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說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聲啊?”那天截斷了他,熱情地說,“我告訴你啊,那間雜物房我們可一直沒動,給你留著呢,什麽時候回來把房租給結一下吧。” “我要是能回去早就回去了!”婁阿樹哭訴,“知道我打這電話多不容易嗎?你們還老掛我電話!”
婁阿樹當日與錢浩結伴去海濱浴場沐浴,返程中遭遇青訓營綁架,目前被軟禁在青訓營基地。沒有通訊設備,他是利用電線接駁到不知哪一處的電腦上、再利用網絡撥打這個電話的,其原理類似於電力貓。由於撥號困難,婁阿樹試驗了幾個星期才好不容易固定住了蘇端成的手機號碼。因而,即使電話屢屢被掐斷,他也沒法換號,只能堅持不懈地一再撥打。
“簡而言之,婁阿樹被青訓營抓了,希望我們去救他。”那天向所有人做了說明之後總結道,“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
“意思是我們要去攻打青訓營?”聞慧儀笑嘻嘻地發問。
會議室裡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若是換做以前,至少會有蘇晉馳跳出來說“打他娘的”之類豪言壯語,可是經歷了上次邙山一戰,他們知道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比之自己更為奇妙的異能,並且深刻認識到了自己和青訓營久經訓練的戰士之間的差距。
“沒那麽嚴重,能把人偷出來就行。”蘇端成乾咳了一聲補充道,“婁阿樹利用逆向信號定位法給自己所在位置確立了一個坐標。如果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那裡,我們的任務也就達成了。”
“開玩笑!”錢浩插嘴道,“那是青訓營的基地,你以為是兒童樂園啊?別說摸進去,你一靠近大門他們就發覺了!”
錢浩與婁阿樹有著同生共死並且深惡痛絕的友情,此刻的發言悻悻的,聽著有股說不出的別扭。
“怎麽說婁阿樹都是幫了我們。”蘇端成的語氣不怎麽堅決,像是在說服別人,更像是在說服自己,“現在他有難,我們也不能袖手旁觀啊。”
話音未落,薛琪琪已打斷了他:“到底是幫了還是害了可不好說。他是個內衣賊,被抓起來未必是件壞事。”
“我們狼人有所為而有所不為。”蘇晉馳弱弱地表示,緊接著又補上一句,“有所不為而後可以有為。”
“到底是為還是不為啊?”余斕不耐道。
“大義所在,大義所在……”王森垂下頭,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囁嚅著。
“我覺得,最大的障礙是他們會斷點續功。”聞慧儀笑道,“如果我們也會的話,你們盡管放心去死,我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把你們救活的,”
確實,如果沒有斷點續功的存在、或者雙方都掌握了這項既能,這一戰未必不能打。可現在的情況是,除非他們能在五分鍾之內全滅對手,否則,五分鍾一過,他們便只剩下挨打的份了。
倪八妹從沒教過這個,斷點續功是個什麽東西她恐怕聽都沒聽過。唉!拜師不賢,遇師不淑啊!
某那心裡感歎了一番脫口道:“我們是否還應該征詢一下師傅的意見?我們現在算是有師門的人了。”
眾人愣了一下之後,一窩蜂地湧到窗前。大敵當前,怎麽都把師傅給忘了?
剛才那天和蘇端成分頭召集,眾人匆匆忙忙進了會議室,獨獨把倪八妹晾在了院子裡。這類涉及到他們小秘密的事情,歷來都是在會議室內召開閉門會議的。
“對啊對啊!師傅擅長偷魚,偷人應該也不在話下。
”蘇晉馳樂道,“這種高來高去的活兒留給師傅最合適不過了。” “不妥吧?”錢浩猶疑道,“你們師傅畢竟年紀大了,萬一失手的話……”
這是舍不得老太婆呢!聞慧儀笑說:“讓晉馳給師傅打下手接應。論速度和翻牆越脊誰能難得住他們倆?說不定真的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老婁弄出來。”
王森接口道:“我們再在途中搞個小埋伏,萬一有追兵的話,阻嚇一下就行!”
“好!我們這就去找師傅!”蘇晉馳說著就要翻窗。
“慢著!”薛琪琪阻止道,“得找個什麽說辭,你們想把實情都告訴師傅嗎?”
“這還不簡單?”那天笑著如此這般敘述了一番,聽得眾人連連點頭稱是。
“就這麽辦吧。我覺得說這事兒去的人不宜太多。”余斕拍案,“我提議,讓大師兄和準師公做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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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島上還有山賊?”倪八妹愕道,“我活了一百零七年也沒聽說過!”
“他們原來是海盜,最近才改的行。”那天胡謅說,“他們的海盜船太舊了,到了我們這兒實在不行了。再加上……你看,這海裡如今也捕不到魚了,所以乾脆改行幹了山賊。”
“海盜是捕魚的嗎?”
“海盜的主要職能是搶劫金銀珠寶,可他們也得吃飯啊?”錢浩幫腔說,“所以,在海裡的時候他們吃魚,如今上了山就改吃山上的果子了。”
“謔謔,原來還改了吃素。”倪八妹冷笑道,“他們上山到底是當和尚呀還是當山賊?”
“他們……上山的確建廟當了和尚……(%¥¥@%¥#&!#*%&)……可惜香火不旺,所以還兼營綁架的副業。”
“所以他們綁架了你的朋友,而你又要我幫忙去救人。”倪八妹斜眼瞅著那天問道,“給我個理由。”
“什麽?”
“我為什麽要幫你?對我有什麽好處?”
“呃……俗語說得好, 弟子有事、師傅服其勞。”那天強顏正色道,“怎麽也不能墜了我們倪石流的威名!”
“倪石流沒什麽威名,大概除了你們幾個還沒人聽說過。”可惜倪八妹不吃他這一套,輕描淡寫道,“你們不必太在意,我也一點不介意。”
暈。那天呆看了錢浩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他是準師公的兄弟!”
倪八妹不信地轉向錢浩:“你還有個兄弟?”
“真的,難兄難弟,比親兄弟還親。”那天指著錢浩的臉道,“你看準師公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兒,都快擰出苦水來了。”
“哼嗯~~~”
“師公刮皮我們這麽多年才斂聚了那點錢,要是都付了贖金,將來的那個……日子可怎麽過呀!是不是?”那天悄悄把“準師公”的“準”字給去了,竭力提高事件與倪八妹本人的利害關系。“師傅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無論如何得救救小叔子!”
“哼嗯~~~”倪八妹的口氣又松動了些,但是轉而提出了另一個問題,“你們家又不是特別有錢,那些山賊怎麽會挑上你弟弟?”
“因為他是個帥鍋!”久未發言的青蛙老王子慷慨激昂地敲出了最強音,“我身上的優點他全都有,我的缺點他一樣沒有!”
“帥鍋呀!這個理由行!”倪八妹毫不含糊地滿口應承下來,並急切地問道,“什麽時候動手?”
到底薑還是老的辣!某那暗暗松了一口氣:“救帥鍋這種事還挑日子呀?說乾就乾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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