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武德九年六月四日卯時三刻。
京城長安,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各自帶著親衛,騎馬來到皇城玄武門下,忽聽得城牆之上,一人高喊:“太白見秦分,秦王當有天下,諸將士隨我誅殺叛賊”,瞬間玄武門外伏兵四起,殺聲震天。
與此同時,京兆府大獄外,隱藏在胡同暗處的長孫無忌,對著身後的三十個玄甲軍點點頭,玄甲軍走出胡同,來到大獄門前,抽出長刀,將守門的獄卒砍翻,衝進大牢中,將所有獄中的刑徒釋放出來。
“太子謀逆,囚禁君父,秦王奉命平亂!”長孫無忌站在高台上,扯著嗓子著兩千多名刑徒說道,“爾等皆為戴罪之身,秦王特命爾等協助平叛,功成之時,便是脫罪之日,若有功於國,秦王不吝賞賜!爾等可願追隨秦王?”
“願意!”人群中,有人喊道!
“願意,願意……”慢慢的人多了起來!
“願意,願意,願意!”很快,所有人都被煽動起來。
長孫無忌將事先準備好的兵器分發給眾刑徒,然後帶著眾刑徒向太子府衝去。
等長孫無忌等人來到太子府前,只見府門前只有一個蒙面人,坐在一把太師椅上!蒙面人身前放著一塊黑布,黑布下蓋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
“來人通名!”蒙面人不緊不慢地說道。
“某乃秦王帳下長孫無忌!”長孫無忌停下腳步,看著蒙面人,皺了皺眉!
太子李建成有太子六率,每率領三至五折衝府的兵馬,少則一千五百人,多則六千人,但京城內,只有太子左衛率一千五百人護衛太子府的安危。
發動兵變前,李世民已經計劃好,讓長孫無忌帶領刑徒阻止太子左衛率救援李建成,就算阻止不了,也要盡量拖延時間,只要玄武門下,李建成和李元吉授首,則大事可定。
如今太子府外,太子左衛率蹤跡全無,這讓長孫無忌心沉了下去,如果這支兵馬去了玄武門,秦王的大事就添了很多變數。
“原來是秦王帳下第一謀士長孫大人,失敬失敬!”蒙面人站起身來,拱了拱手,說道,“昔日,太子和齊王於我有一飯之恩,我曾答應他,有朝一日,他二人有難,我會保全他們家小!如今玄武門外勝負已分,秦王得了天下,能否給我一個面子,放過太子和齊王的家小!”
長孫無忌一聽蒙面人說秦王得了天下,心中大喜,但面色始終沒變,只是淡淡一笑,說道,“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先生輕飄飄一句話,就讓我放了這些反賊,秦王那裡我沒法交代!”
自古以來,奪嫡都是一條不歸路,斬草除根是應有之義,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為什麽選擇刑徒來攻打太子府,明面上是為了對抗和遲滯太子左衛率,暗中李世民還有一層打算,就是殺光太子府的所有人,最後將罪責推給刑徒,李世民就可以洗白白!
“看來非得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手段,才能讓秦王給我這個面子咯!”蒙面人拍了拍身前的幕布,淡淡說道,“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妄造殺孽了!”
長孫無忌一揮手,大喝道,“給我殺!”
“殺~~~”兩千刑徒舉起手中武器,衝向蒙面人。
蒙面人也不著急,不緊不慢地將黑布一拉,下面露出一輛兩輪車,車中間有六根黑洞洞的鐵管,鐵管兩側各有一個箱子!
這兩輪車若是放在後世,人人都認識,就是大名鼎鼎的加特林機槍,嚴格意義上應該叫加特林機炮,因為有輪式底座!
但放在大唐,沒人知道這東西是什麽,刑徒和長孫無忌壓根就沒當回事!
蒙面人輕輕轉動搖把,子彈如火舌一般傾瀉而出,刑徒如割麥子般成片成片的倒下,鮮血橫飛,血肉滿地!
瞬間,數百人倒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刑徒們沒上過戰陣,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畫面!
雖說這年頭,人窮,命不值錢,但再不值錢,命也是自己的!
當刑徒看到如此殘暴的武器後,心態瞬間崩了,扔掉手中的兵器,四散逃去。
站在後面督陣的長孫無忌和三十名玄甲軍,也沒想到蒙面人手中的兵器會如此厲害,愣在了原地。
當一粒子彈穿過人群,貼著長孫無忌的耳邊穿過時,長孫無忌腿一軟,倒在了地上,兩腿之間, 一股黃色的液體流了出來。
“長孫大人,不知道現在秦王能否給我這個面子?”蒙面人見到人都四散而逃,停了下來,對著趴在地上的長孫無忌喊道,“如果秦王不同意,我不介意帶著太子六率攻進皇宮,將秦王趕下台!”
經歷了巨大的驚恐之後,長孫無忌也冷靜了下來,他看出來蒙面人對秦王並無惡意,否則,有這麽厲害的武器,往玄武門前一放,別說秦王有八百死士,就是八千死士,也傷不了太子一根汗毛。
“先生息怒,此事非我所能做主!”想通了這一點,長孫無忌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衝蒙面人施了一禮,說道,“能否容在下派人去請示一下秦王殿下!”
“好!你要快點!否則我怕自己改主意!”蒙面人重新坐回太師椅,轉頭對著太子府中喊道,“你們出來吧!”
太子府的大門開了一條縫,從裡面出來二十個人,每個人肩上背著一個藥箱,來到倒在地上的刑徒身邊,開始尋找起傷者!
“輕傷救治,重傷就送一程!”蒙面人衝著他們喊道。
長孫無忌不明白黑衣人為何要救這些刑徒,但他明白現在緊要之事,是要請示秦王給不給黑衣人面子!他衝著一個玄甲軍招招手,低聲跟玄甲軍耳語了幾句,玄甲軍迅速向皇城走去!
玄甲軍來到玄武門時,戰鬥已經結束,玄武門緊閉,門前橫七豎八地躺著無數沒來得及打掃屍體。
叫開城門,玄甲軍來到了臨湖殿,秦王正在和一眾手下討論政變的善後問題,見到玄甲軍後,秦王心情不禁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