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二佐,暗門在哪兒?”那天聽見兩兄弟摔倒呼痛的聲音,頭也不回地問道。 “什麽暗門?”回答他的是氣喘籲籲的巨漢,土撥鼠二兄弟的耳朵仍沒有複原,“你們究竟想找什麽?”
你們?那天心裡早就有種違和感。先前巨漢跑出屋外時就已經把自己的大佐二佐合稱“你們”,之後二兄弟攻擊了巨漢,再之後巨漢回過頭去告訴二兄弟說“猜錯了”……難道這巨漢和土撥鼠二兄弟竟是不認識的?如果是這樣的話……
“你們青訓營無非想抓我。”巨漢掙扎著爬起來氣憤地道,“那就衝著我來啊?跑到這裡來搗什麽亂?!”
等等,等等。這些東西全是你自己打爛的啊?我可一件沒碰壞……話到嘴邊,那天突然刹住了。什麽?!青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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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青訓營?!”蘇端成終於忍不住發言了。他的耳朵剛好了點,已能勉強聽到些東西。“就你們這些……老的老,小的小……你們就是青訓營?!”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小胖妞又嚇得哭了起來:“哇——爸爸唻,媽媽唻——貝貝的屁屁說話了——”
“好了好了,你別說話,嚇著孩子了你。”王森一本正經地訓斥了蘇端成,而後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青訓營啊,我說哪兒跑出這麽多怪物呢。”
“你才怪物呢!哇——媽媽——”
確實,從外表上看,一頭長毛、血紅的雙眼、長著一對破翅膀的王森最不像人。
王森他們是從婁阿樹嘴裡第一次聽說的青訓營,據說它直屬於特安會,專門從珍珠島病患者中挑選有潛質的授以怪藥,使他們擁有異能。
如此看來,這家研究所確有問題,連青訓營都出動了。可倒霉的是他們一上來就莫名其妙地跟青訓營幹了一架,如今還“綁架”了小胖妞貝貝。
“喂!為什麽你們青訓營都是以家庭為單位的?”“綁匪”蘇端成再次忍不住發問,“要麽兩兄弟,要麽兩夫妻,要麽一家三口……”
“哇——媽媽,貝貝的屁屁又說話了——”
貝貝的媽媽這會兒正跟聞慧宜對峙著,聞慧宜撿來了黃臉婆逃跑時丟下的八卦雜志,卷成一個筒,遙遙地向冰美人喊話。
“前面的人聽著——,你的女兒已經被我們綁架了——。”聞慧宜的聲調像個正勸降綁匪的警察。
冰美人的耳朵剛剛能聽見聲音,聞言懵懂地抬起頭看樹枝上的女兒。
“你不用往上看,上面那個只是你女兒的軀體,我們綁架的是她的精神。不信你叫她兩聲試試,看她會不會理你。”
冰美人看了看樹枝上一動不動的女兒,一時反應不過來,茫然地向聞慧宜所在的方向走了兩步。
“你別過來!看見我手裡的鞭子沒有?”聞慧宜趕緊阻止她繼續靠近,並且舞動了一下手裡的長鞭,“我的鞭子雖然夠不著你,但是能夠著你女兒!你想聽她慘叫的聲音嗎?那你就過來試試!”
“貝貝在哪兒?你們把她綁到哪裡去了?”
“喏,那個就是,看見沒有?”
聞慧宜的鞭子往後一指,冰美人差點沒暈過去。那個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的大塊頭男人、就是自己的心肝寶貝小天使?
“聽著,如果你不想我們傷害人質的話,必須完全按我們所說的去做。哼哼,我可是一點都不介意虐童的哦?”聞慧宜的角色轉換得挺快,口氣已經徹底從警察變成了綁匪。
“你至少先讓我聽聽貝貝的聲音。
”冰美人軟弱地要求道。雖然心裡無法接受那個男人就是自己的女兒,但是她來自青訓營,知道這世上有千奇百怪的異能存在。 聞慧宜扭回頭,招呼王森道:“掐他。”
“啊?”王森看了看自己利刃似的十指,雖說目前小胖妞的身體是蘇端成的,可這也下不去手啊?
幸好小胖妞乖巧,察覺到“綁匪們”要對自己“行凶”,立刻張嘴呼救:“媽媽——”
離得太遠,小胖妞的叫聲冰美人聽不真切,但母女連心,她分明從蘇端成的臉上看到了貝貝的影子。
“不要!你們別欺負我女兒!你們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
“首先,你冰封了我們的人。”聞慧宜一指矗立在一旁的余斕,“現在立刻給她解開!”
封在余斕身上的冰層因為先前王森的囂叫已掉落了一大半,可是余斕仍如蠟像般地一動不動。
“怎麽還不動手?!非要我們撕票不可嗎?!”
