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若有所思地晃了晃頭,似懂非懂。
“這土豆,真是神異,也不知道大侄子是在海外哪裡挖掘到的,不過既然大侄子都強調要無性繁殖,那我就不買種子了。”
“肯定神異,產自南美洲安第斯山區,你侄兒也不是挖回來的,全靠上天贈予。”
朱允熥嘿嘿直笑。
“南美洲?那是哪個“州縣”?”
“不是州縣,是一塊大陸,等侄兒國內的事情解決後,還會出一趟海。”
朱允熥現在不管說什麽,朱棣那是越聽越迷糊。
不只是朱棣聽迷糊了,在座所有人都有些迷糊,哪怕是秦良玉,她的知識面也只是局限在明末清初,對“南美洲”,“無性繁殖”“安第斯山區”這些詞匯,也是陌生。
所以朱允熥才敢這麽熟視無睹地講出來。
因為他們就算聽懂了,也會覺得這是天方夜譚,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等事情談得差不多後,朱允熥也再三承諾,土豆這種農作物是絕對能在北方普及的,朱棣也抱有希望,對接下來的土豆種植計劃十分上心。
“那大侄子,你什麽時候給我發貨呢?說實話,你四叔在京都待不長了,大概半個月以後就要回蕃地。”
朱允熥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俗話說得好,看菜吃飯,量體裁衣。要根據侄子我目前的實際情況來辦事,目前我需要派遣一些人員去海外拿貨,為燕地輸送的第一批貨,應該要十天左右時間。”
“好好好!到時候四叔我付你錢,你再給我貨,哈哈哈……”
朱棣連喊三聲“好”,心情現在確實不錯。
盡數談妥後,朱允熥剛想結束話題,突然腦子恍惚了一下,“叮”的一聲,系統大哥這個時候蹦出來發布任務。
【(觸發連鎖性隱藏任務):用土豆換鄭和,完成真正意義上的交易。】
【任務獎勵:鄭和寶船模型構造圖一份。】
鄭和?
朱允熥一拍腦門,差點蹦起來。
沃日,把朱棣麾下的這位隱藏大佬給忘記了。
現在鄭和在朱棣麾下地位應該還不算高,可能還是朱棣的內侍。或許真能撈過來,這臨時抱佛腳的任務他肯定是吃定了。
朱允熥打定主意後,不動聲色地繼續對朱棣說:
“行呐,四叔既然有心,那你就在北平多發展土豆墾植,不過,其實咱們叔侄倆,談錢就有些傷感情了,這樣吧,你不用給我錢,你給我一個人,我就把第一批貨和第二批貨都無償送予你。”
“兩……兩批貨的錢都不要了?”
朱棣狐疑地看著朱允熥。
“別是道衍,丘福他們,若是允熥你想選擇這些人,四叔是肯定不會給你的。”
“當然不是,我隻想要你身邊的一個侍人。”
一個內侍?
朱棣驚詫中帶著一點驚喜。
雖然不知道朱允熥說的是誰,但是這土豆可是無價之寶,別說一個侍人,就算一千個侍人,朱棣都想換。
於是朱棣慨然應允。
“四叔,我想要的侍人名字叫鄭和,嗯……不對,叫馬和,你那有沒有一個叫馬和的內侍,你把他給我,兩批貨就是你的了。”
朱允熥開口鄭和,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現在的鄭和應該還是用的原名,他本名應該姓馬。
“馬和……哎!還真想起來了,確實有一個叫做馬和的內侍,現在就在府上,他平日裡做事確實不錯,也不知道允熥侄子你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朱棣想起來了。
於是從內堂叫出了鄭和。
此時的鄭和,二十多歲,還略顯稚嫩。
他一聽自己被賣了,目瞪口呆。
朱棣現在是真的被兩批貨衝昏了腦袋,但是對面的姚廣孝卻是一臉凝重。
“這個朱允熥究竟想幹什麽,馬和值得那兩批貨嗎?”
這是不是就側面反映了馬和的價值大於土豆?
姚廣孝覺得這裡有坑,想著勸阻朱棣不要用鄭和交易土豆。
奈何朱棣不聽,還對姚廣孝鄭重其事地說道:
“以馬和一人,換日後數十萬軍隊的糧食自足,這麽劃算的買賣,軍師就不要阻攔了。”
在他眼裡,這麽劃算的買賣,一輩子能遇到一次就知足了,況且,朱棣自己覺得,一個馬和的價值再大,也不可能超越土豆。
“吾主昏了!吾主昏了啊!”
姚廣孝喟然長歎。
於是,鄭和就這樣稀裡糊塗地進入了朱允熥的陣營。
得到鄭和後,朱允熥完成隱藏任務,獲得鄭和寶船模型構造圖,隨即因鄭和,又開啟一道任務:
【(無時限任務2)國運任務:建造鄭和商隊,開拓海外市場,完成七次下西洋。】
【任務獎勵:國運點+5000,復活前朝人物一次,蒸汽機船“克萊蒙托”號。】
比起前兩項熟悉的獎勵,朱允熥更在乎的是蒸汽機船“克萊蒙托”號。
他若是記得不錯,這艘蒸汽機船首次采用明輪推進,是來自於1807年的超時代產物。
這讓朱允熥很激動。
莫非日後有機會能提前三四百年時間,開啟“蒸汽時代”?
這場宴會,圓滿結束。
朱棣得到了他想要的土豆,而朱允熥也收獲了大名鼎鼎的鄭和。
等出府後,鄭和還在戀戀不舍地回頭望著燕王府。
他畢竟跟隨了朱棣整整十二年,感情已經很深厚了,這一次被朱棣輕易交換, 讓鄭和對朱棣情緒複雜。
“馬和,你也莫想太多了,以後你跟著我,不會虧待你的。”
朱允熥搭肩鄭和。
鄭和視線回到朱允熥身上,急忙想著跪拜,被朱允熥攙起來了。
“對了,允熥殿下,有些事情,良玉想提醒你。”
秦良玉在旁邊說道。
“良玉盡管說。”
“良玉入府後,觀燕王一行人中,唯那道衍眼眶呈三角,體態又如病虎,必是心狠手辣之輩,這人既然能得燕王信任,那以後殿下再和燕王打交道,日後可要小心這個道衍。”
秦良玉把一直憋的話說出來了,朱允熥一聽,頗為讚同。
“這個道衍,我也記起好像在哪見過他,當時洪武十五年,我任職翰林修撰。當時馬皇后新薨,陛下選擇高僧侍諸王,為已故皇后誦經薦福,當時我也在場,負責記錄,看見過這個道衍。”
這個時候,練子寧也提醒朱允熥。
也虧練子寧記性好,十年前的事情,竟然硬是被他想起來了。
他也沒想到,一個禪僧,為何要投效皇子,莫非另有所圖?
“二位無需再做過多揣測,以後再和我四叔打交道,多留個心眼就好。”
朱允熥寬撫秦、練二人,其實心裡早就將朱棣劃到了危險范疇。
畢竟,只要朱棣野心不改,那不管新皇花落誰家,歷史上的“靖難之役”仍然大概率發生。
朱允熥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積極完成任務,多在朝廷地方安插自己的手下,積蓄實力,慢慢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