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9年,瑞克·威爾遜剛開始成為一個亡命徒時,還只是亞特蘭大的一個小人物。那時他還沒有當頭領的想法,只知道跟在頭領手下混一天是一天。
頭領叫他們去搶,他們就去。頭領叫他們去殺,他們就去。所作所為不存在想與不想,僅僅是這麽做可以得到錢來活命。
當最基礎的物質生活都無法保障,其余的任何事都不重要。威爾遜聽從頭領的安排只是為了拿到錢,不存在衷心。
不僅威爾遜,威爾遜所在的團體幾乎每人都是這樣,所以團體的根基不牢固,想從內部瓦解也不困難。
1861年,當警方買通團體內的三把手,獲悉團體下一次搶劫計劃後,團體遭了個甕中捉鱉。
大部分人不是被擊殺就是落入警方手中,其余人也在逃亡之中分散,威爾遜來不及和任何人會和,自己逃走。
一個月後,戰爭爆發。威爾遜一直不知道帶著幾個得力手下逃走的頭領究竟去了何方。
他不知道也正常—頭領和那幾個手下在逃亡的路途中遇到一支行進的南軍部隊,被南軍抓去軍營做苦力,後來被活生生折磨死。
在戰爭的幾年中,威爾遜小動作不斷,積累起一定的基礎之後,成立一個新的團體。有前車之鑒,威爾遜的團體隻招忠誠的手下。
戰爭正式結束之後,北軍將勝利的號角吹向美國各地,林肯本人也表示這本來就是勢在必得的勝利。
此時的威爾遜和他的團夥也已經較成熟,他們轉移到尚需進步的西部,最後選擇蒙大拿州作為落腳點。
隨時間流逝,“威爾遜幫”逐漸發展壯大,在1866年成為青河鎮附近的地頭蛇。
威爾遜迎娶了所搶的一所農場的農場主女兒,名為凱特。此女貌美,是拜金之輩,見到威爾遜的財力之後也不顧滅門之仇,主動向威爾遜投懷送抱。
威爾遜是濫情的人,娶這個女人一年之後便有些膩了,想嘗嘗鮮,也在此時認識了貝蒂·亞當。
貝蒂不知道威爾遜是結了婚的人,她隻覺得威爾遜英俊又有魅力,同時還有錢。
她自己就是做不光彩的事謀生,自然不介意威爾遜亡命徒的身份。有這麽一個英俊的男人可以給她更好的生活,她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盡管威爾遜並不張揚,手下也知道要少說話,但凱特還是知道了貝蒂的事。
她雖憤怒,但不敢反對,也不敢表現出不滿。她知道威爾遜想拋棄她只是分秒鍾,她還需要威爾遜來過有錢的日子。
她知道她的容顏雖美,但威爾遜遲早會看膩,自己需要安分一點。
貝蒂倒是一直蒙在鼓裡,她幻想著威爾遜哪天能娶她,但威爾遜從未提過這些,她也總覺得威爾遜有些奇怪。
例如他從不允許,甚至言明禁止貝蒂去找他。他說自己身邊比較危險,只要他來找貝蒂就可以。
但三年時間,似乎威爾遜和貝蒂的感情一直沒有進一步發展,頂多算是情人。
貝蒂也不時會覺得威爾遜心裡不夠愛她,只是看中她的相貌。
她知道自己的外貌很容易吸引男人,這似乎也是唯一的優點。她不斷試著和威爾遜再親近一點,好讓威爾遜有娶她的想法。
她甚至想自己找個合適的時機給威爾遜準備一份禮物,說明自己想嫁給他的想法。
但還沒做好準備,便來不及了。
1869年,青河鎮警長,保羅·馬利文帶著一個叫塞爾吉奧·凱茨的極為年輕的賞金獵人和一群警員來到威爾遜的老窩,實施剿匪行動。
威爾遜知道保羅·馬利文。這個人在7年前的戰爭中作為青河鎮的警員,志願幫助北軍,參與到與南軍的廝殺之中,還立下戰功,獲得勳章。這也極大程度推動他後來成為青河鎮的警長。
