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悟慧大師傅的介紹,譚文松頭頂上的小猴子,輕盈躍起落回寫字台上,轉回身合抱雙爪,微微躬身向著孫苗和譚文松拱了拱手。孫、譚二人也趕忙起身,抱拳回禮。
“悟…慧,大師。”孫苗一開口,就感覺三人一猴剛剛凝聚起來的莊重氣場瞬間有特麽要坍塌的趨勢。
“咳咳咳。”悟慧也察覺到了孫苗的尷尬,趕快解釋道:“先師教導,我們這一脈,師祖曾經留下一副對聯,作為師門傳承的名譜,乃是風清雲淡見真性,月明星稀悟禪心。輪到我們這一輩,正好趕上了這個‘悟’字。先師他老人家,修得廣袤神通,靈覺開啟早早就達到了悟道境,卻是因先天的聾疾,起名字從來只看書寫出來的效果,至於念出來好不好聽,就管不了那麽多了。可也正是因為先師聽覺缺損,所以直到駕鶴仙逝之時,師父他老人家的修為也未能再進上一步。”
說到動情處,小猴子,不不,是悟世小師傅也是跟著一起垂首搖頭,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懷念與憂傷。
“悟慧師傅。”譚文松倒是對於這兩個名字毫不介意,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聽您所說,師門傳承應該是道家法門,為什麽要在這雍和宮——藏傳喇嘛的地界設立檔口呢?”
“嗯,譚小兄弟問得好!”悟慧大師傅騰的興奮起來,剛剛因悼念仙師的思念愁緒也一掃而盡,興致勃勃說道:“兩位小兄弟可知,此前這條街道上測字算命的鋪子極多,非是那些老板自始就懂得這陰陽易術的門道,而是他們在這靈覺寶地做香燭生意時間長了,受到雍和宮道場氣息的影響,久而久之,某些原本就具備天資的人,自身靈覺開始與寺廟氣場交相呼應,自然能對天地人三道有所感念,將其自身作為世人與靈覺道場相連的一根緣線,幫世人獲得開悟。”
“那這麽說,只要是來這附近做生意,或者是搬來這附近居住的話,時間長了也能開悟?”此刻孫苗也來了興趣,直接開口問道。
“哈哈哈,”悟慧大師傅聽孫苗這麽問,卻是朗聲大笑起來,說道:“不管你來與不來,道場它就在這裡,有開悟資質的一些人,給人看事兒看的準,那他們的香燭生意自然比別人好上十倍百倍,而其他人的生意火不起來,生計維持不下去的,慢慢也就搬離了此地。周而複始,幾百年下來,鐵打的街鋪流水的老板,在外人看來,倒是應驗了市場化競爭機制的表象。”
“那照悟慧大師的說法,我們現在去街上的麥當勞打工,是不是也有機會開悟?”譚文松這次跟著孫苗過來,一直巴望著自己也能找到適合的法子。現在大師傅講的這個道理,他聽懂了,而且好像還蠻適合自己的。
“能想到這一層,譚小兄弟果然聰慧,不過嘛……。”悟慧稍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說的這條路子,現在怕是行不通了。”
不等譚文松再次發問,只見桌上的小猴子突然起身,從旁邊書架上拽出一張黃符紙,又從寫字台桌上一個晨光牌的筆筒裡抽出一隻2B鉛筆,刷刷刷畫了起來。半晌,小猴子舉起畫作,上面歪歪扭扭好像是畫了……一堵牆,沒錯,一堵牆。
“謝師兄,”悟慧恭恭敬敬從小猴子手中接過紙頁,遞到譚文松和孫苗面前,笑道:“看來我師兄還挺喜歡譚家小兄弟,對你的問題是有問必答。”
被悟世師傅看好,說明自己是個可造之才,雖然不明白畫堵牆是啥意思,譚文松也趕緊樂呵呵接過紙頁,嘿嘿,苗哥的黃符紙,咱也有一張了。
孫苗的反應倒是比旁邊傻樂呵的譚文松快上了三分,直接開口道:“大師傅說的是雍和宮大街的環境整治提升工程?”
“不錯!”悟慧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沉思片刻,悠悠說道:“想必你們在網上也看到了一些關於華國盛世,開啟天時大運的說法。”
孫、譚二人相視一眼,一起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的確看到過。
悟慧抬手,指了指二人手中的茶杯,示意他們邊喝邊聊,接著說道:“盛世開啟,靈覺興旺,但大運來時並非只有大善之人才能受益,相反,天地恩澤對於六道之內的一切生靈可以說是完全公平的。小到草木鳥蟲,大到山川大河,甚至是已經悟道的修士都可以在靈覺盛世快速進步,繁茂自己的種群,提升自身的修為。但凡事均有兩面,有善,自然有惡。”
說到這裡,悟慧頓了頓,深思後繼續說道:“如我等只是飛沙走石,花草鳥獸,自然不必去想這些,但吾輩為人,是創造這太平盛世的一份子,自然也要擔負起守護的責任。”
“所以……。”孫苗內心微微一震,接話道:“政府重新修葺這條街道上的圍牆,莫非是發現了外面有不良分子,在盜取靈息。”
“不錯!”悟慧深以為意,重重點了點頭。
“喔靠!這特麽是有人想偷了咱們盛世的靈息去幹壞事?”譚文松聽到此處,蹭的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擼起袖子,就朝門外看:“街角那家賣漢堡的就很不對勁,明明中午我都吃飽了,路過那家店時, 還是覺得有雞腿精在勾引老子。”
“格嘰格嘰!”聽譚文松這麽說,桌上坐著的小猴子悟世也蹭的站起身,雙手叉腰衝著門外的方向,跺著腳怪叫起來。
“咳咳咳……。”孫苗了然,怪不得這倆相見恨晚,特麽的原來開啟的都是饞嘴的靈覺啊。
“師兄息怒!師兄息怒!”矮胖的悟慧見自己的師兄都跳起來了,自己也不好再坐著說話,趕緊起身安撫。
接著解釋道:“具體到底是什麽人在盜取各大道場的靈覺之力,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應該和雞腿精什麽的沒啥關系,這個事情,也許等兩位小兄弟進了鬥宗預科班,倒是有機會了解一二。”
我去,孫苗陡然驚醒,剛剛聊的太開心了,差點兒都忘了這次來的主要目的了。
孫苗趕緊起身,給悟世、悟慧兩位大師傅的茶缸子續上茶水,恭敬說道:“悟慧師傅,能不能說說這黃符紙頁和鬥宗預科班有什麽關聯?”
自打孫苗親眼得見自己的生辰八字在黃符紙頁上浮現出來,這個疑問就一直懸在他心裡,如果說這是什麽“生活中的科學”,可當時一家人幾乎都是在同樣的溫濕度環境下接觸到這張紙頁,而他也確定,當時自己的手上,並沒有塗抹什麽特殊的物質。
再者,後來譚文松也拿過這張紙,依然沒有文字浮現出來,總而言之這張紙似乎是認定了他。
這也太玄乎了吧。
哪怕真的是科學小把戲,他孫苗也想學上一學了。萬一自己將來真的要去直播帶貨,那也要賣點比蘿卜乾更有意思的東西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