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臨淵裝作睡著了的樣子,一聲不吭。但身體卻緊繃著,只要這個小劉有異動他一定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擊。
“張大師.......張大師。”小劉慢慢的走到他床前,俯下身體悄聲的對張臨淵叫道。
“你是在叫我嗎?”張臨淵緩緩地坐起身,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是啊,大師......我有眼不識泰山啊,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大師能見諒啊!”小劉點頭哈腰的陪笑道。
“哦!無妨,你找我有什麽事啊?”張臨淵拿足了派頭。
小劉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輕聲道:“大師,你真的能看見那些東西嗎?”
“信則有!不信則無!你既然不信來找我做什麽?”張臨淵不滿的再次躺在床上。
“您別生氣啊!”小劉急忙過去又將張臨淵扶了起來,換上了敬語。
“您剛才在趙醫生面前說的那個天王老子,我好像遇到過......還有您說的後院,我也碰到了不乾淨的東西,還請您指點救命啊。”
小劉語氣誠懇,這回說話聲音還帶著一點顫抖,看來是真的嚇壞了。
張臨淵眯著眼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把小劉看的渾身不自在。
“這種事看破不能說破,你我無緣,還是回去吧。”張臨淵說完故意轉過身不理小劉。
“這招叫欲擒故縱吧!”旁邊的老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插了一嘴,把張臨淵恨的牙直癢癢。
“老東西!精神病就精神病唄,非得那麽聰明幹什麽!”張臨淵心裡痛罵著隔壁老頭。
“小夥子!你也不對,請教人家如此大的事怎麽能夠空手而來呢?”老頭接著說。
“這不是位同行來搶生意的吧?”張臨淵心裡一緊,偷偷的瞟了一眼旁邊床上的老頭。
只見他腳上搭著一隻拖鞋,正坐在床沿上晃蕩著腳丫子,饒有興趣地看著這邊。
小劉可能真是窮途末路了,聽到老頭說這個,自己完全沒多想。伸手就把褲兜裡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放在了張臨淵身邊。
“大師,我身上現金就這麽多,你要多少我可以轉帳給你!大師救命啊!”小劉不停在那裡鞠躬。
張臨淵急忙轉過身,把床上的錢一股腦兒的抓在手裡,然後一張張地數了數,一共二十五元八角。他將錢快速的揣進兜裡,又瞟了一眼隔壁的老頭兒。
“哼!錢進了我張臨淵的兜就沒有再出去的道理!”他示威似的給了老頭一個不屑的眼神,然後對在那裡不停鞠躬的小劉說道:“這些就夠了!看在錢的份兒上,你放心,伸手過來!”小劉喜出望外,趕緊將手遞給了張臨淵。
張臨淵抓住小劉的手,正反面都看了看,然後給小劉號了號脈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和眼白,他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了
“虛陽不穩、外邪入神。”張臨淵小聲的嘀咕了下,然後摸著下巴坐在床上一言不發。
“大師!到底怎麽樣啊,您得救救我啊!”小劉完全聽不懂他在說啥,只是覺得好像挺嚴重。
“這......我還沒吃飯......。”張臨淵好像是在自言自語道。
“我這就去給您到食堂去打!”小劉連忙站起,轉身出了房間,門都忘了鎖。
張臨淵看著小劉的背影,眼神逐漸嚴肅,坐在床上微微沉吟。
“怎麽樣!小老弟,你看出啥來了,給老哥講講唄。”旁邊的老頭在那打聽著。
“哼!”張臨淵現在不想理他,這個老東西明顯有問題。
不一會小劉就回來了,手裡捧著盒飯和一瓶水。張臨淵也確實是餓了,涮羊肉還沒吃成就被抓到這裡,肚子裡早就空蕩蕩,他也不客氣拿起來就吃,一盒飯被他很快風卷殘雲般的消滅了。
“這不會是個騙子吧?”小劉看著張臨淵的狼狽吃相,默默地想著。
“劉小子,你找一個精神病看病是不是瘋了啊!”旁邊的老頭又插嘴道。
“我是精神病,但又不是沒本事。”張臨淵忍無可忍,這老東西一直在拆台。
“說說!你都遇見了啥!”張臨淵抹了把嘴問道。他不能再拖了,過一會旁邊的老東西不一定還會說出些啥來。
“您剛才說的那個會融化到東西裡的天王老子,我見過......”小劉壓低聲音說道。
“前一陣子我們這裡有個患者在303房間就是被您說的那個天王老子給吃了!”
“這和案卷上的資料一樣。”張臨淵默默地回憶著。
“當時我實際就在門外,那個人之前就已經出現過好幾次異常了。晚上總是突然地大吼大叫,給他吃安眠藥、甚至注射麻醉都不行,他肯定零點就醒。 奇怪的是不論我們當時捆的多結實,他都能莫名其妙的解開,然後在屋裡玩命的轉圈,甚至有一次差點把自己給累死!”小劉清了清嗓子,停頓了一下。隨手拿起了給張臨淵買的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
“這......是我的水!”張臨淵也吧唧了一下嘴,後悔為啥剛才沒喝上幾口。
小劉卻渾然不覺,他繼續道:“院長怕出事,就讓我那天值個班去看著他。我是不敢進屋啊,這太嚇人了,索性在門口找了個凳子坐著,至少有個門擋著,怎麽看不是看,你說對不對?”小劉吐沫橫飛,看來語言能力還不錯。
“說重點!我又不是警察和我說那麽多幹啥。”張臨淵看著他手裡的水瓶,開始不耐煩起來。
“後來就到零點,我就聽到屋子裡好像有人在說話。聲音微弱,還斷斷續續的。說什麽眼,什麽門,什麽界的。”
“眼......門.......界?”張臨淵下意識的摸了摸下巴。
“怪不得天殺的李廣靈把我弄進來......”張臨淵自言自語道。
小劉卻完全沒聽見張臨淵的自言自語,他已經沉浸到自己的回憶中了:“我趴在窗上往裡面看,那個患者居然自己掙脫了束縛帶,就直挺挺的站在床邊和黑暗中的什麽東西對著話。”
“這裡是精神病院,這有什麽稀奇的。”旁邊的老頭又來插嘴。
“精神病我見多了,這種事也常有,但是他對面卻站著一個黑色的影子!”小劉顫抖的說道。
“黑影?”張臨淵和老頭幾乎同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