女道童委屈地嘟囔道:“師父又說我們笨,他整天就知道守著一個破星盤,身上都快結網啦!”
而男道童立刻堵住她的嘴巴,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噓!宗門外的那個勾欄女子都已經在大雨裡跪了三天三夜啦!
師父不肯收她懷裡的小姑娘為徒,又打發不走她,現在正愁悶著呢!”
聽了這話,女道童歪了歪頭,水靈靈的大眼睛裡寫滿疑惑:“可我聽說那個姐姐是山下的花魁呀!
人們不是常說,花魁是最美,最受人疼愛的女人嗎?”
男道童皺了皺鼻子,大模大樣地擺了擺手:“哎~女人呐,只有在最愛他的人眼裡才是最美的。
這要是在不愛她的人眼裡呀,嘖嘖嘖……”
女道童聞言,羞赧一笑,手握著自己的小麻花辮,用手指點他的額頭:“那你最愛的人是誰呀?”
男道童清秀的小臉唰地一下紅了。
女道童哄笑著,蹦蹦跳跳地拋開,而前者則在她身後快活地追趕著。
洞府內,早在二人竊竊私語時就已經發現他們的明真子,嘴角抽了抽,緩了半天才無奈地開口問道:“兔小友,老夫剛才說到哪了?”
代理憋住笑,貼心提醒道:“說到收徒。”
“噢噢!收徒!”明真子一臉期待地繼續說道:“而尅小友,我看他天性堅忍, 定力超人,善找捷徑,是個少見的修仙材料!
在大千世界,老夫不敢妄下狂言,但在此地,若是能受到這洞府之內天精地華的潤養,再輔以老夫親傳的功法丹藥,加以吐納吸收。
相信假以時日,他定能完全康復,不再受癔症困擾。到那時……”
“到那時……”代理眯眼笑,接過話茬:“為了報答您的師恩,他一定會願意繼承您的衣缽,做大做強,再創輝煌噠?”
“對的對的,正是如此,做大做強,再創輝煌……”玄真子呵呵笑了。
“那我們可以合作,到時我再聯系您!實在太感謝啦!”代理在玄真子親切的道別聲中切斷電話,回頭看了一眼楊渾金床邊的數據監測面板。
他的生命體征,終於略微穩定了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代理再次接到了一通電話。
而電話的那頭,是船老大。
電話裡不斷傳出女人歇斯底裡地哭鬧聲,還有船老大的吼聲“喊什麽喊?不就是身上有女人香水味嗎?俺哪天回來的時候香水味斷過?”
隨後,只聽見電話那頭嘭地一聲,有一扇門狠狠地關上了。
船老大咒罵一聲,腳步聲逐漸下樓來到室外。
最後,隨著一陣敲車玻璃的聲音響起,船老大似乎坐進了手下的車裡。
手下輕佻而上揚的嗓音響起:“老大,叫我們來是準備去哪兒啊?”
“接那個賤女人唄。”船老大笑著系好安全帶,語氣就像喝水一樣習以為常:“家裡死婆娘不給老子玩,今晚上只能出去吃快餐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