不過威爾遜依舊輕敵了。他知道保羅帶的只是10余個警員,再加一個年齡和貝蒂差不多的賞金獵人,不到20歲。
而威爾遜這邊有50余人,營地裡還有一挺機槍,他不覺得自己有危險,反而覺得今天是這些人的死期。
事實證明,威爾遜的團夥的確恐怖,除保羅和凱茨以外的10余位警員全軍覆沒,威爾遜這邊被這些警員殺死的只有9個人。
但也僅此而已—保羅和凱茨二人則是一路殺著前進,將路上的敵人全數擊斃。
隨著兩人殺到大本營內部,有人架上那挺機槍,但手指還未來得及碰到板機,便被保羅以雷速開槍擊穿頭顱。
凱茨也立刻丟出一捆炸藥,將機槍炸得粉碎。
威爾遜在營地後方親眼目睹這一幕。他所依賴的機槍直接被兩人一次配合便輕松破壞。
這是威爾遜從上次在亞特蘭大差點被警察抓後第一次感到恐懼—他早知道保羅實力之可怖,但沒想到竟然到這個程度。
至於凱茨,他從未聽說過這個賞金獵人,且其年方19,他根本沒想到這麽一個年輕人能和保羅配合將他手下的團夥幾乎全殲。
威爾遜嚇破了膽,帶上幾個身邊的得力手下和凱特就跑,但凱特卻執意留下來掩護他。
凱特自然是貪生怕死,但她選擇去賭這個機會。只要和外面的手下一起撐到讓威爾遜走遠一點,她自己再找機會跑,讓威爾遜記住自己關鍵時刻可以為他付出一切就行。
這樣一來,威爾遜自然會對她多上心,說不定也能借機踹了貝蒂那個婊子。
只是,凱特的想法不切實際。她剛加入手下的隊伍中,作勢開兩槍,還沒縮回掩體便因為保羅的一顆子彈結束了自己的人生。
其余的幾個手下也放棄抵抗—他們知道這兩人能一路殺進來,其實力不是他們剩下的人可以抗衡,現在頭領的妻子也是被毫不猶豫地殺了,他們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保羅雖殺伐果斷,也知道要留活口,便和凱茨一起逮捕剩下的亡命徒。
自此,威爾遜幫僅在半天內成為歷史。威爾遜在貝蒂家住了一晚,便一路逃向遠離蒙大拿州的區域。
威爾遜一直帶著一個得力手下,此人便是羅伊斯。他們一路逃到俄勒岡州,最終找到了偏僻的湯博鎮……
想到這裡,“范倫汀”不再閉眼思索,而是睜眼看著眼前的辦公桌。他坐在警長辦公室裡,不自覺地想起往事。
這已經是6年前的事了。他躲了凱茨6年,一直命令禁止鎮子裡出現賞金獵人。
他不是一個好面子的人,他承認自己害怕保羅·馬利文,也害怕塞爾吉奧·凱茨。據說保羅現在是青河鎮的警長,那麽他是無權來其他州抓人的。
但凱茨作為賞金獵人卻是自由的多。威爾遜想,他現在是湯博鎮的范倫汀警長,居民們不需要知道他是如何當上的這個警長,只要怕他就夠了。
威爾遜由此想到貝蒂·亞當。上一次和她見面應該是兩年前了,威爾遜對她一直沒什麽情感,只是無聊時的對象罷了。
不過不得不承認,貝蒂確實是一個鮮有人能代替的尤物。否則威爾遜兩年前也不會專程冒險去俄勒岡州的大鎮子—珍珠鎮,還給貝蒂報銷路費,寫信約她來珍珠鎮私會一周。
他也曾寫信告訴貝蒂,等自己攢夠錢就帶她去東部的好鎮子生活。只有一半是真話,他確實要攢錢去東部,但不會帶上貝蒂。
自從兩年前見貝蒂那一次後,威爾遜不再和她聯系。不知道她現在在幹嘛,不會在傻傻地等她吧。
想到這裡,威爾遜嗤笑一聲。管她幹什麽?反正自己也存了不少錢,再存一年,明年可以帶著錢去東部生活了。
至於羅伊斯……
