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歸羨慕,但是攻城的步調卻不能停下來,阿拉貢聯軍因為突如其來的炮擊略微有些動搖,但是區區四門臼炮並不能給敵人帶來多大的影響。
這一次和上一次的時候,弗蘭茨在邊境的城寨上直接利用臼炮一口氣乾掉了敵人全部的投石機不一樣,因為這一次羅傑斯隊長帶過來的臼炮數量比較少,而敵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由於敵人的數量過多,再加上他們很多時候也是各自為戰,這也就導致了他們的投石機分部實際上是非常分散的,並沒有如同曾經的那支聯軍一樣,直接把所有的投石機都依次排開放在陣地前面。
目前的阿拉貢聯軍當中至少出現了超過五十架投石機,而這些沉重的攻城武器全都是位於不同領主部隊的前面,部署的非常分散。這主要是因為這一支聯軍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憑借著加圖索侯爵的能力很難能夠對他們進行統一指揮,所以基本上都是不同的領主各自修建並使用各自的攻城武器。
這樣的投石機分部雖然使得阿拉貢聯軍的火力密度下降了不少,但是也使得臼炮很難能夠一口氣覆蓋敵人一大片的投石機,只能如同砸地鼠一樣,一點一點不斷地集中火力向著冒頭的投石機展開轟炸。
有不少的人都已經注意到了那些威力巨大的臼炮,雖然說之前加圖索侯爵的命令是要求他們攻擊敵人的城門,但是很多領主一拍腦門,還是決定先把敵人的臼炮搞定了再說其他的。
畢竟沒有誰喜歡一直被敵人的臼炮狂轟濫炸,之前他們可以無視萊茵軍團城堡裡面的投石機,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那些投石機的殺傷力還不夠,不至於給他們造成什麽嚴重的影響。
但是臼炮的殺傷力可就凶殘多了,為了防止自己莫名其妙就被炮彈炸上天,許多的領主紛紛催促自己的士兵,趕緊先把敵人的臼炮乾掉再說。至於說這玩意值錢,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反正正常情況下他們也沒有機會可以拿到這一筆錢,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最重要!
當聯軍的投石機開始盯上了城堡塔樓平台上面的臼炮以後,這些羅傑斯隊長手底下的炮兵可就有麻煩了。因為斷頭谷堡壘的塔樓是專門用來給投石機之類的攻城武器設置的開放式塔樓,所以頂端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提供防護的東西。
或許塔樓上面的城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為炮兵阻擋橫飛的箭矢,但是面對著一塊幾十斤重的大石頭從天而降,那這樣的防禦就一點作用都沒有了。
盡管聯軍當中投石機的精確度大多數都爛的要命,但是當基數上來了以後,這些投石機的命中率同樣也可以量變產生質變。羅傑斯隊長馬上就注意到了敵人居然已經盯上了自己的炮兵,趕緊給其他的炮兵下達命令讓他們撤退,但是命令依舊還是晚了一步。
有兩門臼炮的炮兵完好無損推著自己的大炮成功撤到了安全的地方,但是還有兩門臼炮卻直接被飛過來的大石頭擊毀了。不僅炮架直接被砸得粉碎,就連炮管也嚴重變形了,這樣的大炮已經無法再繼續使用了。
值得慶幸的是,除了有三四個倒霉蛋炮兵被當場砸死,其他的炮兵以放棄了自己的大炮為代價還是成功跑下來了。雖然他們不得不放棄了自己寶貴的大炮,但是他們最起碼也把相當一部分的火藥和炮彈給搶救了出來,這些東西拿到其他的大炮那裡還可以繼續使用呢。
看到了投石機一陣瘋狂亂砸以後,堡壘裡面的大炮終於啞火了,阿拉貢聯軍當中的士兵們紛紛歡呼了起來。
他們是發自內心的高興,畢竟相比較於一次只能砸死幾個人的投石機,帶有火光和爆炸,而且一次就可以炸飛一大片士兵的大炮實在是凶殘。他們站在下面的時候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拿生命進行一次豪賭,一旦要是運氣不好,想要留下來一具全屍都不容易!
加爾維茨團長匆匆忙忙趕了過來,第一時間就趕緊向羅傑斯隊長詢問大炮的狀況怎麽樣了,當他聽說了這些寶貝疙瘩裡面居然有兩門都被敵人摧毀了,頓時就心疼得直抽抽。
他可是知道這玩意有多值錢,而且之前這東西在戰場上的出色表現更是讓他眼前一亮,所以加爾維茨團長其實在心底裡已經把這東西看作是自己軍隊的財產了。
所以加爾維茨團長才會這麽心疼,甚至比弗蘭茨部隊真正的指揮官羅傑斯隊長還要心疼得多,畢竟對於羅傑斯隊長來說,這些大炮其實都是可以再生的常規武器而已。
聽說了還剩下兩門臼炮安然無恙,加爾維茨團長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是趕緊督促羅傑斯隊長,不到緊急時刻千萬不要把這些寶貴的大炮繼續露在外面使用了,哪怕是需要使用也最好先和他打個報告,這些大炮可都是寶貴的財產!
