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一切部署之後,袁熙回到後院跟劉儀辭別。
劉儀不舍,眼眶瞬間紅了:“我要跟著,幽州天氣更冷,我不給你暖被窩不行。”
“北方天寒地凍,還是不要去了,我很快就會回來。”
袁熙堅決不同意。
雖然幽州是自己的老巢,可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沒有多少人才,未來一段時間內,自己還得以頓丘為據點進行活動,多從中原地區挖掘人才。
“那你多久回來?”劉儀鼓著腮幫子問道。
“快則一月,多則兩月。”
袁熙輕撫劉儀的秀發,“放心吧,我會盡快回來。”
劉儀見丈夫態度堅決,隻好再次央求:“再有半個時辰就黑天了,出門也走不了多少路途,夫君明早趕路如何?”
望著劉儀楚楚可憐的樣子,袁熙不忍心再拒絕,隻好刮著她精致的鼻梁道:“既然如此,夫君就答應你了,今晚保證喂飽你這隻饞貓……”
劉儀頓時紅了臉:“夫君你誤會了,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袁熙立即讓候戈去一趟軍營告訴魏延:“天色將黑,今晚不走了,明天早晨天亮後再上路。”
“好嘞!”
憨厚的候戈沒有多想,答應一聲立刻趕往軍營。
魏延接到命令後欣然從命:“哈哈……延理解,畢竟使君與夫人新婚燕爾嘛!”
華燈初上,婢子們識趣的早早熄了燈。
袁熙與劉儀春風一度之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劉儀卻悄然起身來到隔壁,連夜為袁熙縫製棉衣。
袁熙一覺睡到半夜,起身小解,這才發現劉儀不在身邊。
當下急忙披上衣衫出門尋找,這才發現劉儀正在隔壁的青銅油燈之下穿針引線,挑燈夜戰。
“夫人……你留下我就是為了縫製棉衣麽?”
袁熙推開門,心疼的握住了劉儀的雙手。
這才發現她的手上有乾涸的血漬,顯然是因為燈光昏暗,看不清楚所導致。
“你可是刺史夫人,皇叔的女兒,為何把自己搞得像個婢子一樣?”袁熙心疼的責怪道。
劉儀嫣然一笑:“不一樣,夫君穿著妾身做的衣服,就算天再冷,你也會感到溫暖。”
說著話就起身向外推搡袁熙:“快去睡覺吧,天亮後你還得趕路,再有一個時辰,妾身就縫好了。”
見劉儀說的情真意切,袁熙隻好回房睡覺。
天色快亮的時候,劉儀終於做好了這件棉衣,便鑽進被窩裡摟著丈夫溫存了一番,然後再次起床做飯。
袁熙穿上愛妾做的新棉衣,隻覺得渾身暖和,再吃了劉儀做的早飯,更是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阿儀,夫君要走了。”
相處了這些日子,這次分開最起碼要一個月,袁熙的鼻子忍不住有些酸。
劉儀卻是笑靨如花:“妾等你回來。”
在劉儀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袁熙翻身上馬,帶著候戈出了頓丘縣城,前往大營與魏延會合。
為了加快速度,袁熙選擇隻帶十幾人隨行,這樣可以輕裝疾行,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幽州。
“顯雍一路保重!”
臨時擔任主將的袁煥帶著岑登、焦觸、匡奉等人送到營寨門口。
不得不說,經過了一夜的時間,袁煥的氣質已經有了一些改變。
“頓丘的重任就落在二哥的肩上了。”
袁熙向眾人抱拳辭行,然後縱馬揚鞭,當先馳出。
“駕!”
魏延、候戈等人策馬隨後,一行十三人頂著凜冽的寒風離開了頓丘縣城,順著驛道向北疾馳。
為了加快速度,袁熙讓每個人攜帶兩匹戰馬輪流騎乘,一天的功夫就飛奔出了五百多裡,傍晚時分進入了中山國境內的無極縣境內。
“今夜去甄家下榻!”