威爾遜認為自己已經對羅伊斯夠好了,這更好的生活還是他自己一個人去吧。為了感謝羅伊斯這六年幫他黑了不少錢,他就不滅口了,到時候不辭而別就是。
這湯博鎮的警長他也當累了,他本就是亡命徒,委屈自己在這裡當這麽久條子。雖然他這六年幾乎沒做過什麽警長該做的事。
不想這些了。該去消遣一下。威爾遜想著,起身走出辦公室。
警長辦公室外的警員們看到“范倫汀警長”出來,恭敬地喊了聲“警長”,威爾遜微微點頭。
此時羅伊斯早已給自己下班了,警員們都知道自己不過是棋子,而羅伊斯是真正的“警長的人”,他們也從沒有說什麽。
就像他們對威爾遜本人一般。他們並不了解這位“范倫汀警長”,也從未試圖去了解,只是按他說的做,有錢拿就行。
他的各種奇怪的要求,比如每天派人輪流在鎮子入口巡邏,不允許賞金獵人進入鎮子,或者每周去鎮子裡找各個店鋪和攤販老板,收一筆警察保護鎮子的辛苦費,再或者以剿匪為名義,跟著他去鎮子外殺一些匪徒,再洗劫他們的錢財……
這些警員們起初都抗拒,但知道照做的確可以多賺些“外快”之後,也逐漸聽命於威爾遜。
此時是晚上10點,鎮子裡的居民大多都已回家,還在屋外的除了攤販以外,只有少數居民。
威爾遜還是選擇了一條小路,一路走到一家門前。這家人住的有些偏,此時天色也晚,周圍沒人。
威爾遜得意地敲敲門。門裡先是一片沉寂,隨後傳來緩慢的腳步聲,聽得出來開門的人並不情願。
門開後,一個中年的禿頂男人看著威爾遜,臉上滿是恐懼與無奈。
威爾遜只是微笑看著他,不說話。
兩人對視片刻,男人終是開口,但壓不住聲音裡的顫抖。
“范……范倫汀警長。”男人有些抗拒地看著威爾遜,他知道對方此時來的目的。
“好久不見啊,傑克。”威爾遜笑著回答,“小蘇珊最近怎麽樣?”
果然,叫傑克的男人絕望地想著。他多麽想明說自己和女兒都不歡迎威爾遜,多麽希望自己有叫威爾遜滾開的勇氣。
但是他沒有。他致命的把柄在威爾遜手上。
“蘇珊……她挺好的。”傑克回答。威爾遜看得出傑克渾身的不情願,但他選擇無視。
“那就好,我想她了,這幾天有點忙,都沒來看她。”威爾遜回答。
“今晚讓我和她休息吧,傑克。她能和警長有這種機會是她的榮幸,你這個做父親的應該感到驕傲才是。”
他面上帶笑,但語氣中滿是挑釁意味。擺明了看不起傑克,隻把他當一個卑微下等人。
“我……”傑克嘴皮顫抖著,半晌說不出話。
“警長,現在太晚了,蘇珊也要好好休息。要不……”
傑克話沒說完便被威爾遜粗暴打斷。
“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威爾遜收起臉上的笑,眼中的威脅刺得傑克痛。
“那不然你現在把10萬美金給我吧?你現在有嗎?”威爾遜嘲諷著傑克,享受著侮辱他人的優越感。
“沒有的話還不滾開?其他女人想要這個機會我都不給,我主動要你女兒,你還敢拒絕?”
說完,威爾遜一把推開無話可說的傑克,眼中滿是對傑克骨子裡那份懦弱的鄙視。
威爾遜走到屋內一扇木門前,敲門後喊了聲“蘇珊”便想開門,卻發現門已經上鎖。
“呵。”威爾遜嗤笑,看了看傑克,又對著門裡喊一聲:“真是遺傳你父親那種軟蛋,喜歡做無謂的抵抗。”
說完,威爾遜一腳踹開本就薄弱的木門,走向坐在床上,正驚恐地看著他的美麗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