見到了加爾維茨團長的這副德行,羅傑斯隊長也是哭笑不得,不過既然萊茵帝國的軍事主官比自己還心疼大炮,不願意讓這些大炮隨便暴露出來,那他也自然是樂得個安安穩穩,不需要讓自己的炮兵冒著生命危險開炮,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失去了炮兵的火力支援,斷頭谷堡壘裡面的守軍完全被外面聯軍的投石機給壓製住了,畢竟雙方的投石機數量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這不是單純憑借著良好的防禦工事就可以抹平的差距。
沒有了炮兵的持續轟炸,阿拉貢聯軍當中的投石機扔得更歡實了,再一次把目標重新對準了城門。這一次或許是他們的運氣比較好吧,突然有一塊大石頭居然一下子就砸在了城門上段的一處城牆上,當場就砸下來了一大塊的磚石。
如果要是砸在別的地方不要緊,但是這一塊可是連接著吊橋門鐵索的位置,只聽見哐啷一下子,原本吊橋門上面死死拽著的兩條鐵索頓時就有一條直接脫落了下來,掉落的鐵索看起來就像是一條曲折蜿蜒的黑色巨蟒一樣,經過了一陣搖擺和滑動,重重地徑直砸在了地上,激起一大片塵土。
而原本完好無損的吊橋門也因為這一下子,直接就向著受損那一邊的方向滑開了一大截。要不是因為另一側的鐵索質量足夠堅挺,把吊橋門死死拉住了,恐怕這一扇吊橋門就要直接掉下去,把堡壘大門打開了!
見到了已經搖搖欲墜的吊橋門,整個戰場上不管是那一邊都變得鴉雀無聲,就連雙方還忙著對轟的投石機也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此時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一扇搖搖欲墜的城門上。
見到了自己等人持續了這麽長時間的攻擊終於起到了效果,遠處的阿拉貢聯軍士兵頓時興奮地歡呼了起來。他們一邊怒吼一邊用力地用自己的武器敲打盾牌,時不時還發出幾聲不堪入耳的謾罵和嘲諷。
城頭上面的守軍士兵則是噓聲一片,許多的士兵紛紛冒著危險站了起來,一邊向著遠處的敵人用各種汙言穢語不斷地謾罵,一邊還比了幾個國際友好手勢,甚至還有一些士兵為了最大限度嘲諷自己的對手,乾脆把褲子脫了,直接把屁股對準外面拉屎。
羅傑斯隊長皺著眉頭,看著這些粗魯無比的家夥也是感到了一陣惡心。這個士兵也不怕對面萬一要是有幾個擅長於操縱弩炮的神射手,到時候如果突然有一杆弩槍直接順著他的方向飛過來,給他來一個菊花殘,那可就搞笑了。
不過看樣子,這種僅存在於理論上的神射手在對面阿拉貢的聯軍當中貌似實際上並不存在,盡管在這種時候,好幾發投石機扔出來的大石頭和弩炮發射的生鐵彈丸都砸了過來,但是沒有一發命中這個囂張的士兵。
可是不管怎麽說,現在的城門已經變得沒有那麽可靠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許多的士兵都憂心忡忡地看著半掛著的吊橋門,在心底裡默默祈禱,盼望著另一半的鐵索一定要堅持住。
不過想要堅持住可不容易,這座吊橋門在設計之初就是需要有兩根鐵索懸掛,如果只是在一側有一根鐵索,那麽單純是從受力角度看問題也能看得出來,現在的吊橋門狀態絕對不靠譜。
更不用說原本的吊橋門一直都是完好無損地佇立在那裡,但是現在已經變得可是傾斜了,這也就意味著另一半的鐵索現在的受力實際上比原本兩條鐵索的受力合在一起都要大!除非另一半的鐵索有什麽特殊的構造和材料,否則堅持不住是早晚的事。
加圖索侯爵現在看著遠處搖搖欲墜的城門,也是當即命令其他的士兵繼續使用投石機轟炸。之前的時候投石機一直都沒有取得什麽明顯的效果,所以導致他不由得有些急躁,可是在見到了投石機居然已經開始起作用了之後,加圖索侯爵卻巴不得繼續用投石機一直轟下去,直到徹底轟垮敵人的城門為止!
雖然說投石機的命中率依舊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但是所有在城頭上面的守軍卻都捏了一把汗。因為現在的情況和之前不一樣了,之前的投石機不管是砸在了城牆上還是砸到了城門上, 都無法取得太大的效果,畢竟哪怕是最脆弱的城門,也是用厚重的木板外包著鐵條製成的,就連大量的騎士踩在上面萬馬奔騰都無法壓塌,幾十斤的石頭也沒有那麽容易就可以砸碎城門。
但是現在的城門已經處於搖搖欲墜的狀態了,哪怕沒有一塊石頭成功命中城門,但是僅僅是投石機扔出來的石頭砸在了城牆上產生的晃動,就已經讓懸掛著吊橋門脆弱的鐵索吱嘎作響了。望著不斷晃動的城門,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發大石頭徑直砸在了城門上面,如果要是在城門完好無損的情況下,這一發石頭大約不會對城門造成多麽嚴重的損傷,但是現在的城門已經是處於搖搖欲墜的狀態了。
所以當這一發石頭砸在半懸掛在外面的城門時,幾乎一下子就讓城門又重新升起來回扣在了城牆上,但是緊接著就又重重的倒了下來。連續受到了如此巨大的衝擊,原本懸掛著的鐵索頓時就支撐不住了,發出了一陣令人感到牙酸的聲音以後,居然直接從中間的位置斷裂開來!
徹底失去了所有鐵索懸掛支撐的吊橋門終於是攔不住了,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摔下去了似的,一下子砸在了地上。在羅傑斯隊長的身邊,加爾維茨團長的臉色變得鐵青,而在遠處的阿拉貢聯軍當中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連續攻打了這麽久的城門,今天終於被他們徹底摧毀了,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他們已經有希望可以直接順著城門跨過壕溝,直接攻入這座堡壘了。