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要給對方生的希望,讓對方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不義之財交給自己,加裡布埃爾當然要好事做到底。將倉庫的大門關上後,他從辦公室的桌子上,將穆勒中校的副官解了下來。
手臂受傷不停在流血,加上心中恐懼,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命運的副官先生,見到加裡布埃爾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嚇了一跳,差點像娘們一樣尖叫出聲。
剛剛在外面,他不是沒有聽到穆勒中校的慘嚎,不用想他也知道穆勒中校是被刑訊逼供了。現在對方進來,估計就是輪到他了,作為一個軍人,他還是有身為軍人的榮譽感的,所以,見到加裡布埃爾進來後,他就想破口大罵,可惜嘴被破布堵住了,讓他只能發出一陣意味難明的“嗚嗚”聲。
但他的眼神已經將他要說的話表達清楚了,對此,加裡布埃爾不屑一顧地笑了笑,根本就懶得和對方廢話,直接上前將對方從桌子上解了下來。不等對方做出其他反抗的動作,他就已經薅住對方的後衣領將他拖了出去,直接丟在穆勒中校的身前。
兩人同樣雙手被扎帶捆綁,同樣右手受傷。不一樣的是,一人膝蓋被擊穿,一人嘴被破布堵上,像貨物一樣地被隨手丟棄在地上,當兩人視線相對時,穆勒中校不動聲色地輕輕搖了搖頭。
對此,加裡布埃爾選擇視而不見。剛剛副官的眼神讓他非常不爽,所以他毫不客氣的一腳踩在對方頭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同時,在對方身上仔細檢查一番,將對方身上的危險物品都丟了出來。
就在他準備繼續對穆勒中校進行搜身時,耳邊突然聽見廢品堆裡傳來一聲異響。條件反射般地據槍在手,將頭上的夜視儀折了下來。同時,身體半跪,將膝蓋壓在了副官的脖頸處,讓對方無法動彈。以標準的跪姿射擊姿態,瞄準了發出聲音的地方。
等從夜視儀裡看見遠處的情況後,他不由得輕輕松了口氣,好在摸進來的並不是敵人,而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白天自己從無人機裡見到過對方,他正是那群流浪兒中的一個。
只是不知道對方哪來那麽大的膽子,躲在廢品回收站外的樹林裡,在他看來,就已經是近乎於找死的行為了,現在竟然還摸進德軍佔領的回收站裡。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的事情了,而是妥妥的嫌命長。
“出來,把手舉起來,慢慢走出來,不然我可就開槍了。”
聽見他的話後,那個躲藏在黑暗裡的少年並沒有動,而是悄悄緊了緊自己手上的木棍。他不信對方能看得見他,畢竟,他是躲在漆黑的廢品堆後面。
而對方則是在辦公室外的地上,通過辦公室裡射出的光線,他能夠隱約看清對方的情況,對方模糊的樣子雖然很嚇人,但他身前地上的人應該是德軍士兵,這讓他心裡有些疑惑,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我再說一遍,出來,把你的那根破棍子丟掉,慢慢走出來,不然我就真開槍了。”
躺在地上的穆勒中校此刻也是一臉懵逼,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情況,難道自己的手下還有活口?可剛剛在倉庫裡明明見到了所有人的屍體啊!副官又在自己面前,黑暗裡真的有人嗎?但他知道面前這個殺神的厲害,不清楚情況的時候,他選擇安靜地躺著,不敢有任何動作。
而他的副官則是想動卻動不了,脖頸處被壓的他喘氣都困難,感覺自己隨時可能會死掉。
對面的少年聽見加裡布埃爾的話後,嚇了一跳,自己可是躲在黑暗中的啊!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棍子,連自己都看不真切,對方是怎麽知道他拿著棍子的呢?難道對方真能看見自己?
不等他想明白,對面的加裡布埃爾已經直接開槍了,雖然沒有聽見槍聲,但他前面的一塊廢鐵發出“叮”的一聲脆響,還是讓他明白了什麽。
慌忙將自己手上的木棍丟到一邊,高舉著雙手走了出來:
“先生,別開槍,我出來,我現在就出來。我保證我沒有惡意,我的同伴生病了,需要吃藥,但藥在後面的房間裡,我只是想悄悄取點藥就走,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
對於這個無辜的流浪兒,加裡布埃爾也沒有準備為難對方,就以他現在的這身裝扮,根本就沒有人能認出他的身份。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這家夥的膽量,明知道這裡被德軍佔領,還敢冒險潛入進來為同伴獲取藥物,這樣的人確實讓人欽佩。所以,見到對方聽話地走出來後,他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擺了擺槍口道:
“你先到一邊等著,等我這裡的事情弄完了,你自己再進去找吧!”
這個少年顯然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麽好說話,等從廢品堆後走出來,站到加裡布埃爾面前十多米的位置後,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樣子,說實話,加裡布埃爾帶著的四目夜視儀,在這個時代看來,確實太有威懾力了,簡直就是妥妥的外星人既視感。
等他看清楚地上躺著的兩個人影后,少年的表情瞬間精彩起來,他很確定這兩個人,白天他見過,就是他們將一直幫助他們的回收站老板給帶走了。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上午還威風凜凜的兩人,現在已經成了這幅狼狽的樣子。
既然,這個看上去像外星人一樣的家夥,是這兩個德國鬼子的敵人。那就是自己的朋友,至於對方怪異的眼睛,和猶如骷髏頭的長相,在他看來都已經不再恐怖了。
“先生,這兩個人我上午見過,就是他們抓走了傑拉德叔叔。”
加裡布埃爾看著面前這個家夥,感覺有些無奈,你小子是沒心沒肺,還是膽子太大呢?沒看見現在是什麽情況嗎?自己正忙著呢!哪有空和你在這裡閑聊。不等他把話說完,他就出聲打斷道:
“這裡不關你的事,到一邊呆著,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你再進去取你的藥。”
“先生,我知道您不是壞人,求求你幫幫忙,救救傑拉德叔叔吧!他是個好人,是他收留了我們。如果您能救他出來的話, 我會感謝你的。”
這個少年似乎遇到了救星,竟然,想讓加裡布埃爾幫他救回被抓走的回收站老板。但加裡布埃爾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不是他自私自利,而是他很清楚,現在自己所在的是什麽位置。雖然德國即將戰敗,但也還有幾個月的時間。
如果他真以為自己擁有了領先世界的裝備,就能夠無所顧忌的肆意妄為的話,那離他喪命的時間也就不久了。
“嘿!小子,你說的傑拉德叔叔是誰,我並不關心,我想要告訴你的是,如果伱還不乖乖聽話,到一邊雙手抱頭蹲著的話,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說完,再次舉起了手中的MP5衝鋒槍。
男孩見狀,慌忙再次將剛剛放下來的雙手舉了起來。乖乖地退到了一邊。
躺在地上的穆勒中校一直在靜靜地看著兩人的對話,他想要通過兩人的對話,判斷出這個殺神是個什麽樣的人,會不會信守承諾,從而決定自己下一步的動作。
現在看來,情況似乎還不錯,對方沒有直接槍殺這個小孩,說明他不是個嗜殺的人。這對他來說算是個好消息。
但對方也沒有因為這個小孩的要求,就無條件的幫助對方,這說明他不是個爛好人,或者說不是個聖母一樣的人。這對他來說算不上好消息,但他心裡也清楚,好人也不會想要對他好不容易積攢的財富動手。
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家夥多半是個獨行俠。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找上了自己,但現在看來,自己按照對方的要求做的話,確實有可能留下這條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