“我不會啊?我只會冰凍,不會解凍啊?”冰美人哀告道。心情一激動,她周邊的冰立刻又厚了三尺。
“不、不會?!”那怎麽辦?雖然離得還遠,聞慧宜仍凍得牙齒打顫,她一邊跑向王森一邊喝道,“你、你等著,站那兒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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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佐二佐嘰裡呱啦地怪叫、稀裡嘩啦地摔、劈裡啪啦地不斷向巨漢射出指風。可惜這兩個隻具有土撥鼠的能力,畢竟掘不了鋼。巨漢根本不理他們,隻一味追向那天。
僅看土撥鼠二兄弟的動靜便可知巨漢所言不虛,他確實是青訓營此次行動的目標。那天心中猜了個大概,但還有些不明了的部分,比如羅莉所說的壟斷水源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究竟做了什麽?為什麽青訓營要抓你?”
“我做了什麽?哼哼,到了這會兒還裝什麽蒜?!”巨漢冷笑道,“你們青訓營擁有黑色誘惑,又搞出了異能輻射儀,擁有異能的人必須為你們服務,豈能容得下我這種人遊蕩在外?”
那天心中一凜。果然!黑色誘惑應該就是指那些像鍋焦似的怪藥吧?從以往的兩次經驗來看,擁有異能者對付普通人簡直易如反掌。青訓營壟斷了異能,等於擁有了絕對力量。看看外面這些人,如果把他們放到普通人群裡,哪一個不是終極武器?站在青訓營的立場,又怎能安心讓這些定時炸彈存在於外?
如果是這樣,青訓營的目標絕不僅僅是眼前的巨漢,我們這七個人早晚也會遭到圍捕!
“你為什麽會躲在這兒?這兒到底有什麽秘密?”
“哼!我躲在哪兒還不一樣?你們會放過我嗎?”巨漢再次滑倒,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他掙扎著想起來的時候,手邊摸到了一罐強壓縮氣。“嘿嘿,我看你能跑到哪兒去?!你們這群騙子!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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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端成提議:“要不讓她把遙控器找來試試,看看能不能倒回冰封之前。”
“沒用的,馬姨姨只能遙控人的動作,並不能把時間倒回去。”小胖妞聞言答道。她已經漸漸習慣了與蘇端成共用一個身體。
也就是說,遙控器無法改變已經存在的結果。
“我很擔心。”王森的5分鍾時限已到,背上的翅膀消失不見,他憂心忡忡地說,“我下次再發功的時候蝠翼會不會自動修複?”
“要不我待會兒給你來幾鞭?”聞慧宜嗤笑道,“看看在你不發功的狀態下,我能不能補好你的破翅膀?”
幾個人正在商議,小胖妞忽然大叫道:“啊!炮彈!”
眾人驚望,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研究所的方向彈射而來,伴隨著“嗷——”地一聲尖嘯由遠及近。
“那天?”眼尖的聞慧宜失聲叫道,“飛過來的是那天!”
那天被巨漢擰開的強壓縮氣一衝,衝破研究所的牆壁,倏地飛越廣場直奔懸崖而去。聞慧宜眼明手快,長鞭一招一卷,生生把這顆人肉炮彈攔截了下來。
飛翔本是個奇妙的體驗,可憐那天在一開始就被研究所的牆撞得暈頭轉向,被聞慧宜卷住之後又狠狠砸落在冰面上,立刻暈死。
聞慧宜手中的長鞭被一扯一摔之力震得脫手,那天帶著鞭子在冰面上滑行,直到撞上余斕才停了下來。聞慧宜和王森趕緊跑了過去。
“哎呀呀,死翹翹了。”聞慧宜搖著頭歎道。
忽聞蘇端成悶哼哼的聲音:“救他。”
聞慧宜一時沒聽清,回頭“嗯?”了一聲。小胖妞幫忙叫道:“他說‘救他,現在就救!快!’”
聞慧宜的治療能力至今都沒舍得用,依循前兩次的慣例,聞慧宜總是等到戰鬥結束後才發功,以便能在5分鍾內救治所有的人。尤其是今天,之前蘇晉馳受傷、王森受傷都沒讓聞慧宜發功。因為他們知道、余斕就算能化開,也會因嚴重凍傷而亟需治療。聞慧宜的能力必須保持到那一刻。
現在蘇端成讓聞慧宜立刻救那天,而且催得那麽急……聞慧宜和王森低頭看了看那天,便都明白了。
那天所在之處的冰雪正在快速融化,周遭像桑拿房似的氣霧彌漫。
那天是滾燙的油,滾油澆在冰上,冰自然能化開。要救余斕只有靠那天了,而且,必須趕在那天的5分鍾時效結束之前。
聞慧宜二話不說,立刻給了那天一鞭子。王森則費力地扶起那天,讓他抱在余斕身上。
神奇的治療術真的很好使,那天身上的摔傷、撞傷,連帶先前耳膜受那點小傷全都鞭到而愈,眨眼又活蹦亂跳起來。
“哦謔謔,抱抱,抱抱。”他就勢在余斕身上又摸又蹭,“這裡要抹點防凍油,這裡要抹點潤滑油——哦謔謔,臉上也要蹭蹭,開裂了就不漂亮了。”
他正抹得起勁,鼻子裡忽然聞到點油煙味道。油是自己身上的油,火是從余斕眼睛裡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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