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妹和小浩浩“甜蜜”地離開之後,乾錦樓外出工作的其他住民陸續歸來。蘇晉馳自告奮勇地負擔起向不清楚情況的住民們一遍又一遍地解釋今天的頭號新聞。 很快,那天如願以償地成為了大師兄,擁有了五位師弟師妹,連“前弟媳”都湊趣地要求一起修煉,還甜甜地叫了幾聲師兄。不過,他們修煉的內容不方便讓羅莉知道,那天和王森擠眉弄眼地把她推回了房間。況且,任誰都看得出羅莉根本無心向學,只是在走“大師兄路線”謀求複婚。
只有一位住戶堅決不肯與他們同門合練。其實這麽說不準確,這位小姐壓根兒就沒打算練什麽功夫。
聞慧宜和余斕輪番上門勸說無效,眾人集中到了會議室,都不出聲,把目光投注到那天身上。那天很想混在人堆裡裝孫子,可是千夫指的壓力實在太大,他又做不來橫眉冷對,隻得唯唯諾諾地俯首當牛了。
“大師兄,”聞師妹甜膩膩地叫道,“我們兩個師妹可都盡過力了,現在該輪到你上了吧?”
“呵呵,其實,她一個人不練也沒關系,對吧?我們貴精不貴多嘛。”那天假笑著推搪道,“而且,人各有志,我們不應該勉強她,強扭的瓜不甜的。”
“話是不錯。可是我們這些人裡哪一個的攻擊力有她那麽強?真要和人打起來的話,你替她上啊?”余斕冷冷地望著那天,“她那顆瓜呢、我們扭的話肯定是不甜的,你扭就不一樣了,你自己心裡明白的,對不對?大、師、兄!”
王森嚴肅地說:“我覺得,身為大師兄,這是你應盡的責任。”
“說得對!”蘇晉馳支持道,“我們狼人講求團隊合作,大家同住在一個狼窟裡,當然要共同進退,一個都不能少!”
“是是是。”那天點頭哈腰帶搓手地望向蘇端成,“端成啊,作為狼窟管理員,你說話肯定比我這個掛名大師兄有分量得多,要不你去試試?”
“呋呋,”聞慧宜笑道,“他要是能說得動,我和余斕就不會被彈回來了。曉之以理的話我們倆都已經說盡了,現在就靠你動之以情了。”
那天面露難色:“呃,不過——,我這個人感情沒那麽豐富……”
“少廢話!”余斕逼近那天,一直把他逼到牆角,“你到底去還是不去?!”
“去,去。我去還不行嗎?”那天退無可退,背貼著牆,舉起雙手投降,“別那麽凶嘛,好歹我是大師兄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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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琪琪抱著萊西靠在沙發上發呆,自從余斕離開之後,她便一直這麽靠著。萊西是條調皮的狗,一刻也停不下來,平時,薛琪琪想要抱抱它都抱不住。可是今天,萊西仿佛體會到了女主人的心情,乖乖地把下巴擱在薛琪琪的臂彎裡,一動不動。
薛琪琪平時看上去有一點笨笨的,不過,那絕大多數是裝出來的,為了配合她三從四德的淑女形象。女人太聰明了容易引起男人的心理障礙,所以,自古男人就要求“女子無才”,並且自以為是地把這種“無才”當作是“德”。
薛琪琪心裡很明白、少了自己的能力、對於夥伴們來說意味著什麽。在漫長的年齡=獨身生涯的歲月裡,她無師自通地掌握了各種遊戲技巧。“維加”究竟有多強的在戰鬥力,她肯定比那天更清楚。
剛才,薛琪琪拒絕了余斕和聞慧宜一起拜師學藝的要求。雖然余斕說得很動聽,“大師兄”、“小師妹”的頭銜也讓她引起了無盡的暢想,
但她實在不願意進一步破壞自己苦心經營的淑女形象。 遊戲只是遊戲,精通格鬥遊戲並不意味著要真的成為“打女”。薛琪琪打遊戲時總是關上門一個人偷偷地打,她連“遊戲打女”都不肯讓別人知曉,何況是成為現實世界裡真正的“打女”?而且還是“維加”那一型的!
這幾天來,她反覆思考了自己的特異能力。根據婁阿樹遲來的解釋,薛琪琪進行了深刻的自我剖析。雖然總體上、她仍在自怨自艾命運的不公,但也多少理解了自己變身“維加”的理由。
自己一直希望“成為被所有男性青睞的形象”,維加不正是附和了自己的要求嗎?
