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內完成承包荒山的任務,將可獲得系統的獎勵。】
【獎勵:疾病痊愈進度5%,累計10%。】
兩行暗金色的提示條璀璨奪目。
葉長生小心地四下張望著,發現爸媽明顯看不到金光閃閃的提示條。
他們都還沉浸在黑星病突然神奇消失的喜悅之中,所有的愁容消散一空。
“原來這提示條只有我能夠看到。”
“看來自己可以悄悄行事,不會驚動別人,妙呀!”
葉長生心下暗自沉吟著。
他裝作對黑星病消失的緣由毫不知情,笑眯眯地望著一顆顆白淨中透著金黃的雪梨。
“新任務是承包荒山,我家這梨園後面不就是現成的荒山麽!”
“這荒山的歸屬權在哪裡,村集體?還是其他單位?這事還要問問爸媽。”
葉長生正在捉摸著農仙系統的任務。
父親葉大海已經發動了三蹦子,樂呵呵地吩咐了一聲。
“長生他娘,長生,我去下鎮上。”
“趁著咱這雪梨賣相好,趕緊賣了,了卻一樁心事。”
母親胡慧芳高興得面泛紅光。
“老頭子,你開車慢著點兒。”
葉長生也囑咐了一句。
“大大,路不好走,慢點開。”
突、突、突——
三蹦子突突地駛出了梨園,它好像受到了葉家人情緒的感染,跑起路來也輕快了許多。
“娘,咱這雪梨能賣多少錢一斤?”
葉長生一邊跟著母親往家趕,一邊關切地問了一句。
“去年吧,能賣到六毛五一斤。”
“今年,應該不會低於這個價吧?咱這雪梨生得這麽好看,呵呵——”
母親胡慧芳還沉浸在黑星病神奇消失的喜悅之中。
“六毛五一斤?”
“現在這年月,雪梨居然六毛五一斤?!”
葉長生聽到這裡,心裡總覺得很不是滋味。
他在花都的超市裡買雪梨榨汁止咳,即使在初秋供貨的旺季,雪梨都要兩塊多一斤。
爸媽辛辛苦苦大半年,這些從樹上摘下來的新鮮雪梨只能賣六毛五。
這中間的差價都被運輸、銷售渠道等中間商給賺去了。
以後有機會,還是要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幫家裡的雪梨打開銷路。
自家賣自家的雪梨,省去中間商賺差價,讓爸媽的收益最大化。
葉長生隨著母親步行到村口。
迎面走來了一個扛著糞幾的枯瘦漢子。
“葉家的,聽說你家梨子生了黑星病,嘖嘖,真是可惜了。”
枯瘦漢子生得獐頭鼠目。
他說話時,面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葉長生瞧著他兩腮無肉、笑得露著滿口大黃牙的模樣,總覺著這人話裡話外,都是幸災樂禍的意味。
“唉,誰說不是呢!”
“黑星病都愁死人了!”
母親胡慧芳面上沒有一絲笑意,裝出一副愁容滿面的模樣。
葉長生瞧著母親的表情,心底裡暗自好笑。
他沒有想到自己溫柔賢惠的母親,居然還很有表演的天份。
“三叔,今年俺家這本錢都收不回來了。”
“眼看著肥料錢、農藥錢都沒還,正想著找三叔借點錢呢!”
葉長生學著母親的模樣,忍著笑也跟上了兩句。
這個劉三是村裡有名的紅眼病,最看不得別家好。
若是誰家攤上點倒霉事兒,他樂呵得就像自己中了彩票一樣。
“長生大侄子,你這啥時候回來的?”
“瞧你說的,你這大城市的大學生,學那啥軟件的,賺大錢的。這點小錢還能看到眼裡。”
劉三聽說葉家人找他借錢,三角眼忽然一陣閃爍。
就連說話聲裡都透著吝嗇的意味,恨不得將錢袋子捂得緊緊的。
“劉三,看把你嚇得。”
“借你錢,又沒說不還!”
母親胡慧芳故意打趣著劉三。
劉三見狀不妙,趕緊甩開大步。
“大侄子,有空來家裡坐坐啊!”
“我這還忙著呢,去田裡看看去。”
劉三一邊落荒而逃,一邊小聲地嘀咕著。
“家裡有大學生又能怎樣,到現在媳婦都沒找到,家裡梨子又生了黑星病,哼!”
“還學啥軟件的呢,能治黑星病麽?你要是能把黑星病治好,我倒立喝尿!”
母親胡慧芳聽了,辛苦地憋著笑,心想這劉三要是看了自家的梨園,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稍頃。
她面上猛地一寒,幽怨地瞥了兒子一眼。
兒子三十多歲了,到現在還是光棍一個。
這糟心的事兒,一直是她心裡的一根刺,想起來心裡就難受得不行。
“娘,你放心。”
“兒子以後給你找的媳婦兒,又漂亮,又溫柔,一起孝敬您老。”
葉長生拉著母親的胳膊輕輕搖了搖,如同孩童般撒著嬌。
雖然他已經是三十多歲的大叔了。
可是在母親的面前,心裡總覺得自己還是個小孩。
“就你這小甜嘴會哄人!”
“趕緊給娘哄個媳婦回家,娘等著抱孫子呢!”
母親胡慧芳被兒子哄得眉開眼笑,手指點著兒子的額頭,又是一通催促。
葉家小院中。
葉長生沒有閑著,他忙著幫母親料理家裡的小菜園。
他自幼生長在農家,操持這種簡單的農家活自是不在話下。
他剛剛獲得長生系統的獎勵,胃癌已經康復了5%。
與此同時,胃裡不但沒有了疼痛, 就連惡心的感覺也全部消失了。
乾起農活來,更是得心應手。
小菜園中。
紅蘿卜挺著綠纓纓,長勢喜人。
四季常綠的小青菜,一片一片鮮鮮嫩嫩地排列著。
嫩綠色的短豆角一根根地鼓脹著,在秋風中搖曳著。
望著眼前的鮮活的美景。
嗅著泥土的芳香。
葉長生頓時覺得胃口大開,渾身都透著一股子舒爽勁兒。
“咯咯咯——”
不遠處的雞圈中。
驕傲如同大將軍的蘆花公雞耍酷地踱著步子,在一群母雞的簇擁下,啄食著玉米粒兒。
“去去去——”
“你這個不能下蛋的公雞少吃點兒。”
“省著點兒糧食給母雞吃,多下點蛋,給俺家長生補補身子!”
母親胡慧芳故意避開那隻大公雞,專門挑著母雞身旁撒著玉米粒。
“咩咩咩——”
牆角下的羊圈中。
幾隻生著紅褐色脖子的波爾山羊咩咩地叫喚著,似乎在埋怨胡慧芳沒有給它們添加飼料。
待看到胡慧芳沒有理它們,它們無奈的搖擺著雪白的尾巴,繼續埋頭啃著食槽裡的青草。
農家小院。
一切溫馨而恬淡,清新的空氣中混著羊騷和雞屎味兒。
這種味道曾陪伴了葉長生十余年。
他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下情不自禁地喃喃著。
“家的感覺真好啊——”
“我要盡快完成系統任務,讓胃癌早日康復,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