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琪琪暈暈乎乎地站起身,看見蘇晉馳渾身血跡斑斑,四足著地繞著研究所的建築物跑,身後有兩個長得一樣的醜漢一瘸一拐地跟著,再往後又有一個鐵塔似的巨漢罵罵咧咧地快步追來。 這個情景並不奇怪,奇怪的是眼看巨漢就要追上兩個醜漢的時候,三個人忽然一起倒退,而蘇晉馳則調頭跑。退了一陣之後,巨漢和兩個醜漢又往前跑,蘇晉馳也跟著再調頭。再倒退,再跑,如此周而複始,連巨漢嘴裡罵的髒話都沒變過。
薛琪琪剛從崖下上來,沒見過巨漢和土撥鼠二兄弟,更不知道有遙控器夫婦的存在。看見蘇晉馳遇險,薛琪琪甩手攻出一道維加波,接著猛衝向前,雙踢突擊截上了巨漢。
場中的人各有各的苦,薛琪琪的這下出手,可真救了不少人。
土撥鼠二兄弟的能力對不鏽鋼巨漢無效,而且腳腕被那天燙傷,逃也逃不快。若非被黃臉婆強製遙控著前進、後退,恐怕早就倒下了。
為了保住二兄弟不被巨漢砸扁,黃臉婆不得不使用遙控,但又不能任他們一直退下去。因為巨漢一旦退入研究所內、出了遙控范圍,天知道他會從哪面牆撞出來。到時候不但二兄弟不保,黃臉婆和結巴白影也將陷入被動。黃臉婆的遙控能力雖然能斷點續功,但也經不住三個人反反覆複的進了退、退了進,已堪堪耗盡。
白影的速度快,且附帶了切割。但他割不開鋼,也沒有能力同時扛著老婆和土撥鼠兩兄弟走,除非把他們切碎了一塊塊搬。而且,他的能力用到現在也消耗了大半,連他自己也搞不清自己究竟還能再撐多久。
巨漢被黃臉婆遙控著,跑半圈、退半圈,其中苦處自不必多說,最苦不堪言的還是蘇晉馳。
蘇晉馳試過逃跑,可黃臉婆輕按了一下鍵就讓他退回了原地,還險險讓巨漢的大巴掌撩著。
黃臉婆要他退回來的目的自是希望他能纏上巨漢,好讓土撥鼠二兄弟借機脫身。可是他的能力早已用完,論速度及不上白影,論力量及不上巨漢,就連大佐二佐的開洞封洞術也無力對抗。
所以,蘇晉馳只能在大佐二佐和巨漢之間來回奔波。既不能碰上二兄弟,也不能撞上巨漢。好在二兄弟和巨漢一樣,只是簡單重複著前進和後退,暫時沒法出手對付他。
巨漢眼睜睜地看著薛琪琪攻過來,可自己處於遙控狀態下,避不了也擋不了。薛琪琪的這兩下攻擊百分百命中在他身上,踢得他生生嵌進牆裡。
毫無防備之下,饒是他一身鋼筋鋼肉也吃不起維加的連續攻擊。右肩粉碎性骨折,右肋凹陷,陷在牆內一時使不上力氣掙脫。喘息之間,維加的船型攻擊又至。
“are——you.can!”
巨漢傷上加傷,直撞進研究所內,薛琪琪還額外附送了一個精神能量彈給他。
“you.lost!”
研究所內的布滿了巨漢先前噴走那天所用的可燃壓縮氣,地上則滿是那天灑下的油。一見火光便熊熊燃燒了起來。
薛琪琪攻到之初,白影已抱起黃臉婆,由黃臉婆遙控著大佐二佐一起撤退。蘇晉馳剛坐下喘了兩口氣,已發覺起火。他趕緊爬起來拉著薛琪琪退走。
薛琪琪這會兒是神勇無敵,但能力用盡時便會因過度透支而癱倒。蘇晉馳知道,憑自己現在的體力怕是沒本事獨自把薛琪琪扛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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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慧宜和王森迅速爬下懸崖去救摔爛了的蘇端成,
反正有聞慧宜的神功在,蘇端成的小命自是無礙。體力尚算保存較好的那天和剛剛複原的余斕留在崖上接應余下的薛琪琪和蘇晉馳。 那天生就的沒皮沒臉,對著先前又摸又抱的余斕一點也不顯尷尬。
余斕則糾結得多,她的“狐性”雖強,但僅限於魅惑,並不來真格的。與一個年輕男子摟摟抱抱、肌膚相親,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況且,那天的那對手有多壞,余斕只能深埋心底,不敢想,也絕對不會說。
余斕知道,在當時的情況下,唯有那天能救得了她,那天也確實救了她。她不是那種會說“還不如讓我去死”的女孩,生命的重量遠遠大於失身,而且這也算不上失身。所以,她只能惡狠狠地瞪著那天,盡可能地用眼神殺死他。
千萬別以為余斕會就此戀上那天,如果非要這麽安排的話,余斕一定會說:“還不如讓我去死。”
這個男人欠調教。這就是余斕對那天的觀感。
那天是那種很簡單的男人,簡單得一眼看得到底,就像很清的水可以看得到底下的淤泥。這樣的水只能用激流巨浪狠衝一下,寧可讓水混一時,再靜下來的時候,激流帶走了淤泥,水底也就能現出本來面目了。
薛琪琪不行。倘若薛琪琪真的戀上那天、估計會被他捏得死死的。余斕對此堅信不疑。她明白薛琪琪選擇那天的理由,只能扼腕歎息。
余斕在想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時,眼睛始終沒離開過那天。當然,那眼神總共隻說了一句話:“去死!”