雖然性別上有那麽一點誤差,但仔細想來,薛琪琪反而感到很慶幸。如果自己的要求是“成為被所有男性青睞的女性形象”的話,那台不著調的破電腦沒準兒一個不好、會讓自己變身成為潘金蓮。
薛琪琪撫摩著萊西柔軟的被毛,把手指放在萊西嘴邊、讓它輕輕啃噬。萊西很有分寸,不會咬傷自己的女主人。它輕咬兩下,又伸出小舌頭舔舔,然後再咬兩下。忽然,它的耳朵豎了起來,掙扎著離開薛琪琪的懷抱,跳下了地,跑到房門口豎起耳朵、伏低身子,“嗚嗚”地低鳴。
這是有人從門口經過。薛琪琪的房間在那天房間的正上方,余斕回屋必須經過她的門口。萊西對屋外的腳步聲相當警覺,有任何一點細微的動靜它都會這樣跑到門口守著。
“篤篤。”
這次不是經過,而是有人在敲門。薛琪琪歎了口氣,起身去開門,早知道聞慧宜她們沒那麽容易放過自己。
“篤篤,我是那天。”門外傳來那天的聲音。
薛琪琪登時慌了手腳,那天還從沒來過薛琪琪的房間。雖然目前房間裡並不是很亂,但也不是標準淑女閨房應有的“完全狀態”。
“請等一下!”薛琪琪急急忙忙地東抓一把、西摸一下,迅速將眼睛裡看得見的雜物通通塞進了抽屜裡。
萊西也許是因為見到了女主人如臨大敵的狀態,起了同仇敵愾、誓與女主人共同進退之心。它柔軟的被毛勉強倒豎了起來,短短的、打著圈的小尾巴像一面衝鋒的旗幟立在身後。呲出還沒長全的牙齒,衝著門底的縫隙“噯!噯!”地吠叫著。
“萊西!不準叫!”薛琪琪一邊喝止萊西,一邊環視四周。灰塵是沒有辦法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匆匆跑去開門。但是忙中出錯,她忘了把頭髮放下來。
薛琪琪的頭髮有一點點長了,天氣炎熱,她回家後習慣地用一隻發圈松松地挽著頭髮。剛才薛琪琪又一直抱著萊西靠在沙發上,因此,她目前的髮型極具創意性。
那天在門口耐心地等了很久,他知道這是冒昧訪問女孩子房間的必然步驟,所以並不著急。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等了這麽久、薛琪琪竟然頂著那麽抽象的一個頭跑出來開門。按說她屋裡有鏡子呀?上次去浴場時,薛琪琪還曾經背著它反射太陽光呢。
“對不起啊,突然跑來。”那天忍著笑、盡量用最自然的口吻向薛琪琪打招呼。
“請進請進。”薛琪琪帶著含蓄的微笑伸手示意,腦後的髻子隨著她的動作有節奏地上下躍動。
那天被請到了長沙發上落座。萊西繞著茶幾遊走,嘴裡發出“呼、呼”的警告聲,還不時“噯!噯!”地叫上兩嗓子。
“萊西!安靜!”盡管天氣炎熱,薛琪琪仍然規規矩矩地為那天泡來一杯綠茶,然後在他斜側面的單人沙發上側身坐下。她雙腿合攏微斜,用手壓著膝蓋上的裙沿,腰背挺得筆直,以一個職業女性談生意時的標準坐姿接待那天。
(女人還真是善變,昨晚騎在我身上的時候,她可不是這幅模樣。)那天發覺自己的注意力很難從薛琪琪的頭髮上離開,他總在擔心那隻發圈什麽時候會掉下來。為了不致失禮,那天嘗試著移開目光。
他首先把頭低下,看見的是萊西憤怒的目光。
很難理解萊西此刻想的究竟是什麽?那天被女主人請進了家, 照理說敵對狀態應該已經解除了,但萊西還是不依不饒地仇視著那天。也許因為它剛才被女主人抱得正舒服,那天的來訪破壞了它的享受。
那天彎下腰,伸出一根手指,就是他今晚兩次與人劃拳似的討價還價時伸出過的那一根手指,嘗試著去逗逗萊西。萊西卻不領情,頭頸一伸,張嘴作勢欲咬。嚇得那天趕緊把那根用途廣泛的手指縮了回來。
“萊西!”薛琪琪高高舉起手,然後輕輕落下,在萊西背上拍了一下。“它平常不是這樣子的,剛才余斕她們過來時還挺好的,現在不知道怎麽了?”
那天估計,萊西十有八九是條小公狗。根據他個人以往的經驗,向他搖尾乞憐的,絕大多數是騷母狗。
第一次來做客,不能與人家的狗太計較。那天識禮地避開萊西的視線,將目光略抬高了些。這次看到的是薛琪琪短裙下裸露著的一雙長腿。
薛琪琪坐著不顯高,原因就在她那一雙長腿上。薛琪琪的身材比例很好,估計合乎傳說中“七頭身”、“九頭身”之類的標準。尤其是她的一雙長腿,拋開底下四十二碼都不一定能擋得住的一對大腳不談,那雙腿絕對稱得上是美腿。
(昨晚,這兩條腿曾經勾住了我的腿。可惜,當時我的腿受了傷。)說起來,那天其實也善變,昨晚和今晚的感受完全不同,他全身能向前衝的東西都在蠢蠢欲動。
今夜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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