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凱茨走出酒館的一刻,映入眼前的是酒館門口一個高壯的男人經過酒館,身後跑來一個比起他明顯更矮更瘦的男人。
“伍迪!”瘦男人在壯男人身後大喊一聲,被叫做伍迪的男人在聽清來人是誰後,也是不耐煩地回頭。
“你這個狗娘養的,居然睡我的女人?”瘦男人憤怒地看著伍迪喊道。
同時,不少路過的居民駐足圍觀起來。喜歡看熱鬧,從來都是大眾的特點。
伍迪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然後開口:“那又如何?你老婆這麽好看,我忍不住就踹開你家房門去找她消遣一下了。”
聽聞,男人出離憤怒地握緊雙拳,看著比自己又高又壯的伍迪。
圍觀的眾人都驚呼了一聲,但沒人說什麽。
“你應該不介意吧?”伍迪毫不懼怕地接著說。“畢竟像你這種軟蛋也不配娶一個漂亮女人。”
男人終於忍不住了,他大喊一聲“去你媽的”,然後直接衝向伍迪。
他一拳打在伍迪臉上,兩人體型差距明顯,伍迪只是吃痛退了一步,立刻上前一拳把男人打一個踉蹌,差點倒地。
男人也顧不得什麽了,直接咬牙上前,雙手抓住伍迪的脖子,用力掐著。
伍迪雙手抓住男人的雙臂,兩人開始較勁,不一會,男人的雙手便慢慢被伍迪拉開。
下一秒,伍迪直接甩開男人的雙手,一記重拳打在男人臉上,又連補了兩記上勾拳。
男人頓時招架不住,被擊倒在地。
伍迪踢了倒地的男人一腳,大喊道:“也許我現在可以再去找你的老婆睡一覺。讓她知道她可以換一個男人。”
說完,伍迪得意地轉身離開。
圍觀的眾人大部分也知道伍迪是一個不好惹的流氓。
見這一架很快就打完了,仿佛都生怕伍迪找到自己發泄怒火一般,準備散開了。
伍迪的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非常不客氣的聲音。
“這讓你覺得很驕傲,是嗎?”
眾人又立刻看向伍迪身後。伍迪聽聞,也先是一愣,然後輕蔑地回頭。
但當他看清說話的人之後,他臉上的輕蔑不自覺地減少了不少。
這是一個比他更高,更壯的男人。
且他的打扮非常像是一個賞金獵人。
“強奸別人的女人,讓你覺得自己很有本事,是這樣嗎?”
凱茨面無表情地說。他看著伍迪,眼神中的冰冷不僅讓眾人立刻意識到這肯定是一個更加危險的人,連伍迪本人的囂張氣焰都幾乎被澆滅了。
但是,盡管凱茨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伍迪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得不強硬地回答:“關你屁事,你個白癡。”
伍迪語氣強硬,但他自己知道這份強硬是裝的。
凱茨聞言,只是繼續面無表情地回答:
“把你的態度放他媽的謙遜點,別怪我沒警告你。”
眾人又是齊聲驚呼。在德薩爾,已經有不少居民看過伍迪打架了,結果都是伍迪輕松取勝。
他們也沒見過除了警察,哪個居民敢這樣和伍迪說話的。但這凱茨相貌陌生,肯定不是警察。
聽到這裡,伍迪也是忍不住了。
本來在這種多人圍觀的場面,誰先認慫誰就會成為眾人以後嘲諷的談資。
但凱茨絲毫沒有任何退縮的樣子。相反,他淡定的態度讓伍迪都有些退縮了。
