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哥,你看,遠處那幾個點點,像不像一座小鎮。”關嶽用手指著前方黑暗中的幾處點點亮光。
李泉眯了眯眼睛,充滿疑惑。在他的眼中,壓根沒有什麽亮光可說,前方明明就是一團無盡的黑暗。李泉在心中作想“靈異事件?雖然說最好不要去參與,但現在有三個靈異力量傍身,自保不愁,可以試一試,說不定能遇到什麽解決自身詛咒的方法。”
“走,去看看。”李泉往前走了兩步。
“泉哥,走錯了,這邊…”關嶽一把拉住走錯的李泉,卻完全阻擋不了李泉前進的腳步,被拖著踉蹌了兩步。
“…我剛剛好像看到那裡有掉的一百塊。”李泉急忙打起馬虎眼。
“哪裡有?我看看。”關嶽急忙趴在地上尋找,畢竟現在他是身無分文,一毛不拔。
“走走走,快走,別找了。”李泉急忙拉起趴在地上的關嶽。
“誒?為啥?誒?別拉我啊,泉哥。”關嶽被李泉拖著走向了小鎮的方向。
再靠近到小鎮一段距離後,李泉似乎也能夠看到那燈光了,昏暗泛黃,零零碎碎的散布在小鎮的各個角落。
走到小鎮路口,似乎這裡相當熱鬧,絲毫沒有因為是黑夜而冷清,大街上許多人在街道上擺攤:小吃,衣褲什麽的,種類繁多,應有盡有,只是它們使用的燈光都很昏暗泛黃。
“是我想太多了嗎,可除了燈光似乎真的一切都沒有異常,甚至身上都厲鬼也有感受不到靈異的存在。”李泉心中暗自思索著。
“泉哥,你看前面有個手機店,不知道我這衛星電話他會不會修。”關嶽見到手機店還開著,興奮的衝了進去。
“欸!等等。”李泉還沒來得及拉住關嶽,他就已經一頭鑽了進去。
“md,忘了這小子了。”李泉猶豫片刻,最後還是隨著關嶽進入了那手機店。
“泉哥,你真慢,剛剛不會是摔跟頭了吧。”關嶽慵懶半坐半趴在櫃台前說道。
李泉看著眼前毫無異常的手機店和完好無缺的關嶽,松了一口氣。
“以後別亂衝,小心小命交代在這裡。”李泉淡然道。
“泉哥在說什麽啊,修個手機又不是打仗,哪裡會有什麽性命危險?”關嶽回頭過來,沒好氣的說道。
“我再說一遍,再亂跑就乾掉你。”李泉面無表情,冰冷地瞪了關嶽一眼,關嶽嚇得頓時一激靈,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誒誒,泉哥,以後再也不亂跑了,我都聽您的。”關嶽從椅子上站起,一邊鞠躬一邊可憐兮兮的說道。
“這老板…怎麽說,能修好嗎?”李泉看了看店內,並沒有第三人的身影,不由得警惕起來。
“不知道啊,老板拿著衛星電話就進到後面去了。”關嶽回到坐在椅子上,慵懶的將半個身子趴在櫃台上,宛如一灘爛泥。
“你是傻子嗎?人家跑了怎麽辦?”李泉一巴掌拍在關嶽腦袋上。
“誒呦!這麽疼,泉哥,你手勁那麽大!疼死我了。”關嶽抱著頭,從椅子上摔下來,在地上來回打滾。
“你是驢嗎?這麽愛在地上打滾。”李泉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在地上打滾的關嶽。
“泉哥,我都說過了呀,有先天病,痛覺感受是一般人的好幾倍,你那一巴掌我不直接當成休克就不錯了。”關嶽捂著頭,整個臉都紅的厲害,雙眼泛起血絲,像是要哭出來。
“行了,行了,趕緊起來,以後不打你了。”李泉一把揪起關嶽的衣服,給他來了個強製起立。
“泉哥,你看我這下白挨了,那修手機的回來了。”關嶽抱著頭指著手機店後門的方向,委屈巴巴的說道。
隨著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毫無生氣,面色慘白的中年人邁著僵硬的步伐從後門走出,手裡拿著關嶽的衛星定位電話。
“修好了,你自己看看。”中年人遞出手中的衛星電話,平淡而已僵硬的說道,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關嶽單手接過電話,另一隻手依舊按著腦袋,擺弄起手機。
“泉哥,沒問題,修好了。”關嶽放下手機“老板多少…”關嶽突然想起什麽將手機放在桌子上,來到李泉身邊。
“泉哥,你有錢嗎?我好像沒帶…”關嶽把用手擋在李泉耳旁,悄聲在李泉耳邊細語。
“…你看我身上像是有帶錢的樣子嗎?”
