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看法和諸位不同,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評判的結果相差如此之大,說明諸位心中根本就沒有衡量事物的標準,你們連最基本道德標準都沒有,又怎麽敢提以德治國呢?”
嬴高說看,看著目瞪口呆的諸人,長籲了一口氣,‘爽,太爽了,這種舌戰群儒的感覺簡直爽麻了。’
震撼,深深的震撼,即使身為名儒的王綰,此刻也難掩驚訝之情。盡管他極力想要反駁,但實情擺在眼前,他又能說些什麽呢?說自己等人並非聖賢嗎?可那不是正中對方下懷嗎?
嬴高此刻沉浸在無比的愉悅之中,他從未想過會有一天,自己竟會讓這些名儒啞口無言。前世,他對這些儒家的人痛恨到了極點,認為是他們局限了民族的目光,阻撓了華夏一統天下的步伐,這才導致了他不得不學習英語。
“你們要真是尊重孔子,那就應該多出去走走,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等你們明白民之所需,民之所求之時在來殿堂之上談論你們的政之主張,紙上談兵只會禍國殃民,你們也不想千百年後天下人戳著你們的脊梁骨罵你們吧?”
嬴高的話恍若千斤重錘砸在每一個大儒的心中,直砸的他們道心不穩,搖搖欲墜。
然而,這番發自肺腑的言論,在這些他們聽來卻成了極盡嘲諷之言。贏高他們暫時得罪不起,因此齊齊凝視李斯,都覺得今日朝堂上的一切必定是李斯所設計。否則,憑借嬴高以往的性情,怎會如此突然變得犀利冷峻?
所有人都沒有發現此時的扶蘇同樣也是一臉的震撼之色,一邊是給他傳道授業恩師,一邊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可也正因為這樣才更加令他感到震撼,這種感覺就好像小時候一直跟在屁股後面的鼻涕蟲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了世界頂級大佬,並且輕輕松松就將自己崇拜的偶像給碾壓了一般。
與此同時,始皇帝也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不是他關心不夠,相反為了大秦的未來,他認真的考察過每一個兒子,可是其中除了扶蘇勉強可堪大用之外,其他的幾個兒子都只能平平無奇,結果沒有想到這才一年多不曾關注,這贏高竟然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震撼之余,也不由得的心中大喜。
高興歸高興,他也明白今天這場戲只能到這裡了。
“贏高,扶蘇,朕念你們事出有因,就免了你們先前殿前無禮之罪,但嬴高今日多次衝撞師長,還毆打兄長,朕就罰你殿前廷杖十下,服否?”
廷杖十下?嬴高也看過一些歷史類的小說,知道這廷杖就是用長棍打屁股十下,據說哪怕是身體強壯的人挨上二十下都能打掉半條命,其威力可見一斑。
可他並不感到害怕,因為夢中他是不會感覺到疼的,於是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下,他沒有選擇辯解,而是非常識大體的表示願意接受懲罰。
‘這公子高莫不是真的傻了吧’
‘誒呦,這公子高果然是的了失心瘋,這都要被打了居然還一副樂呵呵的。’
‘媽耶,如此坦然,該不會這一切都是在他預料中嗎?公子高果然可怕。’
不同於眾大臣心裡的小心思,始皇帝見嬴高如此坦然接受懲罰,心中對他更滿意幾分,心想他一定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好,既然沒有意見,那就自行出去接受懲罰吧。”說完,始皇帝對著贏高揮揮手,表示他可以退下了。
“父皇!皇弟他……”
扶蘇剛想開口求情,就聽到始皇定威嚴道:“扶蘇,身為皇子更應該為天下表率,今日嬴高他目無尊長,應當受此責罰,你若是擔心他,這兩日便多去看看他吧。”
“是……兒臣知道了。”扶蘇知道父皇一言九鼎,縱使有心但還是躬身一禮,退出華陽宮,朝著遠方嬴高的方向小跑去。
嬴高在太監的引領下緩步走向實施廷杖的地方,看著四周這巍峨威嚴肅穆的皇宮,他內心即是激動又是遺憾,心中又有著幾分即將醒來的不舍,在他看來到了挨廷杖的時候肯定就會醒過來了,到時候他就會脫離這場逼真的夢境。
‘不知道醒來後還能記得多少,希望能記得多一些吧,等醒過來一定要拿個本子把今天這場夢原原本本記下來,哎,可惜不會畫畫,要不然把今天的場景畫下來,一定也很震撼。’
“高弟,等為兄一下。”
聽到扶蘇的聲音從遠遠傳來,嬴高停下腳步,轉頭望去。
“怎麽了?難道政哥也罰你打屁股了?”
政哥?聽到嬴高的稱呼扶蘇先是一愣, 接著反應過來這是在稱呼父皇,於是連忙扯了扯嬴高,低聲說道:“你怎麽可以這麽稱呼父皇呢?”
“父皇?”嬴高笑著搖搖頭,只是他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只是現在馬上要醒了,於是再次叮囑扶蘇,“我好說,倒是你,少聽儒家的話,少惹政哥不高興,這個國家未來還要靠你,如今的大秦看似穩固但其實風雨飄搖,稍有不慎可能傾覆,你也不想天下黎民重歸戰火吧!?”
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專門用於廷杖的地方。
“公子放心趴好,規矩我們懂得。”太監躬身行了一禮,給嬴高使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嬴高沒少從電視上看過類似的情景,心下更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看似千鈞卻連豆腐都打不壞的棍法。於是很利索的趴在寬大的長凳之上,緊接著又撩起長袍:“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的手藝。”
太監朝著那名行刑的人使了一個眼色,待得到回應後,便高聲嚷道:“廷杖十下,行刑開始。”
結果就看到廷杖高高舉起,又迅猛的落下,啪啪之聲不絕於耳,看上去猶如雷霆萬鈞一般,可是趴在長椅上的嬴高卻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疼痛,就在他猜測這是因為行刑之人技術高超還是因為做夢的時候,廷杖也到了最後一下。
可就是這看起來和之前毫無區別的最後一下,讓他覺得屁股一震,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楚從屁股中升起,痛,難以言喻的痛,我不是在做夢嗎??可我的屁股為什麽會這麽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