伍迪也捏緊雙拳,走向凱茨。他並不是完全願意和凱茨打一架,因為他明擺著比自己高壯。
但如果不主動打贏這一架,他在居民面前的霸主形象絕對會打折扣。
伍迪又想著,這有什麽,自己又不是沒打贏過體型比自己大的對手。
直到伍迪走到凱茨面前,凱茨都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此時,伍迪更加有信心了,他在想這個人是不是根本不會打架,只是想出個風頭罷了。
敢拿我出風頭,等著後悔吧。
隨即,伍迪打出一拳。
凱茨幾乎是很輕松地躲過了這一拳,隨後一記右擺拳重擊伍迪面部。
伍迪瞬間感覺像是被鐵錘砸中了臉。他幾乎是失去意識,直接倒地。
眾人不再是驚呼,而是直接驚叫出聲。
凱茨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倒地因痛苦而發出叫聲的伍迪。
凱茨這一拳沒有留手,但伍迪說到底也是一個大體型的壯漢,他緩了片刻後又嘗試著站起來。
凱茨只是默默地等他站起來。
伍迪已經後悔了。但他想著一不做二不休,咬了咬牙,又揮出一拳。
凱茨伸出左臂擋住了這一拳,右手再出擺拳,擊中剛才打過一拳的伍迪的左臉。
這一下伍迪是徹底倒地了,離暈厥也不遠了。
而先前被伍迪擊倒的男人,先是難以置信地看著凱茨,隨後又反應過來凱茨是在幫他出頭。
他立刻給凱茨鞠躬,滿是尊敬地說:“謝謝您,先生。”
“非常感謝。”
凱茨沒有說什麽,而是理一下自己的披肩,走上前,抬了抬男人的肩膀,示意不用鞠躬。
隨後,凱茨看向已經驚呆的眾人,稍稍提高了點音量問道:
“有沒有人知道一個叫貝蒂·亞當的女人?年齡在25歲左右。”
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眾人肯定能聽清。
片刻,沒有任何回答。凱茨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酒館門口,騎上自己健碩的黑馬,揚長而去。
這場鬧劇,在附近的警察局的警員們當然是知道的。
只是但凡是沒有人拔槍的矛盾,而且不是發生在任何店鋪裡的,小鎮的警員一般都不管。
這畢竟是一個法律還沒有完善的時代。
凱茨騎著馬離開了德薩爾,心裡在想著既然貝蒂不在德薩爾,那只能去紐維爾碰碰運氣了。
又或者,貝蒂根本不在蒙大拿州?那要找到貝蒂就更難了,要找到威爾遜更是難上加難。
無論結果怎樣,總要試試的。於是凱茨給馬喂了兩根胡蘿卜,輕拍兩下馬的脖子,還便向著紐維爾鎮的方向前進。
紐維爾距離德薩爾就有些遠了,騎馬緊趕慢趕也得兩三天。
坐火車的話倒是只要一天,但這次凱茨想帶著自己這匹黑色的駿馬多跑跑。
馬是凱茨上個月剛換的,之前那匹已經上了些年級的馬被凱茨賣給了青河鎮馬廄的老板—約翰。
一個月來,這匹新的黑馬表現很不錯。凱茨對他是比較滿意的。
得給他起個名字了。凱茨想。
不知不覺騎到了一片平原,現在正是中午,凱茨戴著的帽子可擋住一些陽光,但也能看到周圍平原的青青綠草被照得油亮。
突然看到遠處幾匹公鹿,距離凱茨有上百米的距離。
凱茨正覺得有些餓,便騎入路邊的草地,吆喝一聲將馬停住,下馬觀察。
凱茨與公鹿距離較遠,從凱茨這裡看去已經是比較小的幾個保險櫃大小的物體。那幾匹公鹿也沒有注意到凱茨。
他從馬背上取下一把夏普斯步槍,這是一把單發的長距離步槍,一次打一顆子彈,打完便要重新裝彈。