“額…”關嶽沉默下來。
手機店老板靜悄悄地站在那裡,死死地盯著兩人。李泉走上去,拿起電話,“老板修這玩意多少錢?”
“三元。”
“這麽便宜?”李泉與老板對視,暗自在心中作想,“不對勁,九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呐。”
“老板,就三塊錢而已,我們暫時沒錢,能不能賒個帳,我可是關式集團老總的…。”未等李泉做出反應,關嶽率先說出了口。
手機店老板冷淡無神的臉上漸漸綻開弧度,笑容?不像,只是十分瘮人,隨後面部開始扭曲,身體腐爛開來,變成了一隻活生生的怪物般的惡鬼,“沒…錢…拿命…來…償。”發出一陣陣斷斷續續尖銳的聲音。
李泉一把抓住面色慘白、嚇暈過去的關嶽,向後猛地跳出一步,拉遠了距離,同時從老舊繃帶中抽出裹挾黑霧的金色短劍,用盡全身力氣,扔向惡鬼的頭部,金劍以雷霆之勢襲向惡鬼。
怪物身形扭曲亂舞,發瘋般向李泉衝來,卻反先被飛來的短劍,貫穿了頭顱。整一隻惡鬼被釘在牆上,沒了動靜。昏暗泛黃的燈光下,普通平靜的手機店,牆上卻掛著一隻凶猛的惡鬼。
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但被這傻小子來了個神來之筆,事情突發的太快。下意識把短劍這唯一的武器扔了出去,不過好在結果不錯,金色短劍不但沒有被鬼帶走而且還找尋出了它的一個能力,關押厲鬼。李泉拍了拍昏迷的關嶽,但後者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要不是他還在呼吸,李泉說不定真給他直接扔在這了。
“現在確定這裡是靈異之地了,不過似乎沒有柏油路看上去那麽詭異,空氣也沒有那麽腐爛的臭味,目前看來也沒有那麽凶險。”李泉把頭伸出店外觀望,探了探周圍的情況,可卻一切平常,昏黃的燈光十分平靜仿佛手機店的異變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李泉回到手機店,脫下來身上的外套,綻開右手的老舊繃帶,流露出了右手的黑霧,走向釘在牆上的厲鬼,將手伸了過去。
黑霧接觸到厲鬼的身體,強大而詭異的靈異力量瞬間開始發作,厲鬼的身體開始被快速地腐蝕,化作地上一攤惡臭的綠水。
李泉避開了腳下的綠水,拔下了釘在牆上的短劍,短劍上串著一張邊緣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中正是手機店老板正常的模樣。
李泉將照片從短劍拔了下來,黑白照片被金劍刺穿開的裂縫迅速恢復,完整如初。李泉用老舊繃帶回收了金劍和照片,隨後帶著關嶽離開了手機店。
李泉拖著關嶽走在小鎮的街道上,似乎寬廣了不少,周圍的燈光雖然依舊昏黃,但卻開始變得亮堂,整個小鎮似乎變得更加熱鬧。
李泉走在街上漫步,試試能不能直接走出這處靈異之地,顯然沒有得到結果,只是在這裡打轉。
而周圍的情況店鋪似乎也在有意的避讓著自己,遠處能看見開著的店鋪,在走近後,卻打著打烊的牌子停止營業。
李泉走在街上,十分無助,這種冷暴力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誒,夥計,你那個人三塊,金劍十八塊我要了,怎麽樣,相當合適的價格。”路邊昏黃的燈光下,一座巨大的太陽傘遮住了大部分的光亮,傘下立著一個人影,根本看不清身影,一個低沉老態的聲音從人影處傳來。
“不賣。”李泉剛打算走,卻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這個照片值多少,我賣。”李泉手中的繃帶解開,黑白照片瞬間出現在李泉的手上。
“…”沉默片刻。
“三元。”人影動了一下,剛剛似乎在身後倒騰了什麽東西,隨後便發出低沉的聲音。
