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勞苦功高的事還是留給你自己乾吧!”那天把膝蓋移開,轉向蘇端成道,“法官大人,可以判決了嗎?” “本院判決,被告蘇晉馳有罪,承擔百分之九十九的責任。”蘇端成宣判完畢,見蘇晉馳有不服之意,趕緊加上一句,“不得上訴!”
“蘇青天呐!明斷秋毫啊!”那天快速感歎了兩句,隨即轉身面對蘇晉馳,伸出一隻手來,“拿來!”
“什麽?”
“賠償呐?!”那天冤屈地申訴道,“這判都判了,還能沒點賠償嗎?我可是被他給害慘了!精神、身體、名譽、經濟都飽受摧殘呐!連人家保安都叫我應該打他一頓!”
“你的遭遇本院很同情,特準你打他一頓出氣。”蘇端成慨然道,“你要嚴打、狠打、實打!現在就打!立即執行!”
“……法官大人,我能不能改用‘敲’的?”
蘇端成走到蘇晉馳身前,厲聲道:“把手舉起來!”
蘇晉馳乖乖地舉手之後,蘇端成從他的褲腿裡摸出那根煙杆子來,轉身遞給那天:“敲吧!”
“……。”那天看看蘇晉馳,再看看手裡的煙杆子,敲詐計劃在蘇端成的胡攪蠻纏中不幸流產。
“算了,記著吧。”那天無精打采地道,“誒?端成啊,你說百分之九十九的責任在他,那我還要承擔百分之一的什麽責任啊?”
“唉!本來你是要承擔百分之二的責任的,由於這家夥是咎由自取,所以你只需要承擔我那百分之一的責任就行了。”蘇端成也站累了,走到桌邊坐下,“你的責任就是把我給扯進來了。雖然你說的是事實,我的確烤了那些山芋,但仍要按泄露國家機密罪論處。”
“你烤個地瓜也算國家機密?”那天呆瞪著蘇端成,“那我知道的國家機密實在太多了!你前天沒上廁所、昨天沒換內褲,我都知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蘇端成慌忙用手遮住褲襠,好像那天現在就能透視似的。
“這還不簡單?!”那天如數家珍般道,“你每次上完廁所,廁紙就會少掉大半卷。哪天你沒上的話,廁紙就剩得特別多;你的內褲都晾在院子裡,走過路過都看見了?”
“佩服!佩服!”蘇晉馳收回煙杆拱手道,“你還真是觀察入微啊!”
“我沒告訴過你們嗎?我以前在偵探事務所工作。”
“是嗎?誒?都辦過些什麽案子啊?說來聽聽?”
“辦過的案子?那可多了去啦!基本上可以總結歸納為以下兩種模式:一、張三家的老婆偷了李四家的漢子;二、李四家的漢子偷了張三家的老婆。”
“算了,不問了。”蘇端成興致索然地道,“話說回來,國家機密的關鍵不在於‘我烤了地瓜’,而在於‘我烤了地瓜’。”
“……什麽意思?這麽深奧,沒聽明白。”
“我來解釋吧。”蘇晉馳一邊將煙杆塞回褲腿,一邊笑道,“他的意思是說,‘不在於烤的是什麽,而在於、是誰烤的’。也就是說,你把我們倆的名字漏出來了,給我們找來了大麻煩。”
“……對了,你們還沒回答我呢!你們兩個遊手好閑的富家公子到底犯了什麽前科?”那天嚴厲地道,“看你們當日在婁阿樹小樓裡殺人放火的樣子就知道你們不是好人!”
“去你的!我們兩個的樣子這麽正派,一看就是兩個頂呱呱的好兒狼!”蘇晉馳反駁道,“那火是我們放的嗎?怎麽看都是你的所作所為吧?”
“我只不過是火上澆油而已。
誒?不對啊?是我先澆的油,那就是‘火下澆油’了?好像也不對啊?” “實話告訴你吧,闇夜百貨是我們蘇家開的……”
“噢——,那黑店是你們家的產業呐?!”那天大怒道,“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我被人扣押了大半天,你們也不來救救我?!”
