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劉備來說,土鼓和木鼓沒什麽區別,只要挨著曹操的地盤就行。
重要的是袁熙承諾的五千精兵,還有兩千匹良馬。
有了這些家底,糜竺再從東海給自己弄兩千人過來,關羽還能從平原招募個兩三千,隨隨便便就能湊夠一萬人。
只要袁譚肯提供後勤保障,琅琊和泰山必能得其一。
只要關羽在齊魯大地站穩了腳跟,自己就從新野後方騷擾汝南,再讓袁紹從正面強攻曹操,說不定自己的局面就盤活了。
“一切但憑賢婿安排。”
劉備熱情的答應下來,對袁熙介紹了下自己的部署。
由關羽帶領趙雲、關平、廖化、周倉、簡雍等人率領五百老兵化整為零,扮作商旅,悄悄潛入青州土鼓縣匯合。
糜竺和糜芳悄悄潛回東海老家,暗地裡籌措錢糧,給關羽提供錢財支持。
而劉備自己則與張飛、陳到、孫乾率領剩下的將士南下新野,依附劉表。
“嶽父安排的非常妥當,熙今日就動身返回河北,先讓兄長給濟南國的國相和土鼓縣的縣令打個招呼,放關將軍一行進城屯駐。”
袁熙抱拳告辭,“同時,我會派遣一員武將統率五千精兵由頓丘趕往土鼓,聽候關將軍調遣。兩千良馬,我也會派人從幽州送到土鼓。”
關羽大喜,抱拳道:“多謝使君信任,若得支持,吾必破臧霸。”
袁熙亦是拱手:“熙相信關將軍定能揚我軍威,震懾曹賊。”
計劃完畢,袁熙謝絕了劉備的午宴,帶著侯戈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劉備率領手下的文武一起送到山腳下。
“賢婿路上保重,我等著你早日來迎娶阿儀。”
袁熙揮手作別:“嶽父大人與諸位將軍回去吧,熙定當盡力而為。”
在劉備等人的眺望之下,袁熙和候戈策馬揚鞭,漸行漸遠。
剛走三四裡路,忽然一聲馬鳴,從路邊的樹叢裡鑽出一匹棗紅色駿馬。
“嘿……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帶著我上路!”
馬上一個身穿灰色長衫,頭戴發髻,面相俊美,肩上背著包袱的少年笑嘻嘻的攔住了去路。
“什麽亂七八糟的?”
候戈提著一雙板斧攔在袁熙馬前,“你個小毛賊隻身一人就敢攔路,好大的膽子啊?識相的快滾,饒你一條小命!”
“咦……這劫道的看著有些面熟啊……”
袁熙撓了撓頭皮,猛地一拍大腿,“劉儀?你這是唱的哪出戲?”
劉儀“咯咯”嬌笑:“不錯嘛,還能認出我來,不枉我偷偷跑下山來找你。”
“偷偷跑下山來?”
袁熙哭笑不得,“你這是打算跟著我私奔?”
“嗯。”
劉儀點頭,“跟定你了。”
袁熙好言相勸:“你要是真想跟著我去河北也行,不過我們得先告訴皇叔一聲。”
“切勿告訴他!”
劉儀堅決反對,“你若是返回相告,父親肯定不允我跟你離開。我已留下書信相告,說我要跟著夫君去河北,讓他不要牽掛。”
袁熙還是覺得有些不妥:“不行,我拐了皇叔的女兒跑路,只怕他見怪。必須回去相告,他若是準了,我才能帶你回河北。”
劉儀頓時有些急眼:“夫君勿憂,我已經在書信中說的清清楚楚,此去河北,全是我的主意,與你無關。”
“你若非要將我送回去,若是父親阻礙我隨你離開,我便尋個機會自盡,你們的聯姻也就無從談起……”
“呃……”
袁熙思忖了片刻,終是點頭答應。
難得劉儀對自己一片癡情,既然她說明白了,想來劉備也不會怪自己。
把劉儀帶在身邊,早點將生米煮成熟飯,也省的將來再出現變故。
“好吧,跟著我也行,但日後必須聽我的。”
劉儀開心的答應了下來:“夫君放心,妾身日後定然唯你之命是從。”
“日後……”
袁熙下意識的癟了癟嘴。
接著翻身下馬,把藏在馬鞍裡的單邊馬鐙給劉儀裝上,“試試吧,這樣跑起來輕快。”
原來在上山之前,袁熙怕暴露了雙邊馬鐙的秘密,就讓候戈把右側的馬鐙藏了起來。
這個秘密只是一個點子的事情,在人盡皆知之前,自己要盡量保守秘密,說不定將來騎兵出征的時候能夠得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出乎袁熙的預料,劉儀的騎術竟然還不錯。
他策馬緊緊跟隨袁熙,跑了一段距離後嘖嘖稱讚:“夫君你真是聰明啊,這雙邊馬鐙太好使了,跑起路來渾身輕快。”
“呵呵……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袁熙和藹的望著一臉崇拜的劉儀,溫柔的叮囑一聲。
這小迷妹放在穿越之前,絕對是不要彩禮還死心塌地的那種!
又走了五六裡路,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劉儀擔心老爹追了上來,在馬上央求袁熙:“好夫君,咱們走小路吧?免得被父親追了上來,我就去不成河北了。”
袁熙一路上被劉儀撩的心癢,也想早點把生米煮成熟飯,萬一被劉備追上來,這段時間自己又只能過光棍生活了。
當下把心一橫,策馬上了小道:“走,聽夫人的。”
“多謝夫君!”
劉儀策馬緊隨,笑的臉上如同三月的桃花。
候戈擔心打擾了主子打情罵俏,便落後了幾十丈,遠遠的綴在後邊。
“咦……娶個愛鬧騰的媳婦也挺好,為何從前使君跟甄夫人說話的時候總是不苟言笑, 一本正經呢?”
袁熙也不知道,只是向北策馬。
晌午時分,一行人抵達了一個小鎮子,尋找了一個食肆吃飯。
“噅~”
就在三人大快朵頤的時候,袁熙的白馬忽然發出一聲嘶鳴,伴隨著一聲“哎呦”的慘叫。
“有人偷馬。”
袁熙立刻反應了過來,摸起桌子邊的長戟衝了出來。
只見一個嘴角長著痦子,尖嘴猴腮,年約三旬的男子正倒在地上打滾。
原來是他企圖偷馬的時候沒有注意,被袁熙的坐騎一個後蹬腿踢飛了出去。
袁熙不想惹事,冷哼一聲:“想要偷本公子的坐騎,真是不自量力,給我滾!”
“我腿骨折了,你必須賠我錢……”
痦子臉坐在地上不起,抱著左腿慘叫,“誰說我是偷馬賊,我是看它長得威風,想要摸摸而已。”
周圍的居民紛紛圍上來查看,只見偷馬賊的左腿腫的像是饅頭一樣,顯然是骨折了。
這個偷馬賊明顯是本地人,馬上就有四五個人站出來幫著說話:“這位公子,你的馬傷了人,豈能顛倒黑白?今天不賠償,休想離開!”
候戈聞言大怒,提著一對板斧走了出來:“偷馬賊就是偷馬賊,爾等莫非欺負我們是外鄉人?老子的板斧可不是吃素的!”
偷馬賊捂著斷腿,衝著一個少年吆喝道:“六子,快去找我三弟,就說有人欺負他兄長,把腿給打斷了!”
“哎!”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答應一聲,一溜煙般的消失在了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