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牛繼宗道歉?賈珍,你的意思是之前的事還是我做錯了?”聲音緩慢,卻字字清晰。
賈珍已經陷入自己的邏輯裡面,根本不管龐毅說了什麽。
“毅哥兒,你不知道這裡面的情況,以往北軍中,都是由咱們開國勳貴掌控,有了都是功勞大家也是一起分配。結果你這次壞了規矩,把功勞給獨自佔了,這不就得罪了大家夥兒嘛。你畢竟年輕,不曾經歷過這些。因此大家也都可以原諒你,你只需給鎮國公個台階就好。”
龐毅呵呵冷笑,“噢?照你這麽說,我自己立的功勞,必需分給牛繼宗,不然就是我的不對。是這意思吧!小弟理解能力著實不太夠用。這樣吧,你我現在去陛下駕前。你來講給他聽,說不定他能理解你的意思。只要他明白了,自然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到時直接下道聖旨,去了我的爵位,收回我的府邸,說不定能給牛繼宗封個王。珍大哥憑此功勞,估計也能撈個官兒當當。”
賈珍又不是傻子,聽到龐毅如此說,頓時變了臉色。
“咱們四王八公一脈向來同進同退。你若是不獨佔功勞,到時即便你隻封個伯爵或侯爵,可是其他幾家,包括咱們寧榮二府,必定能多出十個八個侯爵,這不是比伱一個公爵來的實惠。你如此自私豈不是壞了我們四王八公的情誼?即便這樣,你只要給鎮國公一個台階,他仍然肯原諒你,你怎能不知好歹。難道你想背叛我們?”
賈赦越聽越不對勁,不由喝道,“珍哥兒,你胡說什麽?”這賈珍是失了智了吧,怎麽什麽話都放到台面上來說。再說這些歪理用來哄哄傻子還行,你怎麽還當真了?
其實賈珍怎會不知?只不過他色迷心竅,他現在就想忽悠龐毅退了親事,不然自己此生恐怕再無機會擁有那仙女般的美人。
“大老爺,你讓他說,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這麽大罪過。看樣我得上書請辭,讓陛下將我的功勞還給鎮國公才行。不然恐怕天下人都不會答應。是不是啊?珍大哥?”龐毅露出陽光般的微笑,看向賈珍。
這笑容落在賈珍眼裡,卻十分恐怖。賈珍有點頭皮發麻,若是讓皇上知道自己說的話,那還有自己的好?
想到此處,頭腦突然清明,剛才的慷慨激昂也立刻變為偃旗息鼓,智商也重新佔領高地。
“大妹夫,哥哥我也是為你好,樹敵太多對你絕非好事。你若是不願意那便算了吧。來來來,咱們繼續喝酒。”賈珍訕訕一笑,具備掩飾尷尬。
龐毅怎會就此放過他,“別啊,珍大哥,小弟還有一事不明白,小弟自認保密工作不錯,與秦家的婚事也還沒有公開,僅僅是換了婚書,不知道是哪位老親跟你說的啊?小弟倒是想知道知道,到底是誰這麽關心我,也好讓我也去關心關心對方。”
賈珍頓時語塞,自然是只有他對這事關心,“沒...我也有些沒在意是誰說的,還是那日在西府聽到前來吊唁的哪個老親偶然間說起。”
賈赦看出這裡有貓膩,不願讓這種氣氛持續下去,於是開口解圍,“毅哥兒,京中出了幾種好酒,前兒我弄了幾壇,當真是香氣濃鬱,入口順滑,回味悠長!改日請你再到我府上品嘗一下。”
龐毅也不想在面上就此鬧僵,私下裡想處理賈珍實在太簡單了,只是現在沒有必要而已。自己這裡還惦記著寧國府的賈惜春和尤氏呢,等自己得了手,再料理他不遲。嗯,得找個時間光顧一下寧國府的銀庫了,了不起到時給他打掃乾淨就是了,保證不會弄亂了他的銀庫!
“好啊,不知是什麽美酒?”
賈赦有些得意,“那酒名叫五糧液,是最近突然出現的,神京城裡就兩家酒莊在賣,而且因為產量不多,每天限量五十壇,我也是偶然遇到,隨手買了幾壇,這會兒再去買恐怕不容易了。”
龐毅不由得暗笑,這五糧液就是自己的酒坊釀的,不過也就是普通的小燒兒,自己可不會五糧液、茅台那樣的配方。但是自己也安排人在實驗了,想必時間久了肯定能有成果。
即便如此,自己的小燒也比市面上的酒糟好得多了。因此一壇酒定價二十兩,成本不足二兩,絕對是暴利。龐毅本就沒準備瞞著他人,因此直接講明。
其實他這人懶得很,若不是有朱富等手下替他操心這些事,他才懶得弄什麽酒坊呢。又不是沒有銀子花。
再就是這世界的釀酒技術比較粗糙,根本沒有高度蒸餾酒。才能讓龐毅鑽了這個空子。
“大老爺, 那可真是巧了,這兩個酒莊正是我的產業。這是近日剛剛研究出來的幾樣好酒,下個月就能量產。到時神京每天供給兩三百壇應該不成問題。等酒釀出來就送你幾壇。”
賈赦聽聞,頓時眼冒精光。感覺再看龐毅時,他身上都在向外閃著耀眼的金光。這哪是秦國公,這分明是財神爺啊。
“不成想毅哥兒家裡居然還藏著個下蛋金雞。日後咱們賈府有難,毅哥兒可要伸把手啊。”
這就差明說,我這邊要是缺錢了,你得幫著我們點了。
龐毅就是想讓他們知道自己有錢,這貨為了幾千兩銀子就能把女兒賣了,到時自己隨便拿出幾萬兩,不信砸不暈他。
“哈哈,大老爺見外了。”
一旁賈璉嘴唇蠕動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出話來。他原本想問,鳳姐兒幫他管理的不會就是這兩個酒莊吧?不過,他畢竟還是要點臉的。王熙鳳私自幫別人辦事的事,他總算沒好意思在賈珍賈赦面前說出。
賈珍也懵了,這龐毅怎麽不光打仗厲害,搞錢也這麽厲害啊!聽說前次封賞,他光是繳獲就分潤了一兩百萬的白銀。
又喝了幾杯酒,龐毅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於是靈機一動,運功讓臉慢慢變紅,眼中也現出迷離之色,於是口稱,“大老爺、珍大哥、璉二哥...本公不勝酒力,就暫且回府了,咱們日後再聚。”站起身,有些踉蹌。
賈赦有些疑惑,上次在自己家感覺他酒量挺大啊,怎麽這次喝這麽點兒就醉了?不過他也沒多想,可能是秦國公單獨喝的時候自己沒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