“唉,你聽我慢慢解釋!”蘇晉馳連忙拉著那天,真的很慢很慢地說,“想當年,有一對年輕有為的兄弟正在加緊籌備珍珠島上第一家百貨公司時,不幸遭遇了車禍。還好兩兄弟命大,都沒有死,卻因為在搶救過程中輸入了血而成長為光榮的狼人!兩兄弟傷好之後並沒有放棄,經過他們的不懈努力,終於成功開設了一家全夜製百貨公司,專門為廣大狼人族島民提供服務。因為當時還只在夜間開門,所以這家百貨公司被命名為‘闇夜百貨’。”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那天不耐地打斷蘇晉馳,“你不是想告訴我,那兩兄弟就是你們倆吧?”
“不是,那是我們倆的父親倆。”
“我就知道!不過你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那天尋思著蘇晉馳話裡的語病,皺眉道,“接著說吧,揀重點說,關鍵是為什麽你們倆不來救我!”
“既然這樣,我們就長話短說。”蘇晉馳掏巴掏巴又把他的煙杆給摸了出來,慢悠悠地點上,深吸了一口,擺明了一付長期作戰的姿態。“接下來的事情可用‘峰回路轉’四個字來形容。很多年後,闇夜百貨壯大了起來,成為全島屈指可數的唯一一家百貨公司,二十四小時營業,年中無休。兩兄弟的兒子們也日漸成長為英俊瀟灑、舉世無三的一對少年狼。他們倆……”
“誒誒?打住,打住!”那天撇著嘴再次打斷他道,“不就是你們倆嗎?別形容了,這些日子我都看在眼裡了,直接用代詞代替吧。”
“哦。那我就直接說成‘我們倆’?哦。”蘇晉馳特地確認了一遍,才繼續道,“簡而言之,我們倆雖然是蘇家的繼承人,可是和蘇家的產業沒有直接關系!”
“……完了?”
“完了。”
“說了這麽半天,就為了說這麽一句啊?”那天把氣歪了的鼻子扶扶正,對蘇晉馳的長篇故事評論道,“……豪門恩怨呐?港劇裡演得多了,我沒興趣。反正你們兩個是見死不救!枉為人狼!”
“……這話是怎麽說的?”蘇晉馳無奈地擺擺手, “端成,你跟他解釋吧。”
蘇端成硬著頭皮接著上:“我們兩個雖然是繼承人,但是都沒有參與公司的工作。你看我們現在住的地方、還有晉馳工作的場所,都和蘇家無關。”
“蹺家啊?富二代也玩這個?沒聽說過。”那天看看蘇端成,再看看蘇晉馳,“你們兩個有錢公子,放著現成的少爺不做,一個在這裡掃大樓,一個跑到寵物店裡給貓貓狗狗洗屁屁,你們兩個是不是有病啊?”
“哼!不了解我們的人才會這麽說我們!”蘇晉馳不滿地道,“首先,我去寵物店工作是有理由的。你知道,珍珠島上沒有動物園,也沒有荒山野嶺,這使得我對狼的生活習性研究產生了嚴重的、極端的阻礙。所以,我只有去寵物店裡……”
“研究狗的生活習性?”
“……嚴格的說,是狼狗、半狼半狗的生活習性。”
那天再看看蘇晉馳的坐姿,他雙腿翹起、架在椅子的橫檔上,手撐在兩腿之間,確實有點像一隻坐端正了討飯吃的狗狗。
“其實,研究動物對我們練武是有很大幫助的。”蘇晉馳繼續吹噓著自己的工作,“很多武術流派的發祥都得益於對動物的觀察。什麽五禽戲啦、螳螂拳啦、虎鶴雙形啦……”
“行了行了,你不用說了,你的動機我已經很明確了。”那天打斷蘇晉馳,“你的具體研究成果可以去找路邊耍猴的切磋一下,到時候讓他練一套猴拳,你還他一路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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