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香川哀的笑聲更加肆意了。
他望著監視器裡雙腿不斷流出鮮血,以及體內黑暗能量指數明顯超標的崔秀植,就像是在看一場滑稽的喜劇表演。
這兩個人臉上的笑容要是拿回A國去評獎,估計個個都是影帝,完美詮釋了什麽叫做心懷鬼胎。
不過,拜他們倆所賜,楊渾金也終於主動暴露位置了。
至於麥寇,這個試圖用自己的條件脅迫保安科幫助他開發黑城的野心商人,已經被這場遊戲拋棄了。
麥寇自以為有了靠山,於是便虎視眈眈地看向了形單影隻的崔秀植:“看吧?這就是招惹我的下場,現在你放老實點,我保證給你留個全屍,否則……”
然而就在這時,二人頭頂的無人機中,突然傳出了香川哀的聲音:“都給我蹲下,抱頭!誰敢耽誤我接下來的行動,我就馬上把誰就地槍決!”
“啊!?”麥寇聽見這話驚恐地回頭,隨後,漫天的機人構築成了一個鳥籠型的漩渦,將他與手下團團困住,就連一旁的崔秀植也沒能幸免。
一群人,在短短一分鍾內便被扣押。
香川哀已經沒有耐心了,他準備使用暴力手段,強製將楊渾金納入麾下,徹底把他變成無限計劃的實驗品!
與此同時另一邊,代理趁亂將船老大的一條胳膊強行用機械手砸斷,隨後用他的花襯衫包裹起來,夾在了腋下。
明真子皺眉,疑惑地問道:“兔小友,你這是何為?”
可此時忙於思考的代理卻並沒有回答,而是立刻走到了一處相對來說建築物之間不那麽密集,信號接收范圍更廣的十字路口。
明真子緊隨其後。
代理面對著行人和過往車輛,緩緩靜下心來,試圖喚醒自己的終端,輸入坐標激活,傳送程序。
然而,最讓她沒想到的是,她的終端居然也被鎖定了!
這時候代理才明白,公司在檢驗報告的中所說的“扣除一切收益”是什麽意思。
也就是說,在King徹底恢復正常,從公司黑名單中出來之前,自己的終端功能也被限制了。
為的就是不讓自己用公司資源換取任何利益!
“完蛋了……”代理灰心地攥緊了拳頭,隨後趕快向另一中另一個場所跑去。
數分鍾後,代理和負傷的明真子躲過了層層追捕,進入了貧民窟,將處於深度昏迷狀態的楊渾金帶到了一家以前有船老大續費了VIP海景房的酒店。
走進走廊,許多做了人體改造,將頭髮染成各種顏色的朋克狂熱者,都紛紛對代理投來了感興趣的目光。
她經過機械改造的手臂,還有一襲黑色紗裙,還有那隱藏在黑紗之下的胴體,都散發著誘人的味道。
然而,在他們看清代理的懷中揣著一根血淋淋的斷臂之後,都咽了咽口水,把滑板和棋盤都放到了一邊。主動讓開了一條路。
碰見這種角色,不是已經犯了重罪,就是走在犯罪的道路上,誰也不想觸霉頭。
在終於憑借記憶找到了以前船老大經常帶其他女人去的假日酒店之後,代理背著楊渾金,隨明真子一起吃力地走向了前台。
眼前便是一個由天然大理石打造的弧形吧台。
地磚,燈光,背景牆壁,一切都是海藍色的,空氣中洋溢著古早時期來自皇后樂隊的音樂《 Don't me now》。
伴隨著輕快跳躍的鼓點,在植入了萬能網絡的機人客服的監視器裡,緩緩走來了一個奇裝異服的兔子頭女人、一個滿身傷痕,五官異常深邃的青年、以及一個身著古代服飾,做著怪異手勢的老人。
機人客服臉上的顯示屏緩緩浮現出三個跳躍的圓點,它用磁性的女聲禮貌地問道:“不好意思,請問您需要辦理什麽業務?”
代理把楊渾金放到一旁的長條豹紋沙發上,然後從懷裡抽出一根僵硬的男人斷臂:“住店,我前夫在這裡有VIP,刷指紋。”
啪——代理把船老大的胳膊扔在了櫃台上,機人客服臉上的圓點瞬間卡頓了一下。
“這是,您的……前夫?”機人客服的自動化托管被切斷,隨後一個女人疲憊而略帶詫異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來:“不好意思女士……這樣不符合我們公司的規定。
更何況……看您也不像是會配合支付房費的客人,所以,如果不是本人過來現場驗證的話。我只能拒絕為您服務了。想必其他酒店的標準也是一樣的。”
“這很奇怪嗎?你不也一樣,沒有男人,大家晚上不都是用手解決的嗎?”
代理抱著胳膊,兔子的兩個黑色眼球中閃爍著淡淡的紅光。
而真人客服也來勁了:“如果您真要對我人身威脅的話,那我就只能找保安科來了。”
僵持了許久,明真子緩緩伸手想勸架:“兔小友,顯然這家客棧不肯接待吾等,是害怕惹上麻煩,我們抓緊時間,再找一個去處才最重要。”
然而,代理卻搖了搖頭,對真人客服緩緩說道:“我查過你們酒店,我知道服務站藏在哪個夾層裡。
如果保安科的人真被你找來了,那老娘第一時間就會找到這個服務站,然後把包括你在內的人全都乾掉!這隻手就是例子!”
代理陡然上揚的音調,就連自詡是老江湖的明真子聽罷之後,都不禁忌憚地縮了縮脖子。
而真人客服,也終於在代理的威逼之下,選擇了妥協。
畢竟這年頭,誰住酒店之前還會做地形調查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只不過是代理和楊渾金他們這一行一貫的職業病,有些時候過度謹慎罷了。
用船老大的斷臂成功驗證指紋,代理背起楊渾金,同臉色正在逐漸變得的明真子一起走進了樓梯間。
不同於電梯,那種由電子系統驅動的設施的防火牆都太遜了。
如果保安科出動了與駭客相關的機人,將他們困在電梯裡,那這下就真是玩完了。
一級一級登上樓梯,代理踩著不合腳的皮鞋,就連白皙的腳後跟也被磨出了血泡。
“King,我一定會讓你活下去的。”
恍惚間,楊渾金耳邊傳來了葉闌珊雖沙啞卻又無比堅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