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度父子引領著數百殘兵敗卒很快來到土垠城下,只見城門緊閉,便紛紛扯著嗓子叫門。
“主公歸來,速開城門!”
只聽一通鼓響,城牆上亂箭齊發,將最前面的遼東兵連人帶馬射倒。
城牆上豎起“閻”字大旗,一個年約三旬,長相俊朗的年輕武官撫須道:“公孫度你今日好生狼狽,我閻柔已經奉了袁幽州之令拿下此城!”
公孫度扭頭看看,身後只有五六百隨從,只能下令撤退。
“退兵,速退!”
閻柔身邊的幾名將校見狀,紛紛請戰:“閻將軍,公孫度勢單力孤,請準予我等出城追擊,誓要將其生擒活捉回來!”
“窮寇勿追。”
閻柔緊了下脖頸間的披風領帶,不緊不慢的說道。
將校們有些急眼:“將軍,公孫度身邊只有數百人,咱們城內有三千兄弟,全力追擊,必能生擒,何故將之放走?”
“呵呵……”
閻柔露出詭譎的笑容,壓低聲音道:“你們可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公孫度若是被滅,則我主危矣!”
“呃……唇亡齒寒?”
眾人恍然頓悟,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養寇自重?
一個時辰後,袁熙率領大隊人馬直抵土垠城下。
閻柔在城牆上看見袁軍旗幟,便率部出城迎接,沒想到是袁熙親自統兵到來,急忙作揖施禮。
“柔見過使君!”
“呵呵……閻將軍勿要多禮!”
袁熙笑著還禮,同時不動聲色的查看閻柔的四維能力值。
【閻柔——統率81,武力72,智力82,政治76】
“此人能力挺全面,跟牽招幾乎在伯仲之間,若是能收入麾下,必然能夠替我固守邊疆,震懾異族。”
寒暄了幾句之後,袁熙問道:“可曾見到公孫度?”
“回使君的話,公孫度引領了兩千余人從城下敗退,柔正要引兵追擊,被他脫逃。唯恐前面有埋伏,不敢緊追。”
閻柔手按佩劍,信誓旦旦的說道。
袁熙微微頷首:“公孫度在遼東經營多年,頗曉兵法,確實不能輕敵。如今我大軍到來,就不怕再有埋伏了,你可著副將統率兩千兵馬隨我繼續追擊……”
“呃……”
閻柔一愣,沒想到袁熙要奪自己的兵權,一時間又不知道如何回答?
袁熙又解釋道:“土垠剛剛遭到公孫度攻陷,城內亟需撥亂反正,我打算表奏你為右北平郡太守,所以需要正興(閻柔表字)留下坐鎮。”
“我做北平太守?”閻柔又驚又喜,“這、這合適麽?”
“呵呵……正興素有大才,完全配得上一郡之守。”
袁熙熱情洋溢的拍著閻柔的肩膀,以不容拒絕的口吻做了決定:“就這麽定了,右北平的軍政大權就托付在正興的身上,熙繼續追襲公孫度去了。”
閻柔只能領命:“謹遵使君吩咐。”
望著大隊人馬從城牆下浩浩蕩蕩的經過,閻柔心中感慨萬千,喟歎道:
“公孫度率兩萬人馬來勢洶洶,沒想到被袁顯雍一戰擊潰,只剩下數百人狼狽逃竄,這袁熙用兵竟然如此了得?我家主公要是有這等本事,何愁不能恢復老主公的基業?”
在一片人喊馬嘶之中,袁熙與魏延統率了八千袁軍,加上閻柔副將統率的兩千代郡兵,繼續朝東北方向追襲公孫度。
“閻柔乃是劉和的心腹,而劉和對主公的命令陰奉陽違,暗中勾結烏桓人,意圖自立,使君何故授予閻柔太守職位?”
張南對此深表不解,策馬攆上袁熙追問。
“我豈能不知道閻柔忠心於劉和?此舉只是為了分化二人的關系罷了!”
袁熙雙手控韁,氣定神閑的說道,“這劉和本事平庸,只不過因為是劉虞的兒子,才讓閻柔追隨。如今劉和身為代郡太守,而閻柔成為北平太守,兩人平起平坐。曠日持久,閻柔的心理必然生變……”
“哦……原來如此。”張南撚須,恍然頓悟。
袁熙繼續說道:“其二,右北平只有八萬百姓,即便閻柔依舊對劉和忠心耿耿,他也沒有多少用武之地。”
“其三:閻柔離開代郡之後,劉和失去了左膀右臂,我們便可以不動聲色的對代郡進行滲透,爭取將之架空。假以時日,必能兵不血刃的拿下代郡!”
“使君竟然如此深謀遠慮,南不及也!”張南在馬上拱手稱讚,佩服的五體投地。
經過了日夜兼程的急行軍追襲,袁熙率領一萬人馬於次日晌午抵達了遼西郡治所陽樂城下。
由於傾兵出擊,公孫度只在陽樂城中留下了兩千守軍,因此他也不敢在城中久留,只是留下了侄子公孫楷在此坐鎮, 便與兒子公孫恭向昌黎郡逃竄。
“全軍攻城!”
袁熙佩劍一揮,下達了進攻陽樂的命令,“拿下遼西郡,全軍休整,每名士卒賞美酒一壇,銅錢一百!”
“殺啊!”
“衝啊!”
“遼東狗,快快開門投降!”
在潮水般的呐喊聲中,一萬名士氣高昂的袁軍挾勝利之威從四面八方的向陽樂城展開了進攻。
魏延披盔掛甲,手持大刀,當先衝陣:“兒郎們,跟著我的步伐,建功立業,就在今朝!”
城牆上箭矢紛飛,魏延左手擎著盾牌遮擋羽箭,腳下踏著攻城梯,第一個登上了城牆。
“臨陣先登者,汝南魏文長是也,擋我者死!”
魏延大喝一聲,扔掉盾牌,揮舞大刀,瞬間就砍翻了五六個守軍,嚇得其他人紛紛倒退。
跟在魏延身後的袁軍死士魚貫而上,愈來愈多,很快就對守軍形成了壓製之勢。
“開城門,落吊橋!”
魏延親自砍斷繩索,將兩丈寬的吊橋緩緩落下。
“入城!”
袁熙手中長戟一揮,潮水般的袁軍蜂擁入城。
經過一個時辰的激戰,兩千遼東兵戰死五百余人,剩下的紛紛投降,不曾逃脫一人。
很快,城牆上的“公孫”大旗便換成了“袁”字大旗,公孫度對遼西十幾年的統治就此宣告結束,從此被納入了袁家的版圖之中。
魏延親自押解著公孫楷來見袁熙:“使君,這是公孫度的侄子,被留下來坐鎮遼西,請問如何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