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著儒雅,長相斯文,走路穩中帶風,作風彬彬有禮。唯獨嗓門大了些,聲音之中帶著渾厚。
沈安看見男人走來,揮揮手打著招呼,並阻止少年接著往下要說出口的交談。
男人摩拳擦掌,神色些許尷尬,些許抱歉。
“不好意思啊沈姑娘,來遲了些。”
沈安也不客氣,即使是有利益上的往來也從不留情:
“確實不早,您遲到了半個時辰。”
“半……”尷尬的一笑,男人撓撓腦袋。
沈安緊追不舍,再言:“既然談合作,遲到自然是不妥。您讓我三成租金。”
“三成?”男人暫且失去原先的斯文儒雅,伸出手指比劃,“小姑娘,買賣不是這麽做的,你這開口就是租金三成,我這買賣本就不賺多些銀兩!”
“店家是看我們從他國來不願意讓這三成?既然如此,有緣再見。”留下一個善意的笑,沈安也不再囉嗦,直接帶著江亭離開。
江亭見狀,跟在少女后面走出幾步。不理解,便小聲貼近她的耳邊:“我們就這樣走了?”
少女一笑,伸出三根手指比劃著。
[三,二,一]
“二位請留步!”男人在沈安手指收完時候追上,“讓你兩成,最多兩成!不能再多了!”
見少女不予,男人加碼。
“二點五!真的不能再多了!”
少女給出價錢::“讓我三成,我有空間利潤,您能有的賺。”
男人故作為難,神色難以抉擇。
少女看穿他的把戲,見招拆招,轉身欲要走。
“等等!”男人擋在二人離開的路前,“好!真服了你們了,三成,就三成。”
少女得意的一笑,下意識看向身邊少年。又順手取下腰間早就備好的銀兩麻袋遞給身前等待的男人。
接下銀子,男人心裡是滿意,表情上有故作扭捏的轉身離去。
第一次出現在少年人眼前的那種斯文儒雅煙消雲散。
“你怎知道他定會讓我們這三成?”江亭佩服少女思維。
手裡盤著方才男人給的鋪子鑰匙,說:
“心計,且跟著姐姐好好學。”
挑逗的語氣,少女同少年打趣兒。
江亭恍然大悟,思慮著點點頭。
看少年模樣是當真信了,少女瞬間沒了興趣,坦白:
“當然不是,你以為他傻到有便宜不會賺嗎。無利不起早,當然是有利所圖才能讓人松口。”
“你給了他什麽好處?”
沈安四處轉轉,最後停留在少年的面前:“這四周的商鋪如今皆是我們的,我說的利,便在此。他也心知,讓我三成利換我包下整個城東,他不吃虧。”
江亭瞪大了雙眼,張大嘴巴,追問:
“你……包下了整個城東邊兒!”
“昂”
見怪不怪,少女不覺如何。
雖是江家公子,但自小不擅經商,練箭才是少年所愛。自然江家老爺愛子也不會強求。
眼前這個雖手中烈情劍的少女,確是少年從未見過的另一副樣子。
“想不到你不但劍術高超,經商也厲害。”
“那當然,”少女答得從容,似乎早就習慣,“不然你以為我怎麽活到現在啊。”
也是,單單沈安一人,沒有被現實留下便已經不知哪裡流浪。
少年還有一疑問:“不過這是聞取城,就算那位大哥願意租給你,這城東大片全部給了外國商人聞取君王他樂意?”
“城東本就是貧苦地,這裡的百姓不足以支撐這一大片商戶的發展。若不然這裡早就被別人承包,怎還可能等到你我來。”
“既然是一塊兒落後的地方,那你是打算不賺,扶貧救窮苦人?”
沈安輕笑, 卻又搖頭:“本是有此意,但我是商人。若我只是想要救貧困人何必大費周章,捐糧不是更上舉。”
江亭會心一笑,突然領悟:“難道我們還有得賺?”
不過轉念一想,仍舊不通,江亭再問:“不過朝廷都放棄的一片商鋪之地,我們盤過來真的就能活?”
沈安背手離開,沒有再在這裡多停留。沈安言道:
“別人不行,我可以。”
故意放慢的語氣,少女胸有成竹。
江亭左右看看,見少女暫且不理會剛盤下來的商鋪,便也跟上離開。
這是少年不涉入的領域,跟上沈安身邊自己也來了興趣:
“可否能暫且稍微透露給我一點點,你打算怎麽做?”
沈安不把這當成秘密,直言自己策略:
“很簡單啊,這些年我沒有在閑著,在遇見你們之前除了練劍便是結交好友來往各國商行。我的生意從來都不是僅局限與欽符城。各國之間,才是我的來財之道。至於商鋪,那算是交易點。我沈安從來不做百姓的買賣,若是有也便是在街上施粥不求銀兩。我隻做朝廷,隻與那些商人大臣富戶來往。”
江亭瞬間通透,吃驚的看著走在自己前面寫的姑娘。
“想不到你竟然有這般能力!”
又轉念一想,江亭好奇的問著姑娘:“那是沈安姑娘你比較闊綽還是我江家更為富裕?”
突然來的不正經,沈安停下腳步,疑惑的看向身後一路跟著的少年。
少年的笑露出幾顆牙齒,明媚,無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