路過老丈人家,怎麽能不跟甄堯這個大舅兄見個面?
大舅兄不重要,但是甄家的錢卻重要!
輕車熟路,經過半個時辰的飛奔,一行人抵達了無極縣南城門。
通稟了身份之後,守門的衛兵急忙打開城門,前去飛報縣令大人。
而袁熙則帶著隨從徑直來到甄家,拍響了大門。
甄家不愧是河北首富,宅院建造的富麗堂皇,規模宏大,甚至比袁紹的大將軍府還要奢華。
這就是河北首富的財力!
此河北不是彼河北,而是黃河以北,包括冀、青、幽、並四州在內。
如果甄家說自己的財富第二,那就沒有人敢稱第一!
“誰啊?”
甄家的家丁扯著嗓子來開門,語氣中充滿了優越感,“拍的這麽急,是被人踩到狗尾巴了麽?”
“吱呀”一聲,大門敞開。
但這個家丁並不認識自己家裡的姑爺,畢竟甄氏的家丁有數百人,門下僮客更是多達三千。
“你誰啊?”
家丁被袁熙的氣勢所懾,語氣恭敬了許多,“這麽晚了,拍門有何貴乾?”
“叫甄堯出來。”
候戈雙手叉腰,雙眼圓睜吩咐道。
家丁有些生氣:“我們家主人是隨便能見的?可有拜帖?”
袁熙有些不耐煩,咳嗽一聲道:“你就跟他說,袁顯雍來了,請他出來敘話。”
“你……你是袁使君?”
家丁被嚇了一跳,差點當場癱倒,幸虧自己方才沒有攆人。
“小人馬上就去。”
家丁吩咐身後的兩個小僮候著,自己一溜煙般跑向後院:“家主、夫人……來貴賓了,來貴賓了……”
甄堯正在後院與剛剛守了寡回娘家暫住的妹子甄薑吃飯,正妻李氏和兩個小妾在旁邊作陪,輪流寬慰甄大姐。
聽到家丁慌慌張張的跑來,不耐煩的問道:“慌什麽?哪個貴賓來了,看你慌張的樣子,難不成是天子來了?”
“姑爺……姑爺回來了!”
家丁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甄薑的丈夫是鄰縣人士, 姓朱,剛剛因病死了不過半月。
在場的幾個婦人還以為朱相公還魂上門了,瞬間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叱喝道:“姓朱的已經死了半月,胡說些什麽?”
甄薑也是一臉錯愕,塞進嘴巴裡的筷子都幾乎忘了抽出來:“你說……他……找來了?”
“是、是……宓公子的姑爺回來了,袁顯雍,幽州刺史。”家丁拍著胸脯,結結巴巴的說道。
“妹夫來了?”
甄堯聞言放下了筷子,蹙眉道,“怎麽這時候來拜訪呢?”
李夫人急忙推了丈夫一把:“你管他什麽時候來,趕緊出門迎接去!”
“唉……行吧!”
甄堯歎口氣,整理了下衣衫,與三個妻妾,還有妹子甄薑一塊出迎。
“你歎什麽氣?”
李氏一邊走,一邊用胳膊肘子搗了一下甄堯。
“沒什麽。”
甄堯捏著下巴的胡須,邁著小碎步。
李氏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你沒有看上袁熙,你心裡一開始想把宓妹嫁給袁尚。可現在五妹已經跟了她兩年,你就別再這事那事了,被袁熙看出來,隻恐小妹受難為。”
“唉……他自己不爭氣我有什麽辦法?”
甄堯邊走邊搖頭,“他也是劉夫人的兒子,論起來也算是袁本初的嫡子,比袁尚還有繼嗣的資格。可是他一個窩囊廢,不爭不搶,我有什麽辦法?白瞎了我當初陪嫁的二十億!”
“行了,莫要再說了!”
李夫人眼看著距離大門越來越近,忍不住踩了下丈夫的腳,提醒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