“錢拿來,我賣了。”李泉伸出手,暗地將黑霧擴散在手上,將老舊照片遞了過去,黑霧一伸到太陽傘遮擋的部分,陰暗便漸漸露出幾點光縫,李泉得以見到商家的真面目,一個沒有臉的人。
李泉雖然有些怕,但表面還是波瀾不驚,無臉人從身後抽出一張三元紙錢,遞給了李泉,無面人的手來到了太陽傘遮擋光亮的外面,燈光照在它的手上,長著十分多的裂紋。李泉趁機將手伸了過去,狠狠地抓住無臉人的手,黑霧的靈異開始快速擴散到無臉人的身上。
無臉人被黑霧覆蓋,但卻沒有一點腐蝕的痕跡,只是它頭頂的太陽傘在漸漸變得破爛,不再像之前一樣完全遮擋住燈光。
無臉人想把手抽出,但卻已經被李泉的老舊繃帶纏住根本無法脫困,就在太陽傘即將支離破碎,支撐不下時,無臉人身後傳來了低沉的聲音“放開,我多付你一些紙錢,放開。”
李泉沒有在意,黑霧依然在發動靈異,隨著“哢嚓”的一聲,太陽傘應聲斷裂,隨後快速腐蝕殆盡,化作樂地上的一攤綠膿。
“三元紙…錢,付…靈異…物品…鬼…也可以。”無臉人身後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的,而且相當不清晰。
李泉停下手,老舊繃帶攜帶著黑霧收回,拆掉了無臉人的半個身子。“這半個無臉人多少錢?”
“十…八…”
“成交。”
李泉將無臉人的半個身子扔了回去,隨後一把搶過剩下的半隻無臉人手中剛拿出的紙錢,只見那兩半隻無臉人開始想液體一樣融合,最後化成了一個完整的無臉人。
無臉人背過身去,拿出了另一把太陽傘,打開插在了原地,那傘下漸漸變得昏暗,再次將昏黃燈光隔絕開來。
“離開這裡的方法,多少錢?”
“七元。”
“我身上詛咒的解決方法?”
“九十六元。”
“這裡的秘密?”
“三十五元。”
“那把太陽傘。”
“十一元。”
“來一把。”
“…”
“我說來一把,你沒聽見嗎?”
“…”
“很好”李泉再次想伸出黑霧手去送進太陽傘的范圍內,但似乎,太陽傘中的無臉人又做了些什麽,使用了未知的靈異力量,李泉的身體或是靈異哪一種都無法接近太陽傘,靠近時就像是同性磁鐵在互相排斥一般。
“md,讓他給蒙住了,早知道先下手了。”李泉在心中後悔道。
“啊~”關嶽打了個哈欠,似乎是要醒了,李泉一巴掌打在關嶽頭上,把他打暈了過去。李泉現在不希望他醒著,不但愛作死還容易把自己搭進去,而且現在處於靈異事件,他不想解釋太多。
李泉離開了有大陽傘的店鋪,繼續走在街上,看看有沒有機會再去接觸一些其他的店鋪。
走到一件服裝店店前,店面十分整潔,大門敞開著,其中亮著純潔的白燈,反倒與其他昏暗泛黃的燈光格格不入。
李泉駐足在店門口,他其實不想進去,這家服裝店十分反常,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簡單弱小的靈異,甚至可能是自己想象不到的強大靈異。但現在實在是沒有店鋪敢接觸他,和他交易,隻得破罐子破摔,進去看看了。
李泉拖著被他打昏的關嶽,屁鼓的褲子似乎都已經磨爛了,但李泉沒有注意。
李泉帶著關嶽走進了服裝店,裡面空無一人,卻一反常態的明亮,店內白色的燈光,沒有一點昏黃的痕跡。
進來後,兩旁的貨架,掛著許多衣服,各自標好了價格,其中價格最貴的是一件血紅色的壽衣和一件青灰色的嫁衣,三十八元四個大字赫然貼在壽衣和嫁衣的胸口前。
李泉只是瞥了一眼,這裡許多衣服,雖是琳琅滿目,但大多都很貴,他壓根就買不起。
李泉回頭張望,卻發現,入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潔白燈光,寬廣的整潔地面,和兩旁空曠曠的貨架,隻掛著幾件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