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墨柔軟的身子纏了上來,讓蘇醒無法動彈。
“小弟弟,別怕,姐很溫柔的。你長得這麽帥,我可舍不得一口咬死你。”
鋒利的尖牙貼住蘇醒的脖子,只要再進一寸,滾燙的鮮血就能順著尖牙吸入寒墨口中。
蘇醒掙扎著,眼睛盯向身邊還沒熄火的摩托車。
荒草中,無線電的聲音依次響起。
“海棠就位。”
“千鳥就位。”
“妙手就位。”
“紅眼就位。哎,我賭一百塊,這小子已經尿褲子了。”
“紅眼!給我集中精神!”
“收到,老大。”
一支神秘小隊,悄悄潛伏鐵門周圍。
賭蘇醒尿濕褲子的,是遠火支援,紅眼。
隊長漁夫,語氣嚴肅,紅眼不敢再大意,槍口對準寒墨眉心。
突擊手海棠,距離鐵門最近,眼看寒墨尖牙貼上蘇醒的血管,握緊手中短刀請示,
“D級妖獸,可以擊殺,請求行動!”
“再等等……”
隱匿在草叢中的漁夫,用夜視鏡盯著蘇醒,眉頭緊鎖,製止了海棠的行動。
他的清道夫小隊,今晚的任務,除了清理火葬場裡的妖獸,還要驗證一條重要線報。
突然進來攪局的外賣小子,總讓漁夫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隊長!”海棠想要提醒,再不出手,外賣小子就下線了。
可是漁夫依舊沉默,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這小子,不對勁兒。
寒墨合上了大嘴,
“來,先讓姐姐親一口,你就是姐姐的人。”
看著蘇醒臉頰突然發紅,寒墨更是來了興致,舌尖舔了一下嘴唇,眼神兒勾人魂魄,“要不,姐做你的女人?”
獠牙收起一半,變成了一對可愛的小虎牙,端起蘇醒的手腕,一口啃了上去。
蘇醒似乎是嚇傻了,順從的把手遞了上去,眼睜睜看著青白的尖牙刺進自己的手腕,鮮血從寒墨的嘴角流淌出來,把鮮豔的嘴唇染得更紅。
漁夫抬手,準備下令。
哪知寒墨的雙眸突然生出恐懼之色,扭頭想把口裡的鮮血吐掉。
蘇醒不再裝傻,腳下使絆,
接,化,發…
蘇醒猛撞寒墨胸口,趁她身體騰空,從外賣袋子中抽出一支造型怪異的手槍。
抵住寒墨光滑的後背,毫不遲疑,扣動扳機。
槍聲發悶,寒墨栽倒在地,痛苦的扭動身體。
漁夫終於想明白,為何這個外賣小子讓他莫名緊張。
這小子一直在扮豬吃老虎,他才是今晚真正的捕獵者。
寒墨,D級妖獸,雖然沒有修煉出呼風喚雨的妖力,但體格強度和身體爆發力遠超常人。
即使是海棠這樣頂級的清道夫,也要靠貼身突襲,才有勝算。
耳機裡傳來紅眼的驚歎,
“我去,這小子夠狠!”
讓漁夫困惑的地方,已經明朗。
蘇醒的摩托沒有熄火,是為了方便自己撤退,也恰好堵住寒墨突圍的方向。
魯莽砸門,不是壯膽,而是在通過回聲,試探門後是否有埋伏。
還有求饒躲閃,其實他是在小心控制與老頭的距離,確保自己不會被兩個對手同時夾擊。
蘇醒唯一漏算的,是身後的草叢,潛伏著漁夫的清道夫小隊。
但以清道夫的實力,有意潛伏,就不會被敵人輕易發現。
一直躲在門後的豁牙老頭,趁著蘇醒捆綁寒墨,悄悄摸了上來。
漁夫還想津津有味的看戲,海棠突然暴起,把身形瘦小的老頭撲倒在地,短刀壓住脖頸。
老頭竟然哀嚎起來,
“別殺我,別殺我。我這把老骨頭沒啥用,聽你們吩咐就是了……”
蘇醒對身後的動靜並不在意,把寒墨身上的繩索緊了緊,才轉身對海棠冷冷的說,
“放開他,他不是獸。剛才,他還想救我來著。”
嘶,紅眼哆嗦。
這外賣小子真是糞坑裡翻石頭,找屎啊。
就連漁夫都不敢用這種語氣命令海棠做事。
作為清道夫的女刺客,海棠常年與妖獸貼身肉搏,行動時戴著黑色面罩,一身殺氣。
摘下面罩時,臉色更黑。
女刺客出手相救,蘇醒卻不知好歹,海棠瞬間冒出把蘇醒也給切了的念頭,
“我要殺他,與你何乾。”
老頭看向蘇醒,把生的希望,寄托在他能替自己再說句好話。
哪知蘇醒滿不在乎,
“隨便你。”
抱起寒墨,架上摩托,準備開溜。
海棠上前兩指扣住寒墨突出的鎖骨。
“她留下。”
蘇醒掏出怪槍,
“獵人的規矩,誰抓到的獵物,就歸誰。”
氣氛越來越緊張,漁夫終於現身,
“所以,你是雙流的獵魔人?”