雖不如連發步槍快捷方便,但其足夠遠的射程和高精度適合對付遠距離的單個目標。
凱茨也只打算獵一頭公鹿而已,這足夠他一個人吃了。
凱茨走到一棵樹邊,樹擋住了大部分陽光,更方便瞄準。
凱茨手上的這把夏普斯還沒有裝瞄準鏡,因為他用到這把槍的時間不多。
他左手小臂抵在樹乾上,右手將槍管放在左臂上,雙眼對準槍身上的瞄具,去瞄準遠處一頭公鹿如斑點大小的頭。
這匹不走運的公鹿也很是配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凱茨確定瞄具對準了那個小斑點之後,扣下扳機。
先是耳邊傳來一聲極具貫穿力的槍響,在一秒多後,凱茨看到那匹公鹿一甩頭,直接倒地。
周圍的幾匹公鹿也是立刻受到驚嚇,四處逃竄。
這槍命中沒有給凱茨帶來任何的心理變化。
他已經在這種距離或者更遠的距離一擊致命過無數次敵人或者獵物,自從他19歲第一次遠距離擊殺一個正在逃命的亡命徒,他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失手過。
凱茨將手中的夏普斯放回馬背上的槍袋裡,騎馬向公鹿倒地的地方去。
騎馬趕路這種事,只有剛學會騎馬一個月或者剛得到自由,不被家裡過多監管時的人才會覺得有趣。
大部分人都認為極其無聊。凱茨雖不厭煩,也只是覺得這是必要做的事之一,對其沒有什麽感覺。
時間難熬是難熬,但熬過的時間也確實不會回來了。
進入夜晚後,凱茨習以為常地來到一片平原,找個不錯的位置扎了營。
燒起柴火後,凱茨從馬鞍包裡拿出馬糧,喂馬吃下後再拿出包裝好的鹿肉,去火邊烤起來。
吃完晚飯,凱茨抽過一根品質較好的香煙後便決定入睡了。
接下來的第二天,也就是一樣的過程。趕路,吃乾糧,晚上扎營,烤肉,睡覺。
直到第三天的上午,凱茨終於到達紐維爾。
紐維爾和德薩爾的差距不大,都是設施比較先進的小鎮。不過本就是規模不大的鎮子,也沒有擴建,只是翻新過設施。
凱茨總會拿青河鎮對比自己到過的蒙大拿州的其他鎮,然後再覺得“這地方不過如此”。
始終是青河鎮的人啊。
凱茨問過遇到的居民,確定小鎮上酒館的位置後,直奔酒館而去。
酒館比德薩爾的更大,但也沒什麽區別了。
懷著激動與緊張並存的心情,凱茨推開酒館門。
如果能在這裡找到貝蒂,那麽可以剩下很多時間。如果找不到,那就反之。
但如果找到了貝蒂,可她也不清楚威爾遜的下落呢?
走進酒館,依舊是熱鬧喧囂的氛圍。
凱茨直接走到吧台前,老板是一個相貌和善的中年男人。
凱茨和在德薩爾一樣,要了兩杯威士忌,問起貝蒂·亞當。
“這裡有沒有一個叫貝蒂·亞當的女孩?大概是25歲。”
老板聽聞後瞬間理解凱茨要找的是一個妓女,也立刻回答:“是找好姑娘吧?先生。”
凱茨點頭。
“是有一個叫亞當的,先生。”老板接著說。
聞言,凱茨雖仍舊面無表情,但心裡瞬間激動了幾分。
“但是不姓亞當,而是姓威爾遜。年齡應該是25歲。”
“不知道是不是先生要找的女孩。”老板補充一句。
凱茨心中的激動沒有削減,但同時又出現了一些心理。
是疑惑?還是驚訝?
至於酒館老板,則是仔細打量起凱茨。他不知道凱茨要找的這位貝蒂是不是他店裡的貝蒂·威爾遜。
不過這位貝蒂·威爾遜可是一位尤物。身材和容貌都無可挑剔,而且很是撫媚,懂得抓住男人的心。
叫貝蒂,25歲。但是姓威爾遜?
