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
小胖子李有明圓球般的身子癱軟在地,嚇得哇哇大哭。
秦柔顫抖著松開了李有明的手,噗通一聲跌倒在地。
她清秀的俏臉煞白一片。
胸膛不停地起伏著,雙腿還在忍不住發顫。
剛才她要是慢上一步,後果不堪想象。
她帶著一幫學生來烏龜山秋遊。
本意是讓學生們放松身心,同時培養學生們對家鄉的熱愛。
卻沒有料到居然會出這種事。
這處懸崖離著核桃林的邊緣有三百多米的距離。
學生們正在在核桃林中玩耍,是不會出這種意外的。
這小胖子李有明不知道什麽原因,竟然離開了核桃林,偷偷地摸到了這懸崖邊。
“李有明,你......知道害怕了?”
李有明哭得愈發傷心了,上氣不接下氣下氣地哭訴著。
“兔......子......我......”
剛才他被一隻小兔子吸引到了懸崖邊。
結果小兔子不見了蹤影,自己一腳滑了下去,差點摔死在山谷中。
“李有明,不要哭了!”
“快,回去!”
秦柔想要責備李有明,看著小胖子哭得如此可憐,心下很是不忍。
她的責備到了嘴邊全都變成了聲音發顫的安慰。
“秦老師,嗚嗚嗚——”
小胖子李有明倒是個心大的小子。
他眼看著秦老師沒有批評他,抹了一把眼淚,咕嚕一聲爬了起來,一溜煙跑向了核桃林。
恰在此時。
葉長生從核桃林中衝了出來,差點和小胖子李有明撞個滿懷。
“李有明,秦老師呢?”
葉長生把住小胖子李有明的肩膀,眼神裡滿是焦急。
“師父......秦老師......還在那邊。”
李有明氣喘籲籲地回了一句,伸手指向了懸崖邊。
“不好!”
葉長生心頭暗道不妙,趕緊閃開了李有明,繼續加快速度向前衝去。
他明亮的目光穿透了三百多米的距離,緊盯著懸崖邊婷婷嫋嫋的身影。
烏龜山是座荒山。
以前缺少各種養護,對危險的區域沒有鐵絲網防護,也沒有明顯的警示標識。
那處懸崖邊全是碎石,很不穩固。
一不小心就會滑倒、墜落懸崖。
葉長生想要提醒秦柔,卻怕高聲呼喊會驚嚇到她。
只能盡力加快速度,趕緊把秦柔從危險的懸崖邊拉過來。
懸崖邊。
秦柔還沉浸在後怕之中。
她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正要離開。
驀地。
她腳底踩了個圓滾滾的小石頭,哧溜一滑。
“呀——”
秦柔一聲惶恐的尖叫,身子猛地一個後仰,眼看著就要栽落懸崖。
“秦柔!”
葉長生一聲驚呼,深邃的雙眸中綻放出兩道精光。
他身體的潛能瞬間被激發到了極致,身形如同疾風一般掠向了懸崖邊。
就在秦柔即將摔落懸崖的瞬間。
葉長生呼地衝了過去,一把緊緊地抱住了搖搖欲墜的秦柔。
嘩啦啦——
懸崖邊的碎石嘩啦啦地滾落,跟過來的眾人眼看著兩人不見了蹤影。
葉長生抱著秦柔,身形嗖嗖地急速下墜。
生死懸與一線之間。
求生的本能讓葉長生激發出了超乎尋常的力量。
他臨危不亂,更加眼疾手快。
左手緊緊地抱著秦柔,右手猛地抓向了懸崖上生出的雜樹。
咯吱吱——
兒臂粗細的雜樹很是柔韌,被葉長生死死地抓著,竟是承受住了兩人下墜的巨大慣性。
“呼呼呼——”
秦柔嚇得花容失色,劇烈地喘息著。
葉長生身子緊緊地繃著,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短短的瞬間,他們已經下墜了十幾米。
葉長生鼓起勇氣望了一眼腳下,還有數十米的懸崖讓他頭腦中一陣眩暈。
“秦柔,抱緊我的脖子!”
葉長生的手臂一陣酸痛,幾乎要麻木了。
“嗯!”
秦柔慌亂地點了點頭。
雙臂顫抖著環住了葉長生的脖頸,死死地勒住。
急促的呼吸。
讓一股股溫熱的氣息,拂向了葉長生的面頰和脖頸。
如蘭似麝的幽香撲面而來。
柔軟玲瓏的嬌軀緊緊貼在懷中。
葉長生卻不敢有絲毫的雜念,因此此刻兩人的重量全都維系在了自己雙臂上。
手臂的肌肉如同纜繩一般緊繃著。
關節處傳來了緩緩撕裂般的疼痛。
更要命的是,葉長生赫然發覺雜樹生長的峭壁處,石塊竟然出現了松動的跡象。
“法克!”
葉長生心頭怒罵這倒霉催的運氣。
自己好不容易抓住了一顆還算結實柔韌的雜樹,固定它根系的土石卻要承受不住了。
可憐這棵雜樹。
過不了多大會兒,就要隨著自己兩人轟隆隆墜入谷底。
秦柔嚇得緊緊閉上了一對美眸。
本就有恐高症的她根本不敢睜眼,緊緊貼著葉長生,顫抖個不停。
此刻的她。
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在懸崖邊搶救李有明的勇氣。
隻將葉長生當成自己唯一的救星,死死地抱著,唯恐一松手就會墜落谷底。
她不敢開口說話。
擔心自己分了葉長生的神。
要是葉長生一個疏忽,直接就斷送了兩人的一線生機。
懸崖上。
葉大海、毛猴子和吳剛強都衝了過來。
“都散開!”
“不準過來!”
毛猴子高聲尖叫著,驅散圍攏過來的學生們。
“長生,俺的兒呀!”
“你不要嚇俺,你沒事吧!”
葉大海聲音裡帶著哭腔,顫抖著向著懸崖邊一步步靠近。
他想要探出頭去,往下看一看葉長生到底怎麽樣了。
“葉叔,不要靠近,懸崖邊危險!”
毛猴子見狀不妙。
趕緊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抱住葉大海不由分說地往後邊拖去。
“哇哇哇,長生哥哥——”
吳剛強竟然像個小孩子一樣,嚇得哇哇哭了起來。
他這一哭。
讓葉大海更加心煩意亂,整個人慌得六神無主。
葉長生可是他唯一的兒子。
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他葉大海真的不能活了。
懸崖上發生的一切動靜,都傳入了葉長生的耳中。
千鈞懸於一發之刻,他頭腦清醒得就像水洗過一般,迅速地想著自救的方法。
他想要呼喊。
卻害怕自己分散了力氣,更害怕身子的晃動會加速雜樹根系的脫落。
呼嘯的山風吹過。
秦柔如瀑的烏發被山風席卷著,幽香的發絲輕輕拂過他英俊的面頰。
葉長生心底卻沒有半分旖旎的心思。
感覺自己繃緊的身子,因為過於受力,正在一點點地發酸、發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