那天被盯得心裡發毛,他琢磨著應該說點什麽緩和一下氣氛。況且,摸也摸了抱也抱了,總該有些表示吧?
嗯,應該讚美一下。那天不記得是在哪兒聽來的,女人是需要讚美的,在這種時候應該讚美一下。於是,他很禮貌地開了口。
“總的來說,你長得挺好的,前凸後翹……呃——不是,是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不是,我是說你身材很棒,我喜歡……不是,我不喜歡……呃,也不是不喜歡……”
不知道余斕是否聽進去了,她沒吱聲,姿勢也沒變,但那天感覺那眼神更凌厲了。
“我的意思是說,我摸的時候它還有些硬……我不是說你身上有硬塊,怎麽能有硬塊呢?它本來應該是很軟的……我說不好,你介不介意讓我再摸一下?”
余斕依舊不吭聲,雪狐的寒度比冰美人有過之而無不及。那天隻得訕訕地把話頭接回去。
“那算了,我覺得如果再讓我摸一下的話會表達得比較清楚……不是,我沒有別的意思,純粹是學術性探討……反正總體上來說,你長得還過得去……”
有一種力量叫做無形的壓力,那天這會兒正被這力量壓得矮了幾寸。都說了些什麽呀?還不如不說呢!
“天怎麽這麽熱呢?”他沒法再正視余斕,哆哆嗦嗦地搓著自己的上臂找詞兒,終於按捺不住轉向余斕,“別老瞪著我行不行?你到底想怎麽樣嘛?”
過了一會兒,余斕終於開了口,語氣平靜緩和,不帶一絲煙火味。“我想揍你。”
“為什麽?”按說自己救人應該是被感謝的,就算……就算因為種種原因不謝也不至於挨打吧?
“不為什麽,我就是想揍你。”
余斕說得越是平淡,那天的心裡越毛,弱弱地問道:“不揍行不行?”
余斕沒有回答,但那眼神分明在問:“你說呢?”
那天終於崩潰了,背身、閉目,瑟縮著告饒:“那你下手輕點……”
氣溫驟降了10度。余斕忽然轉到那天身前,悶哼一聲,用盡全身的力氣撞了過去。
驚愕。甚至還來不及驚愕那天已被撞出了懸崖,他的身後本就是懸崖。接著,他瞪大的雙眼裡出現了余斕,余斕也跟著一起跳下來了。
不會吧?這就得跳崖殉情?早知道一定得跳,還不如說清楚了抱著一起跳,好歹也讓我享受一下最後的溫柔嘛!
沒想到這就是我生命中最後的女人,早知道剛才抱她的時候我就……不對!大大地不對!照這麽個墜落法,我是她墊背的!
啊——這個女人好毒!
那天閉上眼睛等著挨揍的時候, 余斕察覺到了冰美人的寒氣。寒氣的速度和力量都是余斕親身體驗過的。這會兒,那天的油功已用罄,如果不走,兩個人都會被凍僵在這裡。
情急之下,余斕奮力將那天撞落懸崖,自己也跟著跳了下去。崖底有聞慧宜在,死不了。
她和那天面對面地往下落,看著那天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不禁笑了出來。這家夥不知道又在想什麽鬼東西,反正欠你的救命之恩我也算報了。不過,你欠我的,我一定會要回來!
耳邊呼呼的風聲中隱隱傳來冰美人淒厲的呼叫:“你為什麽要躲著我——”
蘇晉馳和薛琪琪緊趕慢趕,正趕上目睹余斕和那天墜崖的一幕,接著又聆聽了冰美人在崖邊的那句婉約派經典台詞。薛琪琪怒火中燒,擼袖子就要開打,蘇晉馳死活拉著她。任由冰美人在崖邊淒淒慘慘地轉了又轉,然後孤魂野鬼般飄走。
以薛琪琪的力量,一拳能把冰美人轟到崖底下去。那崖下的五個人可就倒霉了,包管一個個凍成冰棍。
蘇晉馳和薛琪琪懸索下崖,崖上的人一時走了個乾淨。剩下巨漢以獨臂拚命救著撲不滅的火,還有不倒翁仍繞著那棵懸掛著小胖妞的樹一圈一圈地搖搖擺擺。
第二天清晨,當其他人都進入夢鄉的時候,那天被余斕鎖進了浴室,並且送了他一顆臭彈。
與此同時,在島內某間寫字樓的辦公桌上出現了一份新的報告,標題為《乾錦樓七人眾的能力分析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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