凱茨想著,這很可能就是貝蒂·亞當。只是她沒有選擇自己的真實姓名,威爾遜可能是一個假姓。
用威爾遜做假姓,凱茨不由得聯想到這貝蒂就是瑞克·威爾遜的情人,至少曾經是。
不過這些都只是猜測而已,凱茨還需要求證。
他正欲開口再問點什麽,余光注意到從酒館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處走下來一個人。
凱茨轉頭看去,看到的是一個女人。
美麗的容貌,苗條但滿是韻味的身材,身著的黃色連衣裙刻意地露出胸部的極小部分。
這無疑就是貝蒂·亞當。凱茨看過她的畫像,甚至在當年親眼看到過她,再次見到她,凱茨瞬間就能想起來。
難怪威爾遜和蘭科都和這女人有染。她確實懂得如何讓男人淪陷。
凱茨卻對這些不以為然,他直接走上前,而貝蒂看到這個向自己走來的男人,雖然在他眼中看不到習以為常的,男人癡迷的眼神,但還是立馬掛上甜美的笑容。
這個高壯的男人相貌十分英俊,絡腮胡更加裝飾了他的臉。亞當喜歡留絡腮胡的英俊男人,就算不英俊,至少不能看起來是個軟蛋。
當凱茨走到她面前,貝蒂略帶嬌羞地主動說到:
“先生,一個人嗎?”
凱茨微笑著點點頭。
“那麽,”貝蒂微微低頭,“想找點樂子嗎,先生?”
“當然。”凱茨回答。他僅是兩句對話,他便知道這個女人非常危險。
能笑著殺死自己懷裡的男人,還能讓男人死前感到幸福。
“不知道小姐可以幫我找些什麽樂子呢?”凱茨繼續說。
貝蒂看似不經意地上前一步,同時有些害羞地說:
“那要看先生喜歡什麽樣的樂子了。”
盡管這麽說著,貝蒂心裡卻仍覺得有些疑惑。她分明能感覺到凱茨眼中沒有以往勾搭過的男人有的欲望,他臉上的微笑也似乎是偽裝。
貝蒂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她很早就知道自己有著超過大多數女人的外型,而且她明白怎麽俘獲男人的心。
她即使覺得,也不會相信凱茨沒有被她迷住。
但接下來凱茨的回答卻是她怎麽也不會預料到的。
“我喜歡一個可以和我聊天的女孩,最好是和我聊聊我們都認識的一個老朋友。”凱茨道。
“而這個老朋友,很顯然是叫瑞克·威爾遜。”
聽到這個名字,貝蒂下意識地收起笑容,瞪大雙眼看著凱茨。
無論貝蒂剛才的嬌羞和撫媚是裝的還是真的, 現在取而代之的震驚絕對假不了。
她如同被驚雷劈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很高興見到你,亞當小姐。”凱茨臉上的微笑依舊在,但早已帶上了危險的氣息。
“我叫塞爾吉奧·凱茨。我想我們都對瑞克·威爾遜比較熟悉。當然,肯定是你和他更熟一點。”
說完,凱茨也收回了微笑,面無表情地看著貝蒂。
而貝蒂聽到凱茨說出自己的名字後,則是驚恐地看著凱茨,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你………”
“你………”
“你他媽的………”
貝蒂如喪失語言功能一般,支支吾吾半天,隻憋出一句對凱茨的辱罵。
凱茨則是沒什麽反應,默默地看著貝蒂。
但被凱茨凝視著的感覺過於窒息。貝蒂仿佛看到眼前的是一個來找她討債的魔鬼。
塞爾吉奧·凱茨……
凱茨……
由於恐懼,貝蒂的嘴唇顫抖著,卻難得說出來一句話。
“你個該死的狗東西!(You god damn shit!)”
終於,貝蒂怒罵一聲,隨即大喊:“這個人要強奸我!誰能救救我,他要他媽的強奸我!”
酒館內的一切喧囂戛然而止。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上正在做的事,看著凱茨和亞當。
下一秒,兩個身材高大壯碩的男人從凱茨的左右兩邊分別走來,臉上都帶著怒意。凱茨看一眼便知道他們是給酒館打工的打手。
而貝蒂也是趁這個時機,繞過凱茨,向酒館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