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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
朱瞻塘毫無保留地靠在皇上專用的床鋪上。
他走到朱瞻基面前,揚了揚手中的點心:“小基,才半年不見,你就這麽害羞?”
朱瞻基聞言,心中一驚,悄悄地拿了一塊糕點,送到嘴裡。
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小塘,論起年齡,我才是你哥哥,我才是你哥哥!”
“少來,你也就是提前一炷香的功夫,我們可是說好了,一視同仁的。”
“我是被你騙了,才不得不同意的。”朱瞻基立刻插了一句,然後對著大殿中的一個角落說道:“閉上你的嘴巴,我正在生氣,你倒是有這個勇氣。”
“有什麽好擔心的,我爸跟我爸都是在演戲,你就不用擔心了!”朱瞻塘淡淡一笑,站起來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演戲?您的意思是……”朱瞻基捏著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
此時大殿中,正上演著一場其樂融融,其樂融融,其樂融融。
“沒想到,在我返回應天殿的時候,竟然被人偷襲了!”
朱棣指了指他的鼻子,訓斥他:“若不是二皇子打探消息及時,知道了叛軍的行蹤,你豈不是要登上皇位,而不是給他請安?”
他的聲音雖然蒼老,但依舊響徹大殿,讓大殿的柱子都為之顫抖。
朱高熾是個胖子,低著頭,瑟瑟發抖,沒有回答。
只是拚命地搖著腦袋,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朱瞻基心中忐忑,也不知道父親是不是被嚇到了,還是裝出來的。
不過,不管是什麽原因,自己都要盡快的跟老爺子說清楚,將自己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才行!
就在此時,全副武裝的漢王朱高煦匆匆走了進來,躬身道:“參見父親。”
看著自己哥哥膽小的樣子,他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於是,便借著這個機會,提出了自己的建議:“父親,兒臣希望能調集兵馬,滿京城搜查,同時,也將朝中所有的文武百官都排查一遍,一定能查出是誰在背後指使,只是,怕是兄長會阻撓,不願交出手中的權利。”
聽到這話,朱棣冷哼一聲,目光又看向大皇子:“什麽,這麽久了,連個理由都想不出來?”
“內憂外患,內憂外患,你們的國家到底在做什麽?”
“孩兒,孩兒,孩兒,孩兒……”朱高熾嚇得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胡說八道!”
一聲大喝,彰顯出了帝王的霸氣。
朱高熾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哪怕是漢王朱高煦,此時也弓著背,一言不發,唯恐被波及到。
看到這一幕,朱瞻塘再也忍不住了。
毫無疑問,在這個以皇權為尊的時代,任何一個和帝王作對的人,都會被鎮壓。
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如果鬧得太大,那就不好了。
他放下茶杯,連忙上前一把將自己的老爹抱在懷裡。
他首先抱怨的就是朱棣,“好了,你這老家夥,每天都這麽沒事乾,你就不能有點別的樂子,就不能有點別的樂子嗎?”
說完,他對朱高煦揮了揮拳頭,說道:“二叔,你可千萬不要亂來,否則,你會被打的很慘,到時候,我都不認識你了。”
朱高煦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只能乾笑兩聲。
在自己這個外甥的威逼利誘下,他這個號稱天下第一大將的人,著實被嚇了一跳。
但朱瞻塘也就是嘴上說說,並沒有真的下手。
他知道二叔在打什麽主意。
還不是為了奪嫡!
畢竟,他身邊只有這麽多人,從小一起長大,朱瞻塘對自己的兩個舅舅,並沒有什麽成見,反而很是佩服朱高煦在兵法上的天賦。
只要不是真正的你死我活,一般的小事,東伯雪鷹都不會去管。
就像是一個娛樂節目,為這枯燥的宮廷生活,增加了幾分情趣。
他將胖老爸攙扶到椅子上,手掌輕輕一翻,將剩下的一碟點心吸了過去,放在身前。
朱瞻基也是個聰明人,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兩個鮮果,低聲安撫著父親:“父親,您放心,瞻塘都這麽說了,我相信祖父也不會為難您,您先在這裡好好休息,您可以慢慢吃,要是不夠,我就給您送過來。”
朱高熾並沒有因為這兩個小家夥的無禮而責怪他們,畢竟這兩個小家夥,被父親稱為朱家的“基塘”,深受父親寵愛,身份比其他三個小家夥都要尊貴。
最重要的是,這兩個人都很有本事,顧基從小就很聰明,博學多才,深得滿朝文武的好評。
最重要的是朱瞻塘,他雖然沒有讀過太多的經文,但他的武功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而且他年紀大了,也漸漸顯露出了一身神奇的武功。
這也讓瞻塘的身份變得更加重要,在皇族中的地位,幾乎可以和皇帝本人相提並論了。
從他對自己父親的態度來看,就知道他是個很隨意的人。
在這座浩瀚的宮中,恐怕沒有人能像他這樣“放肆”了。
沒有了君臣之間的禮節,他可以為所欲為,可以說出自己的心裡話,也可以說出自己的心裡話,更重要的是,他不會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生氣。
他的待遇,比傳聞中最穩固的皇子朱標還要高得多,放眼整個王朝,也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他!
老實說,朱高熾很是佩服,這種關系,就像是一家人一樣!
不過, 隨著她母親的去世,她父親的性格變得越來越孤僻,也越來越霸道,一不小心就會被她訓斥一頓。
被人一頓臭罵,被人一頓臭罵,嚇破了膽。
只有基塘的兩個孫子,才能讓他滿意。
見朱瞻塘為自己辯解,朱棣也就不和他爭辯了,他笑眯眯地反駁道:“你在說些什麽,我有那麽沒意思嗎?”
說完,他一腳踢向朱高煦:“廢話少說,還不是為了軍權?好!你帶著五個城池的軍士去搜索,順便調查一下官吏。”
“滾吧!”葉伏天淡淡的說了一句。
“哦,是,那我先走了!”
朱高煦並沒有因為自己想要的結果而生氣,反而覺得自己的衣服上有一種老爹對自己的寵溺和寵溺。
臉上難掩興奮之色,欣然領命而去。
送走二哥後,朱棣扭頭就看到大哥一手拿著水蜜桃,一手拿著綠豆餅,正在美滋滋地吃著。
忍不住就是一皺眉,忍不住破口大罵:“瞧你這身肥肉,居然還敢吃飯?你好歹也是個皇子,不好好管事,跑到我這裡來混飯吃,你說是何體統?”
“這個……我……哎,算了!”朱高熾一臉憋屈的歎息道。
好苦,好苦!
一時間,他都有些壯著膽子,高聲叫嚷起來。
辭職!退休回家!我認輸!誰願意做這個妖孽的皇子啊!
下一次!
最後,理智戰勝了感情,他克制著自己,戀戀不舍的松開了手中的蛋糕。
“父親說的是,我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