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窒息感中我睜開了眼睛。
不知何時,我被藤蔓纏繞得死死的,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架藤蔓當中。可以感知到雙腿比腦袋高,但應該沒高多少。腦袋被固定在一個只能大概看到胸前的位置也看不到其它的情況只是稍微有點活動空間。
藤蔓我不認識是什麽植物,小指粗細,青綠色,上邊沒有刺,也沒有葉子,很光滑但非常堅韌。一圈圈套在我身上,我掙扎著想從這藤蔓架當中鑽出來,但掙扎了半天也沒能擺脫,反而越勒越緊。
當下沒有時間思考為什麽被困在這,如果再這麽下去可能被活活勒死,第一時間得想辦法脫困。
雙手雙腳有些麻木,唯一可以正常動的除了頭就是腰了。腦袋正前方一根藤蔓正好纏著我的脖子,腦袋一動就勒緊幾分。我又試著動了動左手,完全沒辦法動彈,又試了一下右手可以稍微的動一下。雙腿一腿蜷著被綁得死死的,另一條腿大腿也是被勒的不能動彈,但小腿好像可以動一動,只是大腿被勒地太死已經麻木的不敢動了。
首先得想辦法把脖子上的藤蔓弄下來,不然再有幾分鍾我就得再次窒息昏迷。想到這裡,我費力的伸出舌頭試了試,可以觸碰到眼前纏繞脖子的那根藤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嘴先咬斷這一根藤蔓。我奮力向前把藤蔓含在嘴裡,但是這麽用力確是把藤蔓拉的更緊直接喘不上氣來了,更是咳嗽不止。我強忍著咳嗽,牙關咬緊,咬了一口,卻是沒能咬斷。我隻好再咬了幾口,終於在咬了十幾口後藤蔓斷了。這一斷拉緊的藤蔓散開了一些已經感覺不到窒息了。腦袋也可以大范圍的活動了。
我大口得喘著氣,喘了幾分鍾平複下來。我才感覺到嘴中一股甜腥味,難道剛才把嘴咬破了?不對,我剛咬破藤蔓的外皮就有鹹腥味,應該是藤蔓的味道。就在這時,我感覺腦袋上好像有蟲在爬,扭頭一看是一根垂下的藤蔓。我看著藤蔓總有一種它會主動勒緊的感覺。
我歇息了幾分鍾,然後試了試右手,可以抓住一根藤蔓,纏住右手的藤蔓應該就是從這垂下來的,我試了一下應該是,但好像還有其它的藤蔓纏住了手臂。我試了拉肯定拉不斷,於是我想左右折應該可以,但試了一下完全沒有用,勒的太緊,應該是身體重量的原因所有纏著我身體的藤蔓都吃上了力都被拉的緊緊地。隻好用指甲扣著藤蔓的外皮,扣了五六分鍾,終於扣斷了。但是手指也是扣的,血淋淋的,手指甲被扣裂,這種痛正是十指連心的疼。
這一斷,右手小臂可以動彈了。不顧右手的酥麻我試了試可以活動的范圍,可以摸到腰了,但是腰上的柴刀不見了,想解下腰帶但摸不到前的腰帶扣。我一思索,用力扯著褲子上固定腰帶的袢帶,用出了所有的力氣還是沒有扯斷,正想放棄,想了想松了一下,突然用力一扯,這一下終於扯斷了。我趕忙把腰帶扣轉過來,轉到右手可以摸到的位置,然後取下了腰帶。
拿著腰帶扣,先是弄斷纏住右臂的其它的藤蔓。右臂完全可以活動了,我用右手一摸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藤蔓如蜘蛛網般纏繞在身軀和其它四肢上,唯獨右臂和腦袋隻纏了一兩根藤蔓。
半個小時後,終於清理完了,纏繞上半身的藤蔓。由於被倒掉著,正想怎麽能把腳上藤蔓弄斷。卻不想聽到斷裂的聲響起,纏著雙腿的藤蔓終於支撐不住我身體的重量被拉斷了。可還沒等我高興,碰的一聲我就摔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多高,這麽一摔把我摔岔氣了。正趴在地上順氣呢,就感覺一個毛絨絨的東西在舔我的側臉,我一回頭卻不想是小狐狸。
我一骨碌爬起來,把小狐狸嚇得一跳。我在腦中回憶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也才想起,我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嗎?還有楚瑤呢?這是哪裡?
我抬頭大量了起來,周圍都是灌木叢,遠處還有一條小溪,再抬頭,這不是百神洞的那片灌木花叢嗎。我趕快掏出手機,這一看時間顯示才是十一點零六分。不對,這會起碼應該三四點了。我忙會頭,這一回頭,先是一愣,然後竟有點恐懼。
無數藤條構成的一個巨大的葫蘆呈現在眼前,對就是葫蘆的造型。從葫蘆為中心向外延伸著無數條藤蔓,附著著其它灌木上儼然有要吞噬這整片灌木從的趨勢。而我剛脫身的地方是便是一顆枯樹,枯樹上纏著許多藤條。
難道我在做夢嗎?在車裡睡著了,我把手指放在嘴裡咬了下去,一口下去疼得我頓時跳起。旁邊的小狐狸一臉鄙夷的看著我,好像在說傻子。那紅岩村,楚瑤又是怎麽回事?難道是被勒窒息後,做的夢嗎?應該是了。
那我是怎麽來到這的,仔細回憶,從地洞到百神雕像,再到下了台階,對就是下了台階。下了台階,腦袋就不時斷片,就是喝醉酒斷片的感覺。
暫時還弄不明白我是怎麽來到這裡的,我就看向了藤條葫蘆。我走近一條藤條,我有一個猜想,把手放在藤條上。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五分鍾,終於藤條有反應了,竟是慢慢纏上了我的手腕。
如此說來那就說的通了, 之所以我被駕得那麽高就是被藤條主動拉上去的。為了驗證想法,我圍著藤條轉圈。終於我看到了,有處枯死的矮樹上不僅纏著藤蔓,而且藤條上纏著一架枯骨。圍著葫蘆外圍走,越走這種情況越多,但這麽多枯骨都是動物的,小的有老鼠,兔子,大的有山羊,鹿,還有一頭還沒有完全腐爛的野豬。
走到野豬跟前,發現野豬被纏得死死的。仔細一看竟有什麽不對的,是體型,太瘦了。我找了根樹枝戳了一下,沒有肉,我再一看不就是一副皮包骨。且若是腐爛如此,應該很臭,但是我沒聞到一點味道。我看著纏繞著野豬的藤條,這才發下有一條藤蔓從嘴裡插進了野豬的身體。再回想其它枯骨都有一根從嘴裡伸進去的藤條。
我圍著葫蘆走了三十多分鍾,白骨竟是越來越多,我腳步也是越來越快。終於走到了以葫蘆為中心剛剛被困住地放的對面。到這裡葫蘆竟是有個大窟窿,窟窿前有一條路,窟窿周圍和路上竟是沒有一根藤蔓甚至地上連根草都沒有。
我沒敢走到窟窿邊,也沒敢踩在路上。卻不想小狐狸一竄就朝著窟窿處跑去了。我見它沒事,我也走過去,走到窟窿邊,這哪是窟窿,就是一道門。
透過門洞,葫蘆內又是把我驚到了。一株巨大的植物,巨大的植物。這植物根部延伸出了四五條巨大的根,而這根就是圍正葫蘆的藤蔓。八九片巨大的葉子,中間一根花梗,花梗末端生著一朵白花,像是百合,又像蘭花,反正肯定沒見過。
盯著花看,剛看一眼竟又是出現眩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