“對,趙勇團長手下,編號33,獵魔人蘇醒。”
獵魔人是特調科的附屬組織,漁夫對有點名頭的獵魔人團長心中有數。
提起趙勇,忍不住皺眉,那個二流子滾地龍?
他不過是借著地頭蛇的身份,混點獵魔經費,怎麽會籠絡到這麽能乾的狠角色。
漁夫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寒墨,
“她能換多少賞錢,我可以出更高。”
這句話管用,蘇醒收起槍。
按照黑市價格,死的妖獸一千,活的兩千。
寒墨這種品相一流的,估計能拿到兩千五左右。要是被某些有怪癖的大佬看上,還能再高一點。
看漁夫很有誠意,蘇醒開口,
“這女的黑市八千到一萬。考慮到你們的身份,只要六千,我就讓給你。”
漁夫眼皮一挑,
“我們的身份?如果你能猜到我們的身份,一萬塊,一分不少。”
天降橫財,蘇醒眼冒金光,強壓心中的激動,心平氣和的答道,
“能有權關閉手機信號的,只有夏都來的調查官。你們應該是清道夫。”
這句話徹底驚到了漁夫。
最後的漏洞也被蘇醒補上,他僅憑關閉手機信號,就斷定附近潛伏了清道夫。
原來急於動手,不是魯莽,而是為了搶奪獵物的所有權。
漁夫讚賞的點了點頭,他遞給蘇醒一個手機號碼,
“小夥子,這裡是一萬塊。只要加入我們特調科,以後錢多的數不完。”
隊員們睜大眼睛看向隊長,開始琢磨領導是不是昨天吃了毒蘑菇。
蘇醒接過錢,扭頭就走,
“謝謝領導,我回去考慮考慮。”
“等等……我還沒說完。”
蘇醒以為漁夫要反悔,先把錢塞進貼身的口袋,等他的下文。
漁夫只是要讓妙手檢查一下蘇醒的傷勢。
妙手會意,握住蘇醒的手腕,掌心一陣柔和的藍光閃過,蘇醒的傷口竟然瞬間愈合。
“我還想看看你的那把槍。 ”
蘇醒一刻不願停留,索性把怪槍直接拋給漁夫,摩托一陣轟鳴,轉眼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漁夫衝著千鳥使個眼色,千鳥點了點頭,緊了緊衣袖,轉瞬消失在眾人面前。
紅眼扛起大狙,假裝對怪槍好奇,湊上來打量,嘟噥著打探,
“老大,咱們特調科要漲薪水了嗎?能不能預支一點,內褲磨破了,真空上陣,風吹屁屁涼啊。”
哪知漁夫還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剛才那一萬塊是這次外勤的經費。剩下這幾天,先用壓縮餅乾頂著。”
“不是吧,老大!”紅眼差點暴走,“你把咱們的飯錢給了剛才那小子做人情?”。
漁夫也不否認,
“行動需要。紅眼,上次借你穿的那雙襪子原價3元,我穿過兩次,給你打八折,算你兩塊四。昨天擼串你多吃了兩串,算你一塊七毛。我再幫你抹個零,從下月的工資裡扣。”
蘇醒開著小摩托一路狂奔,確認清道夫沒跟上來,找了個牆角,借著昏暗的燈光摸出那遝票子,沾著唾沫數了兩遍。
沒錯,整整一萬。
美汁汁。
不過漁夫下的這點餌,他不會上鉤。
清道夫真像漁夫說的錢途無量,那他的隊員就不會穿著帶補丁的衣服了。
蘇醒揣好票子,還是當獵魔人來錢快。
入行半年,算上今晚的收入,已經攢了五萬塊。
不行,還是太少。
距離一百萬的目標還是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