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卓的話也讓李經緯失了方寸。
雖然平日裡很少回家,陪伴李延的時間也很少,但並不意味著不愛自家兒子!
父親的愛,大多是含蓄的,不善表達的。
李經緯的想法很簡單,作為異獸異常小隊的隊長,把盛海市周邊地帶治理好,給到自己的小家一個安全的環境。
在他看來,這也是表達自己感情的一種方式。
只不過很隱晦而已。
沒想到的是,上一秒還在為任務的進度感到輕松的時候,壞消息卻是突然!
“怎......怎麽樣了?”
李經緯語氣艱澀,有些遲疑害怕,以往的沉著早已不再。
作為三虎道館事件的搜查隊長,他無比清楚,那些異獸究竟有多能藏!
最關鍵的是,李延還只是個孩子啊!
一品超凡都無法輕易拿下綠血生物,更別提一個剛剛參加完高考的年輕人了。
“沒事,只是重傷!”
曲卓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自然該知道如何回答。
“什麽?重傷也叫沒事!”
李經緯再次一顫,語氣猛地一升,什麽叫沒事,只是重傷。
那有事,不是人都沒了嗎!
看著一向能沉得住氣的隊長,卻在此刻爆發出了驚人的怒火,年輕的曲卓也是被嚇到了。
“不不不......我說錯了......重傷的不是李延,是周洲......”
曲卓作為李經緯帶的徒弟,自然是知道李延和周洲的關系的。
李經緯聽完之後,也算是稍微松了口氣。
“周洲也不行啊,真要出什麽問題了,我拿什麽去面對周大哥他們!”
反應過來的李經緯猛地一拍桌子。
“還有你,說過很多次,沉著冷靜,切勿急躁!像什麽話!”
曲卓自知理虧,悻悻的撓著頭,杵在原地挨著罵。
雖然但是,自家師傅不也是慌慌張張的嗎?
“喂,老婆,我......”
“李經緯!你再不回來,你家兒子死外面了都不知道!”
還沒等到李經緯說完,電話那頭只剩嘟嘟的聲音。
師徒二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你。
......
......
事件的最後以周洲和李延雙方父母趕到醫院結束。
誰也無法預料到,異獸竟然出現在了鬧市區。
所以,對於李延周洲二人這件事,也只能就此揭過。
兩家父母自然也沒有什麽爭吵。
於是,從搶救室回來的周洲留在了醫院,而沒有什麽大礙的李延,在開了幾支營養劑後回到了家。
“小延,能說說救下你們的那道人影麽?”
李延事先就想好了借口,說是周洲為了救他拚死拖住雙耳綠毛異獸,等到他暈過去後,一道神秘人影救下了他們二人。
不是不告訴自家父母,而是太扯了!
一個還未接受異晶洗禮的普通人,再怎麽運氣好,再怎麽強,都無法戰勝綠血異獸。
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所以,在李延說完的時候,也很快得到了眾人的相信。
慶幸之余不免感到一陣害怕。
“隻記得我們走著走著,就突然發現周圍安靜,光線都弱了很多。”
“然後就是陰冷的風吹著,從陰影中冒出了那個什麽雙耳綠毛異獸......”
李延將之前的遭遇詳細的描述了一次,只是刪去了自己的作用。
系統?開什麽玩笑,這是注定激活的那一刻起,就只能存在於心底的秘密。
所以,對於善意的欺騙李經緯這件事,李延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也是,這算得上是你和周洲的幸運了吧......”
在那種條件下,李經緯也只能去相信那個做好事不留姓名的神秘超凡者了。
對於事情的最後,也不過是對自家孩子的一個必要程序罷了。
“對了,爸,那兩頭雙耳綠毛異獸是叫啥?”李延問道。
“新的未知異獸,能力未知,實力未知......”李經緯緩緩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就是因為這玩意兒,讓自己最近忙的頭都大了。
那也不對啊,從血液來看,分明只是綠血異獸的層次。
雖然普通人難以招架,但是對於二品超凡以上的存在來說,還是很容易的啊。
不應該如此。
整個流程下來的邏輯也明顯不通。
一個異獸最底層的綠血,竟然衝破了人類的封鎖區,在沒有人發現的情況下,一直躲藏在鬧市?
這比2.2億彩票中獎的概率還要低。
“好了,爸會解決處理好這件事的,你就不要多想了,這個家畢竟還有我呢。”
李經緯拍了拍李延的肩,示意李延不要多想。
“哦,那你也要小心點,畢竟工作還是很危險的。”李延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著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兒子,李經緯心裡不知道為何有些欣慰,又有些難過。
而自己也才知道,以往不需要抬手就能拍到兒子肩膀,現在卻需要抬手才能拍到。
有很多的話其實都想要說出口, 可到了嘴邊,最後還是化作了:
“好好準備異晶洗禮。”
經過這一件事,李經緯猛然發現,自己之前的做法好像是錯誤的。
自己的能力終究有限,注定在有些時候,是關注不到家人的。
如果再有一次,像今天這樣,李延他們是否還有現在的運氣?
而之前不希望李延走上超凡的想法,也似乎是錯的?
有些路,終究是需要自己去獨立走的。
更何況,眼下的局勢已然是幾十年未有之大變局,浪潮洶湧,還是要有自保能力為好。
是我耽誤了小延啊......
“全力去往超凡這條路走吧,爸爸支持你!”
李經緯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
感受著來自老父親的情緒變化,李延自然是知道自家父親的性格的。
所以,很快便知道了自家父親為何突然這樣說。
要是換作以前,李延可能會有脾氣,會去埋怨父母。
你這老登,要不是當初你怎麽怎麽樣,我就不會怎樣......
但現在,我只能說一句不好意思。
我回來,是為了那些回不來的人!
這一世,我全都要!
“放心好了,你兒子可是要站在山巔的人。”
李延一把攬住父親的肩,語氣堅定的說道。
“不愧是我李經緯的兒子!就要有這種想法!”
李經緯開懷大笑,隻覺得自家兒子與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看來,生死磨礪才是讓男孩子成為男人的最快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