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的張臨淵向門外的劉婷招了招手,好像是讓她進去。
劉婷下意識的推了下門,病房的門居然沒鎖,順利的被推開了。
“今天這是怎麽了?雖然是輕症患者,基本的控制也是要有的啊。”劉婷心裡嘀咕著,腳步卻未停止,她走進了房間。
“感覺怎麽樣張臨淵,這裡的環境還適應嗎?”劉婷笑著問道。
“很好啊張醫生,至少這床比我家的好多了。”
“你沒有不習慣就好!治療方案我還沒有定下來,你在這裡好好休息別多想。”劉婷走到張臨淵身前站定說道。
“你們幾點下班?”張臨淵突然問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我們工作沒個準點的但你放心,我就算不在,你如果有什麽想不明白的問題也可以和護士交代,讓她們給我打電話。”劉婷很珍惜和自己這位珍貴樣本建立的信任。
“所以說沒事別加班,不一定都是好事。”張臨淵自言自語道。
突然一道閃電再次照亮了病房,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在耳邊響起,震得大樓都在搖晃。好像劈中了精神病院的什麽建築物。劉婷急忙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天空漆黑如墨,大雨瓢潑,視線非常不好,但是還是隱約的能看到精神病院的後院實驗樓起火了。
“壞了,著火了!”劉婷急忙轉身準備去通知工作人員滅火。但在回身的一瞬間,她卻僵在原地。
剛才還坐在病床上的張臨淵,這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前,整個出口被他擋了個嚴實。他正在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劉婷心裡咯噔一下,自己太輕率了!對於一個還沒有完全經過系統心理評估的精神病患者,過於大意。她現在能做的是必須的冷靜。
“張臨淵,你先回床休息吧,後面出了點問題,我要處理一下。”劉婷一邊觀察著張臨淵的反應,一邊緩慢的向門口移動。
“護士我就不需要了,現在我就有很多話想和你說,劉醫生。”張臨淵似笑非笑的對著劉婷說道。
“哦!這當然可以,我先去拿個記錄本,咱們詳談。”劉婷也微笑著回應著,但腳步卻在加快,門把手就在眼前。
“可是我等不及了啊......怎麽辦。”張臨淵在壞笑。
“我很快,稍等我幾分鍾就能回來。”劉婷眼看自己的手就要抓住門把手了。張臨淵卻將身體挪動了一步,擋住了門把手。
劉婷背在身後的雙手用力的握了握,向後退了幾步,她嚴肅地說道:“張臨淵,請你馬上回到床上,要不然我就叫工作人員進來了。”她急忙向屋內掃視了一圈,想找到什麽可以依仗的東西,可惜除了一個在床上熟睡的老頭以外,什麽都沒有。
“我勸你現在就躺在我的那張床上,然後別動,現在走已經來不及了。”張臨淵非常正經的說道。
“我告訴你張臨淵!這裡是醫院,門外都是安保,牆上還有監控,有什麽異動馬上就會有人衝進來!”劉婷故作鎮定的高聲說著還誇張的做著各種動作,她希望外面的工作人員有人能聽到,監控室的人能看到。
“劉醫生,別表演了,沒人能看見也沒人能聽見的。”張臨淵哢噠一聲從裡面鎖上門。
“你的同事們恐怕現在都自身難保,哪有時間來管你。”
“你是什麽意思?”劉婷疑惑地問道。
“記得剛才我們的對話嗎?”張臨淵笑著說。
劉婷默默地點了點頭。
“你說過不論我說什麽你都相信我的!對嗎?”
劉婷沒有答話,她已經冷靜下來了。對面只是一個情緒多變的重度妄想症患者,自己剛才可能是出於女性的本能,想的太多了。
“你說說看。”劉婷緩緩的退回到窗子前。
“我說過我從小有陰陽眼你還記得嗎?”張臨淵說道。
劉婷點了點頭。
“所以我後面說的大部分是真的,你們這個精神病院有問題,而現在這個一直隱藏的問題不知道為何被提早的觸發了。”
劉婷靜靜地聽著,配合著點著頭。她知道現在只有配合這個精神病患者的妄想症才能有機會等到救援。
“剛才的雷聲你也聽到了,這是能量集中爆發的體現。所以現在的醫院已經不再是你熟悉的醫院了,這裡的一切都已經開始轉變。”張臨淵慢慢的說道。
“你是個好醫生,我不想你出事,所以你最好按照我說的做。”張臨淵不知道從哪裡居然拿出了一把匕首!
劉婷驚訝的看著張臨淵手中的匕首。 他是怎麽帶進來的?居然沒有人檢查嗎!這樣自己就更危險了!
劉婷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重新鎮靜下來。從張臨淵剛才的表述上分析,他不會傷害自己。那麽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盡量的配合這個患者的話來做,拖住他等待救援。
“你去床上躺著,別發出任何聲音,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麽都別動。”張臨淵指著床說道。
劉婷猶豫了一下,她心裡又重新衡量了一下自己與張臨淵的實力對比,放棄了現在就奮力一搏的選項。
“先配合他,如果有什麽異動再行動不遲。”劉婷做出了決定。
她微笑著對張臨淵說道:“好的!我相信你,那你要保護好我啊。”
“本來這事兒我是要收錢的,但是看在你是個好醫生好姑娘的份上,就算了。”張臨淵撓了撓頭感覺自己這次好像虧了本。
“那真是謝謝你了。”劉婷慢慢的走到床前,坐在了床上。
“坐著不行,躺好躺好!”張臨淵向她擺著手。
劉婷雖然覺得自己已經做足了心裡建設,但真行動時身體卻在不停地拒絕。她咬了咬牙,躺在了床上。心裡卻開始後悔自己穿了裙子。
“我再說一遍,一會無論發生什麽你都別出聲。”張臨淵又強調了一遍。
“好!”劉婷回答了一句,兩隻拳頭攥的緊緊地,仔細聽著張臨淵的腳步聲,如果他靠近就只能奮力一搏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預想的腳步聲並沒有傳來。
劉婷皺著眉抬起頭向門口看去,張臨淵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