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應該有,宋朝的時候,就有這樣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讓皇上和大臣們都很痛苦!”
“我覺得應該廢除,這樣才能還這個世界一個公道!”
“王爺,今日之事,今日之事,明日之事,必成大患,不可留!”
大臣們都很反感這件事情,並竭力製止。
如果按照宋朝的做法,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官員私下裡做些什麽的流言蜚語傳出來!
沒有人願意走在街上,被人指指點點!
留言說,這位爺雖然胡子都已經花白了,但私底下已經有十多個妻子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表面上威風凜凜,實則貪贓枉法,田產無數!
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由工部出版,由錦衣衛監督,隻此一家,其余一家,一律抄斬,三叔可敢這樣做?”朱瞻塘不動聲色的問道。
“可以。”看著外甥的表情,朱高燧十分讚同。
“諸位可有什麽意見?”朱瞻塘扭頭對著文武百官問道。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他在考慮,要不要組織一支隊伍,到雞鳴寺去告狀?
我會將消息傳給國王,讓他禁止這些不道德的東西。
朱瞻塘也不理會他們,轉頭看向禦史:“你的意思是?你要起訴我?”
“光是這兩條,就足以讓武王長長記性了,不要以為你有幾分神通,就可以為所欲為,目中無人!”
這位禦史李時勉,還真是有魄力。
朱瞻塘哈哈大笑,道:“李先生膽子不小啊!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害怕了?”
他的笑聲充滿了憤怒,充滿了殺機。
朱高熾很擔心,他很少看到自己的兒子如此憤怒,他會不會把自己的女兒,給打死了?
他心中沒底,二伯三伯則是戰戰兢兢,想起了瞻塘這個外甥,在大草原上大殺四方,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這位大學士,完了!就算是父親親臨,也保不住她!
他們沒有見識到瞻塘這個外甥的狠辣,恐怕還單純的把武王朱瞻塘當成了一個仁慈的仙人!
李時勉雙腳都在打顫,但語氣還是很堅決:“我、我不害怕,那又如何?武王,你不一定要我死吧?我是禦史!”
“聒噪。”
朱瞻塘屈指一彈,一道冰冷的氣浪轟然炸開。
李時勉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動作。
他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卻已經變成了一座冰雕。
惟妙惟肖,惟妙惟肖!
這樣的雕塑,只有真正的大師才能雕刻出來。
文武百官再也沒有心思去讚歎,一個個都是心中發寒!
“瞻塘,這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真的殺人了?”朱高熾猛地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一臉的震驚。
“為什麽不能?”朱瞻塘淡淡道,仿佛王衝只是在說一句話而已。
說到最後,他還打趣了一句:“我就不明白了,像這種口舌之爭的單位,為什麽要留下?”
但就在這個時候,卻有一位膽大包天的大臣站了起來,說道:“我是刑部侍郎李盛,我想說一聲,高帝繼承了元代的制度,設置了監察禦史,後來改名為監察禦史,授予了監察禦史的權利,讓所有的言官都可以發表意見,進行批閱,監督國政,可是武王卻執迷不悟,將這些言官斬殺,難道就不怕引起眾怒麽?就不怕被千夫所指?”
而他的直屬領導,劉觀,則是一個勁的給他擠眉弄眼。
就算是用手去抓,也抓不到!
“我有什麽好害怕的?”朱瞻塘見自己身邊突然多了一個戰士,頓時有些不爽。
將他的名字記在腦海裡,她問,“你和那個蠢貨都姓李,你們是親戚嗎?”她問,“你和那個蠢貨都姓李?
“沒有,我和李時勉是一家人。”
“好了,你下去和他在一起!”朱瞻塘又擺了擺手。
又是一座冰雕出現。
嘎吱……嘎吱!
兩尊石像四分五裂,化作無數大大小小的冰屑,散落在地上。
文武百官紛紛避讓。
唯恐沾到衣服上。
那些碎片中,很可能蘊含著同伴們的怨氣,一旦被它們碰到,絕對會讓人晚上做噩夢!
“不好!我兒子殺人如麻!”朱高熾失魂落魄。
他才從椅子上起來,就看到了另一個官員的屍體,不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這個時候,誰也顧不上什麽禁忌不禁忌的。
三伯朱高燧一臉懵逼,一言不發地躲到了牆角,想要爬起來,卻怎麽也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衣袖被二哥拉著!
二舅朱高煦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似乎在想著什麽開心的事情。
“武王,這是怎麽回事?你欺人太甚!”司寇劉觀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叫李盛的人就是他的左膀右臂。
現在,就這麽死了?
就這麽淒慘地死在了自己面前!
死無全屍,死無全屍!
身為刑部尚書,若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那他以後還如何號令眾人?
可說出這句話之後,他便有些後悔了,這名武王的凶殘,簡直就是來自於九幽黃泉,若是和他爭辯,下場不堪設想。
“你算哪根蔥?”朱瞻塘怒了,有完沒完?
他死了一個禦史,就冒出來一個禦史,現在,他死了一個禦史,就冒出來一個老頭子?
“臣……臣刑部……劉觀……武王……”劉觀後悔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也一起去吧。”
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就要再次出手,朱高熾以最快的速度,飛快的跑過去,一把將自己的兒子給摟在懷裡:“瞻塘!不能繼續殺人!他是宰相,不能死!我不能這麽做!”
然後對著滿朝文武大喝一聲:“快散了,快散了!”
所有人都跑了。
一場震撼人心的朝會落下帷幕。
奉天殿內,朱高煦還拉著朱高燧的衣袖,一臉不舍地看著他。
“三弟,這可是一個難得的好時機啊,簡直就是上天給我們的恩賜啊!”
他沉吟片刻,道:“瞻塘縱容自己的夫人殘害自己的侍妾,慫恿工部出版報刊造謠生事,更是在朝中行凶行刺,令群臣惶惶不可終日,陛下必定龍顏大怒,以朱瞻塘的剛烈性子,祖孫二人必定會撕破臉皮,三弟,你幫我借此奪了大統, 江山可與你平分秋色!”
“二哥!老二!朱高燧看了他一眼,趕緊勸道。
“有何懼?我這就去湯山調集人馬,等三更的時候再殺進宮中,你再在雞鳴寺鎮守那老家夥,咱們各走各的路!”
“如果……如果瞻塘在這件事結束之後,對我們動手呢?”朱高燧雖然有些興奮,但更多的是恐懼。
朱高煦一巴掌拍在陳小北的肩膀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等朕登基後,再封瞻塘外甥為儲君,相信他也沒什麽可抱怨的!”
趙王朱高燧一臉愁容,登門拜訪。
他剛才雖然嘴上說著一定會和二師兄一起去的,但是走出門後,心中卻越發的不安起來。
造反?這也太天真了吧?
自己的父親,就是永樂大帝!他這一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有了現在的地位!
以父親的心機,怎麽可能讓二皇子奪了他的皇位?
再說了,就算我們得手了,瞻塘能看著你給他一個皇子的封地,就坐視不理?
胡說八道!
父親會如何安排?你要如何安排?如何安排朱瞻基?
再不做好準備,真要被凍成冰雕,還不如死了算了。
憂心忡忡!就像是身邊的落葉!
出了院子,進入寺廟。
朱高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人和朱瞻基,朱瞻塘,三個人相談甚歡。
並沒有如眾人所想的那樣,兩人的關系,會變得很糟糕。
朱高燧心知肚明,二哥這次是真的完蛋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